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過了幾天,徐可舟陪着溫楚一起去鄭塵那裏做檢查,寶寶依舊很健康,但明顯溫楚營養不良了。在懷孕的後期正是胎兒急需攝取營養的時候,他們會将母體內的營養全部占為己有,以至于溫楚最近一段時間不但沒有再胖下去的趨勢,反而消瘦了些。
普通人營養不良最多是身體弱一些,但懷孕的人營養不良會直接營養到寶寶,甚至造成畸形和智力低下。溫楚自己身子就弱的不行,肚子裏還有兩個小吸血鬼,出現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了。
雖然在一開始鄭塵便一直在營養上下功夫,尤其是葉酸的補充,但溫楚早期的孕吐導致什麽都吃不下,進而營養流失,到了現在營養依舊是個大問題。
徐可舟想着法子給溫楚補充營養,快把超市搬到家裏了,蔬菜變着花樣地做,但溫楚都胃口缺缺,不過為了小吸血鬼們,他還是勉強吃得飽飽的。
寶寶整整六個月的那天,他們給兩個小家夥慶祝了“生日”。是溫楚提議的,徐可舟欣然答應,叫來了鄭塵,加上陳太太,一共四大兩小,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還買了個小小的蛋糕。
陳太太以為是溫楚的生日,還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面,是真的長壽面,一根到底,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擀出來的。
溫楚菜沒吃多少,濃湯倒是喝了很多,圓鼓鼓的肚子更鼓了,如同吹到飽滿的氣球,一戳就會破的樣子。
天氣轉暖,連大衣都快要穿不着了,陳太太看着他裹在大衣裏的肚子已經起了疑,問他是不是長啤酒肚了。溫楚笑道說是,誇她這裏夥食太好,一邊開始計劃着搬出去。
這件事本來就在他早期的計劃之內,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住所。在做決定和權衡這件事上顯然徐可舟比他更加雷厲風行,最終在悉尼北部租下一座小的獨棟別墅。北區是傳統的富人區,坐落于海灣邊上,在溫楚還沒看到房子的時候便知道價值不菲。
溫楚自己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要租一棟別墅,普通的公寓已經很好了,一是他手頭上已經沒什麽資産了,二是實在不必要。但徐可舟有他自己的考慮,溫楚現在的身體回國是不太可能,何況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都在這裏,顯然留下來才是個明智的選擇。這裏離鄭塵的研究所近了許多,能減少許多路上的颠簸,而且人流不多,加上良好的治安,是非常理想的選擇。
他們東西不算少,三個大行李箱,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還有許多鄭塵給溫楚帶來的書。徐可舟一手提着一個行李箱往車上放,回來見溫楚手裏搬着個箱子,裏面都是一些很輕的小東西,只是他的肚子讓他下樓梯非常不方便。
徐可舟連忙接了過來,汗滴順着他的臉頰留下來,打濕了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的襯衣,“這些都交給我,你快休息去。”
一上午都是徐可舟在忙活,溫楚什麽忙都沒有幫到,心裏過意不去,“這個很輕的。”
很輕也不允許他搬,搬東西最累人了,跟別說還要上上下下樓梯,徐可舟扶着他去屋裏坐下,拿手機給他放着音樂,“還有兩趟。”
溫楚看着他滿頭大汗的,身上的襯衣濕透了一大片,劉海也濕了幾縷,随意挽起的衣袖下的手臂爆着青筋,說不出的性感。突然鬼使神差摟着他的脖子在唇邊親了一口,“去吧。”
徐可舟愣了一下,嘴邊殘留的溫度讓他久久沉迷,這個吻仿佛跟他們以往的所有吻都不太一樣,他也說不清哪裏不一樣,仿佛是甜的發膩。
他撥弄着溫楚眉目前的頭發,沙沙笑了起來,“等我,馬上回來。”
傍晚的時候,他們入住了新家。車是沿着整個海岸開的,繞了大半個城市,溫楚雖然在這裏呆了将近半年,但出門很少,更沒有走很遠,去鄭塵那裏也常是走市區,心滿意足地看了大半個悉尼。
他們走的時候陳太太十分不舍,溫楚答應她會回來看她,她這才握着溫楚的手把自己煲湯的秘訣傳授了過去。當初入住的時候溫楚預付了一年的房租,剩下的陳太太退回來他沒再收,只當回報這段時間她的照顧了。
小別墅和他們的家很像,也自帶了個小院,牆頭爬滿紫藤。溫楚有點想家裏的繡球,還好盛夏雨多,不然沒人管該枯死了。
徐可舟在廚房準備晚飯,溫楚本打算給鄭塵發個新地址,可找了半天手機都沒找到,正好看到桌子上徐可舟的手機,便想拿他的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結果一打開通訊錄就懵了。
上面顯示徐可舟近半年給他打過三百多個電話。
徐可舟确實打過,但絕對沒有那麽多,三百多個,差不多一天兩個了,事實上溫楚一共才接到過不到十個。果然打開通話時長看,每一個都是00:00秒。
如果溫楚腦袋聰明一點,也許他能想通這件事,但他自從懷孕以來智商低得可憐,有時候連鄭塵的冷笑話的反應不過來,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徐可舟給他打過這麽多電話,卻一個都沒有打通。
廚具都是新的,通通要用熱水燙一遍,徐可舟怕溫楚餓着,把蒸好的蛋羹端來先給他墊肚子,見他盯着自己的手機入神,攬着他吹着蛋羹,“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溫楚愣愣接過他遞到嘴邊的一勺子蛋羹,“你為什麽給我打過這麽多電話?”
徐可舟低着頭繼續吹,又喂着他吃了一口,淺淺的笑,“想你了就想打電話。”
溫楚好像明白了,半知半解,還不算太愚鈍,“可你又怕打擾我的生活,所以每次沒通就挂了嗎?”
“恩。”徐可舟點點頭算是承認,“我以為你……和鄭塵……後來你讓蕭蕭給我送花我才知道是我誤會了。”
“木繡球?”
徐可舟淡淡道,“還有紅玫瑰。”
哈?
他可沒說過紅玫瑰,這個蕭蕭!
徐可舟并不知道其中緣由,至今都以為那束混着紅玫瑰的繡球是溫楚托蕭蕭送過去的。他放下手中的蛋羹,從背後抱着溫楚的腰,實際上他已經不能完全環住了,“阿楚,之前是我的不對,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害你受了這麽多苦。”
他在溫楚耳邊呢喃,“我該怎麽補償呢……”
溫楚不貪心,一向求的很少,現在他只求寶寶健康,以及徐可舟能陪在他身邊,這已經是最好的補償了。
突然煽情的氣氛讓溫楚又多愁起來,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那太丢人了,只好轉移話題,“可舟……”
“恩?”
“鍋裏水開了。”
徐可舟像一只大貓一樣蹭了蹭他的脖頸,在他已經不是很明顯的喉結上吻了一下,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什麽,套在溫楚的無名指上。
溫楚低頭看,是他們很久以前買的那對戒指。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家裏。
現在徐可舟又重新套在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