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楚才剛醒,兩個小可憐就開始跟徐可舟争寵,争着要溫楚抱,他們粉嫩的臉頰肉嘟嘟的,嘴裏啊啊喊着,仿佛在很努力地和溫楚打招呼。
“真可愛。”溫楚簡直想要親一口,握着他們的小拳頭晃啊晃。
他剛醒,全身的肌肉都沒舒開,徐可舟怕他太累,抱過其中一個,兩個孩子都被他帶熟了也不哭鬧,“跟你很像。”
“像嗎?”溫楚打量着懷裏嬰兒的眉眼,眼睛圓溜溜的,眉毛還沒有生出來多少,小鼻子也還塌着,哪裏能看出來像誰?
溫楚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兩個小家夥被包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只有腦袋和胳膊露在外面,他逗了半天都還不知道寶寶的性別!
“是兩個男孩。”徐可舟看他投過來疑惑的眼神解釋道,“我抱的是哥哥,在你懷裏的是弟弟。”
溫楚好像也沒有多麽意外,只是覺得隐隐遺憾,雖然他很貪心地想要龍鳳,但通過這種方式受孕能生出來的幾率确實很小。
兩個月左右的嬰兒不過五六十厘米,溫楚抱着懷裏不由驚嘆,“他們好小啊。”
徐可舟笑了,昨天鄭塵才給他們量過身長,發育很好,都快超過一般标準了。
溫楚把弟弟放到床上,又從徐可舟手裏抱過來哥哥,仔細打量着兩人,真是一模一樣,完全分不出來你我。他已經被兩個小家夥吸引走了全部注意,連自己是剛醒過來的都忘了,更忘了全身的不舒服。
徐可舟在後面攬着他,暫時也忘記了溫楚直接忽略他的事實,“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鄭塵說過可能會有腦損傷,看溫楚現在的樣子,記憶和智力應該都沒有受到影響,徐可舟稍稍松了一口氣,“來,下來走走。”
“恩。”帶小孩确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溫楚如今身體連以前都不如了,才哄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把懷裏的小家夥和弟弟并排放到一起,扶着徐可舟的胳膊緩緩下床。
他在屋子裏走了兩圈,除了剛才盤腿坐着導致有些腿麻以外,并沒有行動上的問題。
溫楚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任誰在床上躺兩個月行動都會變得遲緩起來,所以溫楚動作不大,做什麽都是緩緩的。
兩個爸爸都在屋子裏,可誰也不來抱他們,兩個小家夥馬上不幹了,發出抗議的哭聲。這麽小的嬰兒哭兩聲再正常不過了,可溫楚見不得他們哭,那哇哇的小聲音時刻揪着他的心,他們一哭就心疼得不得了。
等他再去抱的時候,看着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個人,哭笑不得,轉頭問徐可舟,“他們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徐可舟告訴溫楚,哥哥耳朵後面有顆小痣,溫楚一看果然。
徐可舟不想讓溫楚太累,讓他歇着,自己去抱兩個孩子,嘴裏還跟他們講着道理,“哥哥不哭了,來抱抱,讓爸爸歇一歇。”
溫楚聽了這怪異的稱呼,看向安撫着寶寶的徐可舟,“你不會沒有給他們起名字吧?”
