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9章 19·入局

李肖然猶豫了一下, 向面前的這個女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看着她震驚的目光,李肖然快速道:“我們在抓捕犯人,為了避免沖突, 你知道你的團隊在哪裏對不對?讓他們停下來, 跟我們一起走。”

這是李肖然想到的解決辦法, 這樣四散開來容易出現沖突,哪怕他打心底裏不喜歡那位邬少爺, 但是他作為警察也不能袖手旁觀這個人在人被人“獵殺”。見女人點頭了, 柯顧也撤了手,女人想起身,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勁有些惱怒:“你們是警察也不能這麽對沒犯事的老百姓吧?”

“五分鐘藥效,很快就過了。”

女人又緩了一會兒, 逐漸恢複了直覺:“你再給我看看你的警官證沒問題吧?”

李肖然點頭,女人檢查完警官證後随即看向柯顧:“你呢?也是警察?”

柯顧看了她兩秒,冷聲道:“與你有關?”

女人瑟縮了一下, 沒說什麽, 起身拍了拍了自己的褲子,貓腰走了。

柯顧看着她快速離開的背影,眉頭蹙了起來。

“怎麽?”

“不知道……總覺得不應該放她走的,說實話, 我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李肖然明白他的意思,因為就在這個女人要求重新看他的證件時的目光也讓他心裏一突,但是現實的情況是, 這個女人明顯不願意跟他們走,強行讓她跟他們走只會給他們增加負擔,先不說他們得照顧她,如果真是居心叵測的人,他們就腹背受敵了。可如果不讓她跟自己走,他們也不是沒有帶麻醉針完全可以控制住她,但如果她暈倒了沒有任何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安置她。

這個女人讓李肖然明白了他們的被動境地後,也明白了幕後人的陰謀。

從他們打算親自入局釣出幕後人的時候,就已經入局了。

這世間最厲害的局就是明知有詐還不得不跳的局。

“有人來了。”李肖然聽見了腳步聲,重新潛伏回了拐角處。

腳步很淩亂,但是像是只有一個人,因為位于柯顧的視線範圍,所以他看見了來人的裝束,沖着李肖然比了一個口型——邬、少、爺。

來人正是邬少爺,他慌不擇路地逃跑,剛躲過一波人的追趕,朝着安靜的地方跑去,正想松一口氣,肩膀就被搭住了。

邬少爺魂都要被吓破了,揮舞着手裏的棍子,不過被李肖然輕輕松松地接住了。

“是……是你?”邬少爺對李肖然沒什麽印象,但是對柯顧印象可就深了,他滿臉恐懼地後退了兩步,連棍子都不要了,撒腿就想跑。

被李肖然一把揪住了領口:“跑什麽?我們不獵殺你,跟我們過來。”

不過這也是只是一個象征性地詢問,畢竟李肖然沒有給邬少爺說“不”的權利,很快邬少爺就被李肖然拽回了走廊。

“不,不是,你們到底想幹嘛?”邬少爺哭的心都有了,“我就是想玩個游戲,姓章的兔崽子騙我,他還說我能享受到操控別人的樂趣,享受個屁!現在所有人都追着砍我。”

李肖然和柯顧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凝重,果真跟他們想的是一樣的,邬少爺是一早就被安排好的獵物。

“你剛剛遇見誰了?”

“我哪知道是誰啊?就、就那個女人,旁邊有個老頭子也不知道什麽身手,一下就把我打蒙了,我轉身就跑結果遇見你們了。”邬少爺說着說着是真的委屈了,這輩子都沒吃過這樣的苦,“我給你們錢,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你們別再折磨我了行不行?你們就說你們抓到了我,我配合你們,出去後我馬上給你們打錢。”

邬少爺說的應該是那個酒糟鼻的老頭子,不過之前他們可沒看出來那老爺子還有這麽幾下子。但是不得不說,邬少爺說的确實是一個辦法,他們抓到了邬少爺,也就是達成了店長所說的通關條件。

“行,按你說的辦,你老實點,我們帶你出去。”

“行行行。”邬少爺自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只熒光筆,“你們用這個吧,在我喉嚨上畫一道我就死了。”

李肖然接了過去,拔開筆帽,湊到自己鼻尖下嗅了嗅,臉色登時大變,随後他将筆帽緊緊地插了回去,從口袋裏找出了一個證物袋封了進去。看見他這麽不尋常的舉動,邬少爺也愣住了:“你要幹什麽?”随後他又傻不愣登地蹦出一句話,“怎麽?你窮到連馬克筆都要順?”

