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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只小妖怪

# 43 火車

街頭的最後的殘陽消失在升起的華燈之下,來回穿梭的行人當中,展之行和方齊像是被定格成了背景,不時也有人伫足盯着他們看,可是被看人的旁若無人,也就自己無趣地走開了。

展之行此刻心裏的感情就像一棵小樹芽,他眼看着随着方齊的身體傳遞過來的溫度,瞬間長大,最後在他頭頂撐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仿佛他的心再也裝不下。

“展展,你的咖啡要涼了!”

方齊還保持着雙手舉着咖啡的動作,他隐約猜到展之行是想起了什麽,害怕刺激到展之行,結果醞釀了半天的臺詞,出口了一句最沒有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他舉着紙杯的手,隔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展之行有反應。不過展之手的手剛松了一點,他正想去看展之行到底怎麽了,展之行松到一半的手卻突然捧着他的臉,他只瞟到了展之行的一個嘴角,似笑非笑。

接着,展之行驀地吻上來,從小心地觸碰到由淺而深的吻,耐心又急切,時隔多年方齊的腦子裏依然清晰,那時候展之行隔着課桌湊上來的吻,和現在一般。

可是結尾,展之行又冷不防地咬了他一口。

“啊,展之行!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拔吊無情!”

展之行許久不有體會過這種心情愉悅的感覺,好像全向的經脈都打通了,他笑着取下方齊手裏的咖啡,斜着眼對着方齊揚了下嘴角,提醒地說:“大街上,注意對青少年的影響。”

方齊掃了眼旁邊的人,已經真真假假在圍了一圈,要看他們又不看地三五成堆,基本都是好事的學生,甚至還有人偷偷拿着手機拍照,他想到底是誰不注意對青少年的影響了?

展之行已經喝着咖啡走遠,方齊原地轉了半圈,對旁邊一個偷拍他的女生龇了下牙表示恐吓,結果那女生冒了一句。

“快去追呀!當老攻要主動!”

方齊被哽得無語,直想回她一句‘那已經是他老公了’,不過還是忍下來,拔腿追上展之行。

他注意到展之行剛剛笑了,不是表面的虛假表情,而是真的笑了,他覺得展之行是解除了虛耗的妖術,可是想不通解除的點在哪裏。

他帶展之行回憶的一下午,他以為那都是展之行最難忘,最美好的回憶,可是居然都不是?結果,他一走展之行就高興了?所以,最讓展之行高興的事,與他無關?是沒了他展之行才高興?

感覺自己被插了一刀,還失去了整個世界的方廠長,站在展之行後面,拉住展之行的衣角。

“展之行,這麽多人都看着我被你親了,你是不是應該負責?”

展之行喝了最後一口咖啡,把空了的杯子塞進方齊的手裏,不急不緩地回答。

“我都把結婚證上的對象換成你了,你還想我怎麽負責?”

“什麽?”

方齊雙眼一瞪,瞬間亮出了陽光的顏色,他死死地盯着展之行,好半晌才确認地問道。

“展展,你都記起來了?”

“一件不差,不該想起來的都想起來了,等回家再跟你慢慢算!”

方齊心虛地眨了下眼,展之行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立即反省展之行想起了什麽,是他讓白兔翁去偷拍?還是以前他沒寫英語作業把展之行的作業一起扔了,讓老師不好罰展之行順便一起放過他?還是他趁着展之行先睡的時候偷偷拔過展之行下面的毛?

“是不是想起了一本帳單要跟我坦白?”

“沒有一本那麽多。”

“還真有?過來。”

展之行喊過去,方齊的反應是立即往後退一步,可又覺得不對,一步再跨回展之行面前,雙手按在展之行頭上,把展之行的頭發搓得亂成了一團,他還得意地說了一聲。

“展之行,你個傻逼!”

沒想通自己為什麽會被罵傻逼的展之行眉頭豎着倒八,他拽起方齊的衣領把人拉過來,然後一拳往方齊的肚子捶過去,憤然地把人扔開。

方齊一下午搓了兩次他的頭發!他轉頭看了眼映在店鋪玻璃窗上他的頭發,恨不得再揍方齊兩拳,他草草地捋了兩下,可是怎麽都沒有之前服帖。

他冷眼朝方齊橫過去,方齊把腦袋湊到他面前。

“讓你揉回來!”

