第4章 生活就是柴米油鹽
“嗯,約法三章。你掃地拖地收拾房間做飯,我洗碗,大掃除兩周一次,衣櫃一人一半,堅決杜絕亂穿別人的衣服行為,抓住罰拖地一個禮拜!”丁旭單手撐着鞋櫃開始換鞋,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回過身來看他:“有沒有意見?”
唐瑜站在玄關有點發愣,一時來不及做什麽反應。
他早知道丁旭是個有錢得沒地花的二世祖,卻不知道這人居然還能有錢沒處花到這個份上。
此刻的他,正擡頭盯着碩大房間裏随處可見的炫彩瓷磚和吊頂看,不禁對自己作為一個室內設計師的專業素養産生了深深的懷疑...唐瑜的太陽xue突突直跳,覺得沒幾下便快要血管爆裂。
過了好一會兒,唐瑜才突然回過神來,回想起剛才丁旭說的那句約法三章,立刻追上前去。
“诶,憑什麽我做那麽多家務,你就洗個碗?”
追到卧室門邊,唐瑜并未多想,只橫亘亘直接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可一開門才發現,裏面春光難掩——丁旭居然早就猝不及防幾乎脫了個精光,只剩薄薄的一層內褲挂在垮上,正在往下扯。他回頭見唐瑜站在門口,這才住手,又把內褲往上提了提,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就憑我是金主,行不行?”
丁旭本就一路郁悶,唐瑜一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得自己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麽禽獸。可想來想去,無非也就是在觀衆的見證下咬了咬他的嘴巴,蹭了蹭他的腦袋,再揉了揉他的屁股...
這年頭,女的都沒幾個那麽三貞九烈了,怎麽擱到唐瑜這兒,總覺得自己頂不是個東西似的?
“金主你大爺!”唐瑜覺得自己的眼睛就快被閃瞎,趕忙退了回去,非禮勿視。
丁旭身材不錯,自小練的跆拳道,最近聽說還在練拳擊,肌肉勻稱,寬肩窄腰很是好看。
可此刻的唐瑜顯然并沒有什麽欣賞美男的心情,只覺得被滿眼肉花花紮傷了眼,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目不斜視地盯着門框,立時便有些口不擇言:“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小蜜!”
說完才覺大事不妙,趕緊捂住了嘴往丁旭的方向偷偷瞥了一眼。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丁旭正猶豫該怎麽跟唐瑜解釋呢,突聞這麽一句,立時就把本來想說的話全都忘了。
他轉過身,盯着門邊左顧右盼躲閃不及的唐瑜,突然有些樂不可支,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成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丁旭揚了揚下巴,眼睛裏咕嚕嚕像正冒着壞水:“不就是家務嘛,我可以答應你跟你分着做。但!是!”
丁旭頓了一秒,惹得唐瑜整個腦袋嗡地一下,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既然你都說了你是我老婆,那麽...嘿嘿,除了協議裏規定不能做的那件事,其餘的嘛...老婆該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否則剩下的100萬尾款作廢!敢不敢賭?”
丁旭料定唐瑜不敢,就憑他那副三貞九烈的模樣,随便摸摸就要炸毛,更別提跟人睡了。
許是丁旭的目光太過狡黠,唐瑜一時有些氣血上湧。唐瑜在國企工作,年紀輕輕便混了個主任科員,憑的就是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他生平最嫌惡便是被人小觑,現在當然也絕不會給丁旭這個機會。
于是他迅速在心中盤桓利弊,想了想,發現不就是一日三餐加同床共枕麽?立即不甘示弱,瞬間回怼:“誰!怕!誰!”
丁旭那時看向唐瑜的目光有些玩味,戲谑之餘還保有一絲好奇。原來這位竟也是個激不得的主,心想,今後的生活将會有趣得多。
于是,當婚禮的餘熱散去,一切回歸正軌。
唐瑜發現,自己除了從離公司近的小公寓搬到了離公司遠的大別墅,并不得不履行“夫人”義務,和丁旭同吃同寝,順便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沒有向同事透露自己已婚的事實,所以被迫接受公司熱情的姐姐阿姨們層出不窮地給他介紹對象,讓他一如既往地分身乏術...以外。
唐瑜覺得,現在的生活與從前的,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丁旭睡相良好,還居然從不挑食,唐瑜煮什麽他吃什麽,從不埋怨。
抛開以往,唐瑜忽然發現,丁旭這個人其實意外地很好相處。
唐瑜知道丁旭家境優渥,卻也暗有自知之明。唐瑜向來恪守本分不善幻想,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親密關系”,也只當是場交易,旨在各取所需。
唐瑜出身不好,但做事認真又刻苦,他勤奮上進,雖然一時莫名其妙“嫁”了豪門,卻也完全沒打算依靠“夫”家的實力。他做事有一說一,分得清楚,甚至連結婚的事情都未向周遭的親朋通知,只想着等一年期限一過,便相安無事回歸各自原有的生活。
唐瑜自然由衷地篤信丁旭是個直男,否則他也絕不會一氣之下便同意與之同床共枕。所以,在生活中唐瑜并不介意與丁旭如同兄弟一般地相處。
次數多了,偶爾裸背換衣服什麽的,也再不會刻意避諱對方——丁旭身材絕佳,唐瑜也不吝于誇贊幾句。
丁旭對此自然也深表贊同,畢竟一年之期在那擺着,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劍拔弩張,當然不是個辦法。
于是,兩人的日常生活突然轉眼變得異常和諧,也許是中心思想過于偉光正,不自覺為前進的路線指明了方向,一切行為突然都變得很好商量。
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這種道理當然不會不懂。
沒事會打電話互相問一句,說家裏冰箱是不是沒菜了?我買點魚回來?
另一個說好,今晚給你做紅燒魚吃。
你有空了你做飯,你做飯了我洗碗。甚至都不需要互相督促,默契得就像是一個眼神便能互相心領神會的真正的夫夫。
唐瑜意外于自己與丁旭關系的驟然改變,仿佛一對深交多年的老友,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磨合,竟已然挑不出一丁點兒不适來。
然而轉念一想,兩人都忍不住覺得,這已然是萬萬之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