“閉嘴吧,傻小子。”李肖然伸手去牆邊沾之前血袋濺到的地方,嗅了嗅,這個沒問題,是血的味道,雖然惡心點但比馬克筆強之萬倍。

“小子,忍着點。”随後李肖然将手指上的血蹭了一點到邬少爺的喉頭,朗聲道,“我抓到了亞瑟。”

牆邊的攝像頭亮了亮,很快,頭頂的聲音響了起來:“亞瑟已經被抓住,方位在你們的北方,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将亞瑟搶奪到自己的手上,十分鐘之後争搶完畢。”

柯顧、李肖然還有邬少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柯顧罕見地爆了粗:“艹,趕緊跑!”

邬少爺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遭遇,慌不擇路地跟着這兩個莫名跟他變成同盟的人一起跑。其實他們的位置很尴尬,在正北邊,而且柯顧和李肖然出了房間就沒怎麽走,可回去的路已經被堵死了,其他人只要朝北面跑就能堵住他們。

他們只能寄希望于能找到一條對的路。

不過他們運氣還不錯,跑的方向并沒有遇到來人,轉了幾個圈後,在一個方便躲藏的角落停住了腳步。邬少爺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地上:“這特麽都是什麽事啊!”

“小點聲,十分鐘呢。”

邬少爺嘆了一口氣,捧着自己的臉沮喪道:“少爺我下次再也不尋刺激了。”

“我們運氣不錯。”李肖然聽着四周的聲音,應該還沒有人找到附近。

不過李肖然不知道的是,他們并沒有找到這裏并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廣播的時候,另外幾波人撞到了一起,所以當廣播響起時,蘇漾立刻意識到抓住邬少爺的就是師兄他們。于是看了一眼手表,當機立斷地跑了起來:“北在這邊。”

其他人不疑有他,也紛紛跑了起來。

直到他們繞了半天也沒繞出去的時候,那個刀疤臉開口了:“喂,我們可是原地繞了一圈了,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蘇漾眨眨眼睛,低頭看着手表,無辜地指了指真正地北方:“是往這邊走。”

刀疤臉陰沉着臉:“你剛剛可不是指的這邊,喂,你故意的吧?”

章俊陽倒是挺身而出了,他陪着笑臉當了一回和事佬:“他故意對他有什麽好處對吧?可能就是這邊迷宮繞,可能你也記錯了不是?和氣生財,我們再吵可就要過時間了。”

蘇漾不擔心章俊陽生疑,他試探過了,章俊陽并不清楚他們的身份,而且他也有點一根筋,怎麽說呢,也許做過一些不好的事,但根子上還是個學生,城府不夠深,就是聽命行事的。

于是大隊人馬這才朝正确的方向進發,但是這個時候柯顧他們已經不在原地,而是換了個地點藏匿,所以廣播通知的那個方位對他們已經沒有太多幫助了。

但蘇漾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他不着痕跡地觀察着那個刀疤男,他是不是太入戲了一點?這麽兇神惡煞的只為了找一個亞瑟?

這個時候,他們團隊裏那個書卷氣很重的男學生不願意走了:“我腳有點疼,能不能不玩了?”

刀疤臉扭臉瞪他:“必須走。”

學生不樂意了:“憑什麽?”

“憑什麽?”刀疤臉使了一個眼神,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走。”

說了這麽一個字,中年男子的手就搭在了學生的肩頭。學生倒抽了一口氣:“疼,疼,你們幹嘛?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刀疤男用大拇指反指着自己,“在這裏,老子就是王法。”

“大哥,別生氣,消消火。”漁網襪女郎笑眯眯地挽着他的手,“跟他們計較做什麽?他們愛走不走,但是那兩個人我們是一定要找到的。”

蘇漾心中“咯噔”了一下,佯作沒聽明白一樣發問:“有兩個亞瑟嗎?不是只有那個讨人厭的少爺嗎?”

“小弟弟不需要知道這麽多。”女郎扭頭看着蘇漾,勾起紅唇,伸出修得又尖又利的紅指甲抵在自己的唇間,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知道嗎?知道太多死得快。”

這個時候章俊陽悄悄扯住蘇漾的衣擺,那意思,少說點話。

蘇漾皺起眉頭,這幾個人什麽來歷?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好人。

直到他們一個拐彎被落了下來,章俊陽才低聲道:“他們都有案底,少搭話。”

蘇漾的腦子飛凱地轉着,有案底,再結合那個女人說的話,蘇漾眯起了眼睛,看來師兄和李肖然暴露了。甭管是因為什麽,蘇漾都加快了腳步。

章俊陽頭都疼了:“你沒聽我說的話嗎?我們不去湊那個熱鬧。”

蘇漾扭頭看着他笑了,這個笑讓章俊陽從天靈蓋一路涼到了腳底心:“是嗎?我對有案底的人最感興趣了。”

章俊陽說不出來自己的感覺,但他看着蘇漾,突然為自己的心血來潮感到後悔。

他以為禽畜無害的小puppy突然張開嘴,就像是蟄伏已久的狼終于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紅包都發放完畢拉,記得查收=3=

師弟:“嗯?誰是小puppy?誰是小puppy?”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