“可是你說的。”

展之行突然視線一斜,卻沒有去揉方齊的頭發,而是拽着他往回走,一路把他拽回了車旁,把他塞進車裏,啓動車子開出去。

整個過程展之行都一言不發,方齊發現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街上的光線越來越暗,人也越來越少,最後到了一個不見人影,連路燈都沒有的地方停下來,他覺得展之行大概想殺他滅口。

“展展,謀殺親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方齊說着他身後的椅子就緩緩往後躺下去,展之行從旁邊的座位翻過來,只不過空間太小,翻得實在不怎麽潇灑,最後騎在他的腿上。

他一動不動地等着展之行,只是跑車的空間實在太憋屈了,他心疼展之行的脖子。

“展展,要不把車頂打開吧?”

“你确定?”

“我确定。”

展之行猶豫一下,真把車頂打開了,下意識的看了周圍一眼,四周一片都老房子,這條路在房子的背後,晚上幾乎都沒有人來,在學校後面不遠的地方,他是以前走錯路發現的,不想過了十年還是原樣。

接下來,展之行一動不動地弓着腰趴在方齊身上,明明一片漆黑,他什麽也看不清,可是卻像是在仔細研究方齊的每一個寒毛似的,眼睛瞪了半天。

“展展?”

“方齊,你——”

對話剛剛開了個頭,突然又靜下來,展之行又在方齊臉頰的輪廓裏沉默了許久,最終把他想說的話都化成了動作。

他撩起方齊額前的頭發,輕輕地吻上去,然後貼着眉角一路吻下來,從眼睛到臉頰,最後終于落到方齊的唇上,親吻成了欲望,不由自主變得熱烈起來,雙手也開始不安分。

方齊突然冒了一句特別煞氣氛的話。

“展展,你說你平時裝得那麽正經給誰看?”

“我願意。”

“可你突然這麽熱情,我有點受寵若驚!”

“然後就痿了?”

展之行問了一句把手伸下去,驀然一笑,勉強地說了一句,“還行。”

“還行?怎麽叫還行?”

“就是你這樣。”

“大樹需要灌溉才能長大的。”

“這樣?”

“你這叫摸,灌溉得有水!”

展之行被方齊這不要臉的形容逗笑了,俯身又把他滿是情話的嘴堵上,手移回來解他的衣服,然後是皮帶,把方齊的大樹灌溉長大之後,突然把方齊的手帶到嘴邊,給五根樹桠也澆了澆水,接着拿起來往自己的身後移去。

“展展?”

方齊的手不自覺地僵住,将展之行的動作也滞下來,他覺得展之行今天熱情主動得有點不對。

“閉嘴!我都沒說停,你緊張什麽!”

“你認真的?”

“方齊,到底誰是傻逼!”

展之行低下去咬了方齊一口,方齊吞了吞口水,主動地表示他不是傻逼,順着展之行的手過去開始這樣那樣這樣那樣随便怎樣。

最後都準備妥當,方齊的大樹卻半天在水源的入口進不去,就在他覺得又要半途而廢的時候,展之行突然板着他的臉。

“方齊,你還不承認你是傻逼?”

“我怕你疼!”

“我的心更疼。”

展之行驀地吸了口氣,此刻他還在上位,說完了這句,他就用別的疼去安撫他的心疼。

其實并沒有他想象的疼,比不上他擰在一起的心,他趴在方齊身上不動,聽着方齊的心跳,手沿着方齊的手臂滑下去,最後緊緊地扣住方齊的十指,輕聲地開口。

“方齊,你知道我為什麽心疼嗎?”

方齊提着一口氣沒敢出聲。

“因為你紮在我的心裏,紮了十年!”

“展展,對不起!”

“為什麽?”

“什麽?”

“為什麽那時候要讓我以為你就那麽走了?”

兩人保持着最激情的姿勢,氣氛卻不說控制的嚴肅起來。

方齊一動不動地僵了半晌,突然狠狠這樣一下,展之行被他撞得毫無準備,猛不疊地叫了一聲,這樣那樣這樣那樣這樣那樣這樣之後,他沉着被欲望和和深情撕啞的嗓音說道。

“因為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我又不舍得你把我忘了,我寧願你恨我,也希望你永遠記得我!”

展之行後面終于找到了一點感覺,聲音有點發顫,他掐着方齊的手,配合地自己動起來,一字一句地夾着顫音說。

“方齊,我恨你,我他媽恨死你了!”

