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徐可舟初為人父的那份雀躍、無措以及小心翼翼在他的行為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拿紙記下了所有注意事項,一共有将近百條,被他寫的工工整整貼在床頭,有事沒事都要過去瞥兩眼。很多事項是溫楚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通通被他補充了上去。
雖然現在溫楚時常被寶寶壓迫到神經,但還不算嚴重,一些基本的事情自己都可以處理,偏偏徐可舟不讓,什麽都要幫着他做,連下樓梯都要在一邊扶着,有次被徐太太看見了,驚訝地打量着他們。
“這是個明媚的午後,他們又一次成了孩童,哥哥和妹妹。小小的年紀,明澈的眼睛,結結實實的身子骨。他們躺在一片高草中,置身于蘋果樹的樹蔭下。一樹花開,滿枝吐焰……”
徐可舟捧着一本書,靠在床頭給半眯着眼睛的溫楚讀着,夜已經深了,可溫楚依舊沒有半點困意。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溫楚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茸茸的腦袋,而後在他額間印下一個淺吻,“該睡了。”
“還不困。”溫楚反而比剛才更精神了,靠在徐可舟的身上享受着失而複得的懷抱,自從他來了以後,溫楚的日子安逸了許多,連寶寶都很少鬧他了,只昨天的時候腹痛過一次,“你什麽時候回國?”
徐可舟将他攬過來,手環着他的腰放在隆起的肚子上,“不回了。”
溫楚吃驚地看向他,“那公司怎麽辦?”
徐可舟顯然已經把溫楚劃到了重中之重的範圍裏,“已經安排好了,現在你們最重要。”
他再次把耳朵貼到溫楚的肚皮上,只不過現在兩個小家夥安靜地很,估計是睡得正香。但盡管沒有互動,他依舊十分享受這樣的時光。
他在溫楚的肚皮上吻了下,跟兩個小寶貝兒說了晚安。
溫楚看他認真極了又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甚至想到了他以後笨手笨腳抱着孩子的樣子,昨天徐可舟給它們将胎教故事的時候,溫楚想到的就是那幅滑稽又美好溫馨的畫面。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酸楚,眼睛泛淚,他真的不能擔保自己可以陪他們走到那一步。
“怎麽了阿楚?”徐可舟知道懷孕的人情緒都比較敏感,這點鄭塵跟他講過。但溫楚在他面前表現的很平靜,幾乎沒有大幅度的情緒波動,除了那天突然見到自己以外,這是第二次。
溫楚吻了吻他的嘴角,“沒什麽,只是覺得你以後肯定會是個好父親。”
徐可舟笑笑,他笑起來總是性感又迷人,“現在不是嗎?”
溫楚也跟着他笑了,指着自己的肚皮道,“恩……那你要問它們了。”
徐可舟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關了臺燈,跟他的大寶兒也說了晚安,哄着人睡覺。
徐可舟來澳洲的第三天,燕芸和徐寧海終于知道了自己兒子出了車禍,并且當他們風風火火趕到醫院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他們把電話打來的時候,徐可舟正在樓下給溫楚切水果,溫楚不敢接只好把電話送下去。
徐可舟囑咐他不許亂跑,看着他端着水果坐到了沙發上才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那邊是燕芸極其焦急的語氣,幾乎是要急哭了,“兒子你跑哪去了啊?怎麽出了車禍也不告訴我和你爸爸呀?”
“不嚴重。”徐可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聽不出來任何情感,“你們不用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啊?聽說都骨折了!不是,你現在在哪兒呢,怎麽公司也沒人家裏也沒人啊?”燕芸真的急死了,她怕徐可舟心裏還因為溫楚的事恨着她,但是他婚也不結了,不應該啊。
徐可舟看了眼沙發上的溫楚,正好對上了他投來的目光,“在澳洲。”
燕芸只知道溫楚搬出去了,但具體去哪裏了她也沒有打聽,并不知道他和溫楚在一起,責備道,“去澳洲養傷了?那怎麽也不說一聲。”
徐可舟眼神裏閃過一絲光芒,“溫楚在澳洲。”
燕芸一下子把接下來的話咽回了肚子裏,臉色變得難看極了,“那……什麽時候回來啊?”
“還要過段時間,現在阿楚身體不方便坐飛機。”
燕芸聽出來他們這是和好了,心裏也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她一開始确實不太喜歡溫楚,她不知道溫楚給自己兒子下了什麽迷魂湯,讓他連自己命都快不要了,但經過了這次的事也看明白了,她是拗不過徐可舟的。
她沒再說什麽,只叮囑徐可舟在那邊照顧自己,便挂了電話。
“伯母嗎?”溫楚已經将盤子裏的奇異果吃了一半了,實在是酸甜可口。
“恩。”徐可舟點點頭,“她還不知道我來找你了。”
“你真不回去?他們肯定很擔心。”
“不回。”徐可舟一米八多的大個子,每天都要往溫楚肚子上蹭,顯得怪異極了,“我不會再丢下你們了。”
還好現在陳太太不在家,不然她一定會吓得嘴巴大張,說不定還會心髒病發作。徐可舟輕輕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把頭貼在溫楚的肚子上,感覺到耳畔有風掠過。
“他們又在鬧你了?”
“恩,不過不疼。”現在寶寶的小腿腳還沒什麽力氣,踢在溫楚腹腔上跟撓癢癢似的,反而讓他很喜歡,雖然有時候會正好壓到神經,“他們很愛動,長大說不定可以去做運動員。”
這也讓溫楚放心了些,至少寶寶不會像他一樣弱不禁風。
徐可舟笑了笑,對着溫楚的肚子輕聲輕語,“你們乖乖的,不許總是鬧爸爸,聽見沒?”
小家夥們在溫楚肚子裏又是一腳,好像在向他示威。
“唔。”可能是正好壓到了某根神經,溫楚小腹突然疼了下,手裏的奇異果都沒拿住。
徐可舟臉色馬上就變了,擔憂地看着溫楚。
還好只有那一下,不然有的溫楚疼了,徐可舟不知道要擔心成什麽樣。
溫楚愣了兩秒,确定那只是小家夥們在跟他們父親的互動以後,忍俊不禁道,“他們好像不太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