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14)
吧?真是多虧了鯉兒。”
“何足挂齒。鯉兒無意成仙,能為哥哥做的也只是這些小事罷了。”說起成仙,離湫另有一番感想, “在鯉兒心中,仙妖沒什麽高下之分。這十丈軟紅就像是我小時候打滾的泥潭,旁人看起來或許腌臜,耐不得我喜歡。”
潤玉自人間一世後,才知六界各有其妙處,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再以仙為尊,是以對離湫的話深以為然。
離湫轉向姑射,起身敬酒,“姑射姐姐,離湫特設此宴,權當是你們在妖界的喜酒了,我祝願你和潤玉哥哥長長久久。”
潤玉攔下道:“姑射酒量淺,這杯酒就由潤玉代勞了。”
縱然妖界的酒酒性極烈,姑射本性不乏任俠之氣,也不好為了一杯酒扭扭捏捏。“不用,既是離湫君擺的筵席,姑射怎能連一杯酒都不喝?”
這杯烈酒辣得只要靠近,眼睛都會覺得刺痛。她索性閉上雙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姑射朦朦胧胧地看了酒杯一眼,就軟軟倒在了潤玉懷中,不省人事。
“龍兒!”潤玉急道。“鯉兒,你在酒裏摻了什麽?”
離湫不緊不慢:“潤玉哥哥莫急,鯉兒在給姑射姐姐的酒裏下了個真言藥,不消兩個時辰便解開了。喝了這酒,她就什麽真話都告訴你。一會兒等她醒來,哥哥無論問她什麽,她決計不會說謊!”
潤玉皺眉:“胡鬧!鯉兒,姑射身為上神,法力高強,你的酒有問題,本是騙不到她的,無非是她待人一片赤忱,才沒有在飲用前施法驗酒。”
“潤玉哥哥,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未來的妻子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龍兒若有什麽話藏在心裏不願說出口,潤玉又豈能借這真言藥強行打聽?鯉兒,還不快解了她的酒。”
離湫攤手道:“這又不是毒.藥,怎會有解法呢?和尋常醉酒一樣,等她自然醒來就好啦。鯉兒都是為了潤玉哥哥好。哥哥用情深,可萬一又碰上錦覓那種三心二意的婆娘怎麽辦?我自然得幫你驗一驗未來嫂子。”
潤玉打橫抱起姑射,道:“不必驗了。我知真心可貴,試探不得。客房在哪兒?我且帶她去歇息。”
離湫見潤玉有些愠怒,只好作罷,“客房在樓上右手邊。”
待兩人離開後,離湫才發現獨孤求敗有些不對勁——獨孤向來千杯不醉,怎麽才喝了沒多久就上頭了呢?
“獨孤前輩?”離湫搖了搖他。
獨孤驀地睜開眼睛,雙目失焦。離湫在心中大喊:糟了,難道喝了真言酒的是他?
“前輩,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獨孤哈哈大笑,高聲唱道:“已聞清比聖,複道濁如賢。聖賢既已飲,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拿劍來——”
“搞錯了,那杯下了藥的酒沒有讓仙子姐姐喝,反倒被前輩搶先喝了!”離湫來回踱步。“不過,這樣陰差陽錯,也算是合了潤玉哥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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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推開一扇開着的房門,将姑射穩穩放在了床上,随後打了一盆水進來,用濕布給滿面潮紅的姑射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