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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0·生亂

蘇漾緊緊地跟着刀疤男和他的同夥, 奇怪的是,那個沉默的中年男子确實和刀疤男像是舊識,可漁網襪女人似乎和刀疤男之前不認識,但此刻表現得卻格外的殷勤。

這是為什麽?

蘇漾默默地決定等這個任務結束, 他一定要強烈建議林局增加裝備,這個時候要有個什麽可以識別人臉的眼鏡,現在恐怕就不用發愁了。

如同刀疤男他們想的一樣, 等他們再找到北邊的時候, 撲了個空。漁網襪女人指了指牆壁:“喏, 剛剛就是在這裏,他們手上有迷藥。”

雖然聲音不大, 但還是被緊随而來的蘇漾聽見了,看見女人警惕的目光, 蘇漾适時地表現出了驚恐,失聲大聲道:“你們還有迷藥?不公平!那為什麽我們沒有?!”

聲音很大, 大到足以傳到柯顧他們的耳朵裏。邬少爺如同受驚的兔子,蹦起來就想繼續跑,就被柯顧一把按住:“跑什麽?”

“他們都來了,不跑等着被追殺嗎?”

柯顧摸了摸下巴, 小師弟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喊叫, 他一定是在故意像他們傳遞一個信息,但是這個信息是什麽呢?

你們還有迷藥……迷藥……

柯顧抓住了李肖然的胳膊:“我們可能暴露了。”

李肖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很快睜大了眼睛:“那個女人……”

“恐怕是的。”柯顧抿抿唇,“當初我們的感覺是對的, 她對我們有敵意。”或者說是,對李肖然展示給她的警察身份充滿敵意。柯顧擰起了眉頭,一直冷靜的他終于開始焦躁了,不是因為他們身份的暴露,而是因為小師弟現在跟他們在一起。

這個人如果對警察有敵意,那她的身份就相當好推論,好人是不怕警察的,而且這種詭異的環境下,一般人恨不得躲在他們身後才是。小師弟這麽一嗓子,說不定已經激怒那個女人了。

其他的柯顧猜對了,但是只有一件事他沒有聊到,蘇漾激怒的不僅僅是那個女人,還有他們整個小組,刀疤男以及那個沉默的中年男子。

“你小子活膩歪了?”刀疤男轉着脖子,他所動到的地方都故意地發出嘎巴嘎巴的關節響聲。

蘇漾向後退了幾步,抿着唇挺委屈:“不是你們說的嗎?”

“你!”刀疤男揚起拳頭,這個時候有個人擋在了蘇漾的面前,竟然是那個眼睛一直長在網紅美女身上的酒糟鼻老頭:“咳,玩個游戲而已,動手就沒必要了吧?”

“老頭子少多管閑事,老子可不吃什麽尊老愛幼的那一套,你要是敢壞我的事,老子連你一起揍!”

不過老頭卻不為所動,似乎絲毫不害怕他的拳頭。刀疤男沒想到會在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身上踢到硬板,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漁網襪女人适時地解了圍:“大哥,你跟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計較什麽?萬一他碰個瓷,咱們可就虧了。”

咱們……

蘇漾心中有了計較,大概對這幾個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測:“再不找人,時間可就過了。”

刀疤男啐了一口痰,幾乎是撞擊似地和蘇漾他們擦肩而過。

等他們先走兩步,蘇漾伸手扶了一下老人家:“多謝您仗義相助。”

老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卻不好:“小小年紀好好學習別成天尋刺激。”

蘇漾被噎住了,就見老頭板着臉轉身跟着刀疤臉一起走,走之前還叫了一聲網紅美女:“阿雅,走了。”

這兩人……之前也認識,蘇漾相信自己的判斷,卻又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中,這場局到底是按照什麽方式組起來的?

柯顧他們沒有再逃,蘇漾也沒有再阻攔,因為他們倆都有一種感覺,之後的事可能就跟案子沒關系了。

也不知道是店長無心還是故意的,當李肖然和刀疤臉打照面的時候,廣播響起來了:“第一回 合結束,下一輪開始,淘汰者進入獵殺區。騎士要繼續獵殺亞瑟,而淘汰者要獵殺除他們的所有人,結束獵殺游戲必須尋找到鑰匙——十、九、八、七……”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樣的轉變,就連刀疤男都慌了,李肖然開口了:“我們先聚起來,落單太危險。”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刀疤男看他的目光卻依然狠戾。

李肖然的心中如明鏡一般,估計和柯顧分析得差不多,這人對警察恨意極大,至少是犯過事兒有案底的。

“走吧,杵在這裏等着被宰嗎?”

蘇漾剛想跟過去,跟過去就能看見師兄的,這個時候卻被章俊陽拽住了:“小蘇,不好意思。”

“怎麽了?”

章俊陽臉上閃爍着愧疚以及不安:“這個游戲我只知道之前的第一輪獵殺,我以為結束後游戲就結束了,現在這部分我完全沒有頭緒。”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章俊陽搖搖頭。

“那你知不知道怎麽出去?”