徐可舟搖頭。
“連小名都沒有?”溫楚挑眉,孩子都兩個月了啊。
徐可舟又搖頭,“等着你來起。”
溫楚逗着床上揮着拳頭的弟弟,無奈地笑了,“真是小可憐們。”
他說要給兩個孩子起名字,但沒想到自己昏迷了這麽久,更沒想到徐可舟真的固執地等了這麽長時間。
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并沒有想好名字。
“先起個小名吧。”起名字是人生大事,溫楚一時沒辦法做下決定,他還要翻翻字典,“哥哥小名叫一一吧。”
徐可舟看着自己懷裏叼着奶嘴流着口水快要睡着的小奶娃,輕聲喊他,“一一,你有名字了。”
弟弟啊啊地叫,雀躍又興奮地喊着,那意思好像是在說:爸爸,我是不是叫二二呀。
溫楚是想到了二二,自己都沒忍住噗嗤一笑,這未免也有點……太随意了,叫起來繞口又不好聽,拿線團逗着他道,“你就叫兩兩吧。”
兩兩也聽不懂,依舊咿咿呀呀地喊,在慶祝自己終于有了名字。
鄭塵他們和陳太太一起回來的,三人見了在客廳裏抱着孩子哄的溫楚,跟見了鬼一樣,陳太太連手裏的菜籃子都沒拿住,桂圓滾了一地。
徐可舟正好從浴室開了熱水器出來,見三個人目瞪口呆,解釋道,“溫楚剛才醒了。”
陳太太最激動,眼睛裏都含上了淚,就差抱着溫楚痛哭一頓了,“哎呀小溫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鄭塵還有點懵,感覺跟做夢一樣,撸起袖子對付游道,“你掐我一下。”
付游擡眼看着他結實的胳膊,隐約還能看見青筋,輕輕捏了一下。
他力氣跟螞蟻似的,掐到身上不疼不癢的。鄭塵一點沒感覺到疼,跟撓癢癢似的,“能不能用點力?沒吃飯啊。”
付游跟在他身後每天都是被訓的命,小聲嘟囔,“本來就還沒吃飯。”
“你還有理了?”
鄭塵看了他一眼,付游覺得自己又要挨罵了,趕緊低着頭不說話了,蹲下撿地上的桂圓。
溫楚看着兩人拌嘴都看習慣了,之前待産的時候一天能上演好幾回,也不說什麽,只是淡淡笑起來。
鄭塵不理付游了,放下手裏的東西,圍着溫楚轉了好幾圈,“真沒事了?”
溫楚溫潤地笑起來,“如假包換。”
雖然他看起來沒有半點問題,但鄭塵還是不太放心,畢竟如果問題出在腦部,一時半會很難察覺,“下午我再給你做個檢查。”
溫楚點了點頭。
一一和兩兩終于給了次面子,在吃飯的時候安穩地去夢裏找周公了。圓桌上第一次坐滿了人,以前徐可舟旁邊空着的位置總是留着給溫楚的,現在總算是圓滿了。
菜做了滿桌子,不過依舊是以清淡為主。溫楚在被輸了兩個月的營養液後,終于能親口吃到一口飯,食欲大振,倒是徐可舟忙着給他夾菜,吃的不多。
溫楚碗裏的飯菜下了小半碗,再看徐可舟,滿滿一碗一點沒動。
徐可舟這段時間又瘦了很多,使得原本就足夠成熟的他變得更加成熟了。家庭、愛人、孩子、公司……沒有盡頭的重擔壓在他身上,人不消瘦恐怕才奇怪。
溫楚有些心疼,趁着大家不注意也給他夾了一筷子,“你也吃,別光顧着我。”
徐可舟笑了,眼裏溢着無法言說的寵愛,“好。”
“咳咳咳!”鄭塵實在看不下去兩人你侬我侬了,在大學他已經被虐了很多遍了好嗎!現在吃個飯還要被塞一把狗糧。
喂,飯桌上還有人單着呢!
付游一直在低着頭吃飯,沒注意發生了什麽,聽到他的咳聲才擡起了頭,摸不着頭腦地看向他,“怎麽了?”
徐可舟收斂起他溺住人的目光,依舊默默地給溫楚夾了菜。
付游好像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麽,還以為跟自己有關,又問了一遍。
坐在他邊上的鄭塵夾了一塊紅燒肉,硬生生在他好奇又炙熱的目光下把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下塞到了他嘴裏,好堵住他那個能問出十萬個為什麽的嘴,“沒事,趕緊吃飯!”
“哦……”付游咕哝着那塊紅燒肉,臉悄悄燙起來。
“湯來啦!”陳太太端着最後一道剛煲好的湯,是黃豆排骨湯,她特意給溫楚炖來補身子的,“小溫你可要多喝兩碗。”
“好。”溫楚已經被徐可舟喂了個半飽,胃裏已經沒多少地方了,于是沒再吃主食,拿小碗盛了一碗湯。不知道是那湯味道太好了,還是他太久沒喝過了,或是兩者都有,他喝了許多。
溫楚享受着劫後餘生的生活。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