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6章 11·心語

“不是梅子做的?”童秋驚呼了一聲, “那梅子呢?”

許沁舉手:“我能跟她單獨待一會兒嗎?”

李肖然點點頭,童秋和馬磊卻有反對意見。童秋有些怯懦但是為了閨蜜的安危還是壯着膽子道:“不、不好吧?她畢竟之前想對這位姑娘做些不好的事情, 我擔心……”

馬磊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誰知道會不會再發生人命案?出了事你們誰能負責?”

“我負責。”許沁面無表情道,“你們可以隔着門看, 但是不準進來。”

陽臺是落地窗,他們破門的時候窗簾是拉上的,所以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 但是他們現在可以拉開。這确實是個辦法, 衆人重新移步至陽臺,蘇漾腳步頓了頓:“我跟你一起吧。”

許沁一怔, 随後點點頭。

房間通往陽臺的門重新被關上了, 雖然鎖芯已經被許沁損壞了,但李肖然知道他們離開後, 門被重物頂住了。

蘇漾搬了一張椅子,對坐着床,剛好把安琪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而許沁坐得側了一點,其實她的位置才是最方便和安琪聊天的位置。

房間的隔音不錯,蘇漾和許沁的聲音也不大,外面的人什麽都沒聽到。他們不知道, 屋內的情況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漾從T恤胸前的口袋掏出了警官證在安琪的面前晃了晃:“警察,我們是來幫助你的,也會對我們詢問的全程進行錄音錄像。”

安琪瞪圓了眼睛, 愣愣地看着蘇漾, 随後立刻看向許沁。許沁其實也沒有想到蘇漾會直接上來自爆身份, 但是也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警察。”

安琪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眼底漸漸濕潤起來,逐漸侵滿了淚花,她抓着許沁的手,張了張口。

許沁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交給我們好嗎?我會讀唇語,現在我們問你的問題,你慢慢地說給我們聽就好,最後會再跟你核實一遍。”

蘇漾輕聲道:“那開始吧,速戰速決。”

外面的人看不真切,因為被蘇漾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的,但還是能知道安琪很安全,不過童秋還是很擔心她的閨蜜,不停地問道:“可以了吧?她現在是不是需要靜養。”

“醫生還沒來,而且給我小師弟看看對她有好處。”

“你師弟是……”因為屋裏面只有一個男性,童秋和馬磊很快就知道他指的是蘇漾,馬磊本身看蘇漾就不順眼,聽柯顧這麽一說沒好氣道:“就是有你師弟才不安全,孤男寡女的在一個房間,嘁,誰知道什麽目的?”

柯顧倒也不生氣:“你喜歡那個女孩?那你怕是沒希望了。”

馬磊看着正眼也不瞧自己的許沁此刻和蘇漾有說有笑,心底更是憋着一股無名火:“你知道什麽?小爺想要的女人還沒有搞不到手的!”

他這話一落,原本站在他旁邊,也就是他的同事,許沁的閨蜜頓時離他遠了一步,柯顧瞄了一眼,那張描繪精致的小臉上就差沒寫“後悔”兩個字了。

童秋還記挂着安琪,追問道:“您剛剛說,為什麽跟您師弟聊聊有好處?”

“我師弟是心理學專業的。”柯顧笑了笑,“出了這麽大的事,一般人都有留下一定的心理陰影,跟我師弟聊一聊對她康複有好處。”

心理學,馬磊咽了咽口水,原本還想嘲諷幾句也不再作聲了。

柯顧看在眼裏只覺得好笑,心理學又不是讀心術,即便他們能看穿大部分人的想法,那也不用像看到巫師一樣的表情吧?

蘇漾和許沁也知道不應該留太久,叮囑安琪為他們的身份保密後,收好了安琪簽字後的筆錄,移開了門後的重物,打開了門:“進來吧,醫生應該也快到了。”

童秋跑到床邊:“安琪,你沒事吧?”

安琪搖搖頭,神色平靜,拉高被子閉上眼睛。

“她可能太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出去等醫生。”蘇漾開了口,建議大家出去等。童秋還是有些猶豫:“萬一……梅子回來。”

“那我們就去院子裏等。”

童秋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安琪:“那我在這裏陪她吧。”

幾人正說着話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老板娘的招呼聲:“醫生,這邊來這邊來。”

衆人回頭,就見有個白大褂推門而入。醫生長相斯斯文文的,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手上拎了一個醫藥箱,身上還挂着一個聽診器。

“是你們誰受傷了?”

他們把道讓出來,跟醫生說了前因後果,醫生點點頭,随後檢查了一番,又把安琪脖子的傷口重新消毒包紮了一遍:“你們剛剛誰包的傷口?”

李肖然眉梢一挑:“是我。”

醫生看了他一眼:“包得不錯,學過?”

“以前打架打多了,自學成才。”李肖然笑嘻嘻的,他身上确實有些傷疤,尤其是穿短袖,胳膊上能看出來利器造成的舊傷疤。

醫生點點頭,收回了目光:“嗯,以後好好做人。”

周铖沒忍住,樂出了聲,李肖然則是滿臉的委屈,他好好的一個人民警察,怎麽就沒有好好做人了?

“問題不大,傷口好之前清淡飲食,怕留疤就少吃色素重的食物。”醫生起身,邊收東西邊道,“知道了嗎?”

安琪點點頭,但醫生沒留心,以為安琪沒回答,又補了一句:“你傷的位置比較特殊,以後衣服也不好遮,讓你忌口是為你好。”

安琪再次點點頭。

醫生這回注意到了,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了。壞人·李肖然把安琪失聲的情況跟醫生說了一遍:“你們确定不是癔症性失聲?”不過失聲就對了,不然這個姑娘也未免太鎮定了,他多久沒看過消毒的時候不喊疼。

“不是。”蘇漾說得很堅定,惹來醫生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确定不是癔症性失聲,那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衆人異口同聲道,躺在床上的安琪也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江心村有一種草,我爸以前叫他失語草,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管這個叫心語草。”

蘇漾想起來了他聽過這個名字:“我做攻略的時候有見到過這個東西,但是說是情人間的信物。”

“嗯,這個草服用下去會短暫性的失聲,之所以叫心語草,是因為之前有一個故事,說是有個姑娘和一個男孩彼此欣賞情愫暗生,但是那個男孩不會表達,兩個人就一直沒挑破那層窗戶紙。直到有一次兩人一起去辦事的時候遇上傾盆大雨,兩人躲到一個破廟中,因為雨很大,男孩百無聊賴中發現了一叢心形的草,想摘下來讨女孩的歡心。操作的時候,誤食了根莖的枝葉,突然間就失聲了。”醫生頓了頓道,“但是失聲後,他因為着急,反而把自己的心聲表達了出來,兩人終于心意互通。于是那之後這個草,也被大家稱為心語草。”

“那還挺浪漫的。”許沁感嘆了一句,随後指了指安琪,“那她大概要多久能恢複?”

醫生搖搖頭:“我不知道她攝入了多少心語草的汁液,不好說。”

随後醫生又安排了一個護士陪護,說是護士,其實也是江心村的人,一個大三的護理學院的女學生。

見安琪有人照看,蘇漾他們回到了隔壁,也就是許沁她們之前住的房間。

門關好落了鎖後,蘇漾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襲擊安琪的不是梅子,是個男人。但我懷疑梅子現在兇多吉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