章俊陽還是搖頭:“說句實話,這個店長我之前都沒見過。”

蘇漾捋一思忖,章俊陽竟然也不知道這些安排,難道……幕後人不管章俊陽的死活了,他們這些人是被一鍋包餃子了?

而且還有個問題,其實現在局面陷入了僵局狀态,如果他們內部真能談攏誰也不去争亞瑟,被淘汰的人數少并不能把他們如何。一旦雙方都陷入持平狀态,沒有人搭理店長的安排,這個游戲還有什麽價值嗎?

至少第一輪,蘇漾覺得他們沒有按照幕後人的想法厮打起來,就已經破壞了幕後人的計劃了。現在,幕後人還有什麽幺蛾子沒出嗎?

這麽想着,蘇漾就聽見了倒計時的結束,已經震耳欲聾的音樂。

沒錯,是音樂。

整個空間突然播放起音樂,沒有歌詞只有鼓點,密集如暴雨的鼓點讓人所有的思緒都亂了。

原本正想忽悠忽悠刀疤男的李肖然的聲音完全被鼓點淹沒了。

于此同時,傳來的還有憤怒的咆哮聲。

是那些淘汰者,身上裝了自帶混響擴音器的淘汰者。

蘇漾知道他把幕後人想得太簡單了,他們的麻煩這才剛剛降臨,幕後人的想法已經昭然若揭了,他的目的就是将他們圍困在這裏,內耗至死。無論是他們受傷,還是他們傷了人,幕後的始作俑者都已經贏了。

“他們在那邊!”

有人的聲音由遠及近,蘇漾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撒腿就跑,他朝李肖然他們的方向跑去,拐了幾個彎之後,看見了師兄他們。卻發現他們的境況比自己還糟糕,他們的周圍圍了三個穿着黑鬥篷的人。

刀疤男自然是不服軟了,當即就指着自己叫嚣道:“誰要跟老子單挑?來啊,老子打架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裆褲呢!”

黑鬥篷沉默着,他們弓着背,三個人轉着圈的走卻是不後退也不進攻,刀疤男有些毛了:“老子不跟畏畏縮縮的人打交道,有本事把帽子摘了。”

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逐漸密集的鼓點聲,刀疤男徹底被激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将鬥篷男的帽子摘了,但當他看見帽子底下的人時,嚣張的笑卡在了口中。

鬥篷下的人帶着黑頭罩,而臉的位置上還罩着一個死神模樣的面具。

刀疤男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這次沒人嘲笑他了,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周身一片寒意。別的不說,這個游戲此刻将恐怖渲染到了極點。

“艹,老子跟你們拼了。”

就在刀疤男破罐子破摔打算揍個人給自己壯膽的時候,又有兩個黑衣人出現了,他們就是追着蘇漾過來的那幾個,他們看此情形大喜道:“你們逃不掉了。”

他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拔開就朝着蘇漾他們撲了過來。

蘇漾有些納悶,這些人拿着馬克筆是要做些什麽?拿馬克筆殺人?

看着撲向自己的鬥篷男,蘇漾還在想自己該躲去哪裏的時候,一個強有力地勁道将他放倒,随後滾了好幾圈。

蘇漾懵了,低頭一看抱住自己的正是師兄,雖然師兄下半張臉蒙住了,可眼睛裏寫的滿滿當當地驚魂未定。蘇漾再一偏頭,就看見鬥篷男手握着筆紮在了地上。

“我沒事,被畫上就畫上呗,頂多洗澡費勁點。”蘇漾笑眯眯地,“但是還是謝謝師兄美救英雄。”

“那個筆有問題。”

一句話将蘇漾的調戲堵住了。

“大家千萬別被筆畫到!”李肖然喊道,同時他也對着鬥篷人喊話,“你們被傻了吧唧的被利用了也不知道,一個游戲而已,犯不着拼命,你們要想贏,我們随時可以認輸。”

但是李肖然的話卻像是打了水漂一般,這些人毫無反應,依然拿着筆四處畫着。這下李肖然真的急了,直接一個手刀放倒了一個拿筆要偷襲自己的鬥篷男。

這一下子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或者說打破了衆人僵持的心理狀态。

有人傷了人了。

這就像是個開關,刀疤男也随即掀翻了一個鬥篷男,随後他伸腳想去踩鬥篷男拿着筆的手腕時,另一只腿擋住了他下腳的方向。

“得饒人處且饒人。”老頭冷冷地道,“游戲不是法外之地。”

但這話卻捅了馬蜂窩,原本躲在刀疤男身後裝可憐的漁網襪女人,當即變了一張嘴臉,彎腰撿起鬥篷人的一支筆,舉着筆冷笑了一聲:“執法者都動手了,我們還需要客氣?難道游戲也是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過她估計錯了李肖然的脾氣,李肖然雖然不打女人,但那只是一般情況。漁網襪女人剛想繼續叫板李肖然的時候,她只覺得手腕一疼随後一麻,手指無力松開,手中的筆落在了捏着她手腕的李肖然手中。

李肖然高舉着馬克筆冷聲道:“這玩意是新型毒品,好言難勸該死鬼,不怕死的可以繼續作。”

作者有話要說:  黑貓:“好言難勸該死鬼。”

蘇·puppy·蹄:QAQ有被內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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