……

經過數次失敗的經歷,方齊在入門之後,突然頓悟,越做越熟練,有了一日千裏的進步,展之行被他折騰到了外面的街道都安靜下來。

回去的時候,展之行坐着怎麽都找不好角度,身下一片狼藉,光禿禿的什麽也沒穿,只蓋着方齊的外套。

好在一路上沒有遇到交警,不然方齊無證駕駛被抓到,展之行這樣子實在沒臉去警察局。

車終于開到家門口,展之行實在慶幸是在這'荒山野嶺’,他即使裸奔也不會有人看見。

方齊直接把車停在門前,展之行從車窗望出去,看着燈光下朦胧不清的房子,他不過只離開了兩天,卻有種時隔經年的久別感,他現在回想起來,這兩天他大約覺得他已經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了。

“展展,你等等!”

方齊先下車去,展之行不明白是讓他等什麽,于是接近開了車門,剛跨了一只腳出去,方齊湊過來攔着他,動作明顯地是要抱他。

“沒到這種地步!”

展之行果斷的拒絕,方齊也不回話,一動不動地盯着他,擋在他身前不讓他下車。

瞬間,展之行覺得他把十年前對方齊的縱容全找了回來,無奈地掃方齊一眼,雙手一伸,方齊總算有了動作,俯身把他橫抱起來,他下半身還是只蓋了一件衣服,方齊這一抱就直接把他抱進了浴室。

展之行被方齊放在浴缸裏,方齊在放下他後驀地轉身,他看着方齊明顯起伏的肩膀,沒忍住地笑起來。

“小子,要抱哥還得先去練練舉重,哥哥一百五。”

“我是之前操勞過度了!”

方齊被截穿,不要臉地轉回去,展之行躺在浴缸裏,突然拿起旁邊的花散,對着他,開水。他立即被噴了一身的水,幹脆地跳進浴缸裏,按着展之行教訓。

結果洗澡,又這樣那樣,到他們終于上床睡覺時,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第二天,展之行醒來,腰酸得快感覺不出是他的了,他居然沒能一次坐起來。

而他一動旁邊的方齊就醒了,見他起身,忽地一下又把他按回床上,然後一個翻就壓到了他身上。

展之行不爽,他本來起個床就腰軟,結果起來又被方齊摁回去,然後還有臉跟他耍流氓。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評價方齊的體力,‘武林高手’的功夫真不是白練的,說好的第一次,結果變成了第好幾次。

這會兒他冷着眼,掐着方齊的肩膀想把人推開。

“別,要廢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

“就這樣?”

“然後想告訴你,你現在死而無憾了。”

“胡說八道,這是什麽?”

展之行的雙腿一夾,夾到了一根異物。

“它在向你問早上好!”

“好個屁!”

“它就是像你那個屁問好,說它很喜歡。”

“方齊,把臉撿起來,貼回去!”

“那你先跟它打個招呼!”

“克制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素質。”

“展展,你不要為難我,我可是克制了快三十年了,已經克制不住!”

……

最後,展之行妥協了,食髓知味的兩人又這樣那樣了一番,不過方齊還是心疼展之行沒進去。

好不容易,兩人終于離開了床,展之行決定無視身體某個部分的不适,去上班。他正站在鏡子前穿衣服,方齊從後面摟住他又親又蹭,還特別體貼地替他揉腰。

“展展,今天請假吧?”

“我已經請了兩天假了,之前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可是——”

展之行系好領帶,拍了下方齊的手,挺胸擡頭地表示。

“夠了!沒那麽嬌氣!我車沒開回來,還得出去打車,放開,我要遲到了。”

“不是有車?”

“我要開那個去上班,可能不被人認為是搶銀行了,就被懷疑是被富婆包養了!”

“嗯,被你老公包養了,我有錢,你要花嗎?”

“行,先去買個大炮送我吧!”

“我的大炮還不夠你用?”

“方齊,我們把節操留一點,起碼別扔完了!”

“我的節操全都被你給吃掉了!”

……

兩人出個門又磨磨蹭蹭了半天,等展之行真出門時,他已經遲到了,方齊開車把他送到路口,他正打開車門下車,方齊突然拉住他,把他拽回來。

“告別吻!”

方齊光說,說完盯着展之行,不松手也不動,等着展之行主動。

展之行覺得自己果真是沒救了,不只是自己主動坐上去被這樣,還把什麽都矜持都給丢了。他湊過去,勾着方齊的脖子,來了一個半分鐘的深吻,最後還吮幹了方齊嘴角的水漬。

“夠了?”

“不夠。”

展之行立即眉頭一收,揉了一把方齊的頭發,說了聲,“晚上見!”

方齊一直看着展之行走出路口,在街邊等了一會,一車出租車過來,他上車,接着消失在公路的遠處,他終于把視線收回來,收起嘴角挂着笑意,把車開回去,他決定先去弄個駕照,晚上去接他家展展下班。

作者有話要說: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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