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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9·割喉

查清楚樊野的身份後, 剩下的問題重點又回到了廟祝和梅子的身上。到底廟祝說了什麽,把原本不相信這些東西的梅子吓成這樣?

留在房間裏肯定是想不出所以然的, 所以他們決定出去外面找找線索。而且周铖在這裏,有個影帝在, 似乎連搭話的話題都不用找了。雖然李肖然非常不想出賣周铖的色相,可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了。

他們若無其事地轉到梅子她們的小院外,她們住在一樓, 有個小院子, 院落是兩間房間相連。梅子和她兩個朋友三個女生就住在其中一間的大床房裏,而另一間房間裏, 恰好是丸子頭女生和她朋友住的。

李肖然他們走到院落外, 就看見三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站在院子裏,焦急地看着鎖住的房門。

周铖接收到信號後, 走了上去:“出了什麽事嗎?”

“額……”三個女生一起回頭,一個是丸子頭女生和她的朋友,另一個是梅子的一個朋友,但是梅子和另一個女孩,就是那個阻止梅子說出廟祝說的話的那個女生并不在其中,而那個生面孔的男生似乎站在一旁似乎跟她們不是很熟。院子裏梅子的朋友神色慌張, 見到周铖時臉紅了幾分,“我兩個朋友在裏面,把門鎖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也是剛到。”丸子頭女生接話道, “正打算進去房間裏。”

“可我沒有鑰匙。”女孩怯懦道, “要不再等等吧,也許她們說什麽悄悄話呢。”

李肖然眯着眼睛,随後搖搖頭:“破門。”

丸子頭女生眼睛一亮,躍躍欲試,卻被她的朋友拉住了:“小沁。”随後她壓低了嗓音,眼神示意旁邊站的那個男生,“形象。”

“人命關天,要什麽形象。”

說罷,女生把朋友的手掙開,一個助跑加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就把小院子通往房間的木門踹開了,丸子頭也因為她的動作披散了開來。她踹門的時候,李肖然和柯顧已經蹬着鐵欄杆翻身進了小院子,在衆人目瞪口呆中,一前一後沖進了房間,路過女生的時候,還比了個大拇指:“漂亮。”

房間沒有人,但浴室有人。

他們直接踹開了浴室的門,就見浴缸裏的水放着,浴缸裏坐躺着一個女生,那個女生歪斜着腦袋張大了嘴巴,但是發不出聲音,水剛好沒過了她的傷口,血從她的脖頸處的傷口流淌而出,染紅了整缸的水。

“氣管被割斷了?!”這是李肖然的第一反應,也是他最不想面對的,現在對外的通道是封閉的,如果真是氣管被割斷了,必須馬上就醫。

柯顧蹲在女生旁邊,很快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淺淺的一道,沒有割破動脈和靜脈,氣管也是完好的。”

“那怎麽會?”但很快李肖然發現柯顧說的是真的,他因為沈叔的關系,有一定的醫學底子,而且他看現場看了很多年,基本的狀況還是可以判斷的。女生雖然血流的多,但是确實如同柯顧所說的那樣,之所以血流得那麽多,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浴缸裏放的是熱水,加速了血液的流動。

不過李肖然再冷靜下來一想,覺得也對,不然氣管被割,水流湧入,女生早就窒息身亡了。

李肖然撕下了一條自己衣服末端的布條,給女生初步止了血後。他和柯顧合力把女生擡出了浴缸,随後柯顧起身把想沖進浴室的人阻攔在浴室門口,而李肖然則負責給女生進一步止血。

柯顧把門一關,擋住了想沖進去的女生的朋友,居高臨下道:“你朋友在裏面。”

“你讓我進去看看,她怎麽了?”

“你見到梅子了嗎?”

女生茫然地搖搖頭:“她、她不在裏面?”

見她的神色不作僞,柯顧才緩緩道:“梅子不見了,而你另一個朋友被割喉了。”

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眼了:“她、她沒事吧?”

“你知道些什麽?”一旁的蘇漾凝視着她,“你知道一些東西是不是?”

“不。”女生搖搖頭,“我、我不知道。”邊說邊往後瑟縮,似乎對柯顧和蘇漾非常的懼怕,或者說,她在懼怕那道門。

“你們夠了吧。”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袖手旁觀的男生忍不住發聲了,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女孩面前,“她朋友出事,你們對她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合适?男人一點不行嗎?”

踹門的女孩兒對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男人,你告訴我是誰造成裏面女孩被割喉的?”蘇漾冷笑,“你找得出來,我就不追問了。”

男生啞然,但因為被落了面子,好面子地揮了揮自己的拳頭:“但是你們欺負女生,就是不可以。”

“也沒見你剛剛逞英雄啊……放着三個女孩在外面幹着急,還是你口口聲聲說要呵護的女生把門踹開的。”蘇漾看了一眼一旁白眼快翻到天上的女生,終于叫了她的名字,“小沁兒,你眼光不行啊,咱們組裏随便拎出一個不都甩他十八條街?”

寺廟裏的麻花辮,早晨的丸子頭,現在的披肩發女生,也就是許沁,扁扁嘴:“優質有什麽用?你們可都有主了啊。”

“孫賢和曾郁可都單着呢。”蘇漾擠擠眼睛,“曾郁不是還約你看過電影嗎?”

許沁紅透了一張臉:“哥你別開玩笑,組內不能談戀愛的。”

蘇漾:“……”哦,他忘了,還有這個規定呢。突然有些發愁,那他算不算知法犯法呢?

接收到蘇漾目光的柯顧笑了笑:“小師弟,別忘了,我可還不是你們組的。”他可是整個警局聘請的犯罪心理學顧問,嚴格意義上,并不是特案組的。

其他人雲裏霧裏的,只有許沁的閨蜜知道一些事情,拉了拉許沁的手,那意思,這些人都是你同事?都是警察?

許沁點點頭,順便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許沁閨蜜了然,雖然她心急許沁的終身大事,所以想要安排一場旅游式相親,但也不是拎不清輕重的,當下不再說話。也不禁暗自慶幸,她并沒有把許沁的情況跟相親的對象和盤托出,所以這個明顯和許沁八字不合的男生并不知道她的職業。

這會兒工夫,蘇漾已經知道了門裏門外兩個女生的姓名——

“我叫童秋,裏面的人叫安琪。”童秋深吸了一口氣,“早上安琪把我們拉回房間後,梅子說了,她一定不能死,她和安琪讨論起了怎麽才能把……”童秋看了一眼許沁,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略過了她的名字,“她制服,她們當時想的辦法就是趁着她在浴缸洗澡,壓住她,然後割喉。”

“我怎麽會在你們房間洗澡?”許沁覺得不可理喻,這個都不具有實施的可能性。

童秋咬緊下唇,随後輕聲道:“安琪說梅子可以假裝在淋浴頭上吊自殺,你那麽在意她的安慰,我們呼救,你一定會過來幫忙。然後無意中碰到淋浴頭把你淋濕,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在我們這裏洗澡了。”

許沁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脊背像是有螞蟻爬過,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說過這樣不好,我想阻止她們,但是她們不聽,我、我明确表示不參與她們的計劃。”童秋捂住臉,“可是,我……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知情卻不做任何阻止的措施,如果今天她真的出事。”蘇漾一指許沁,俯身看着童秋,“你就是她們的共犯,你也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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