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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舊情難斷

那一夜,當宮恒傲聽見心月被擄走的消息後,臉上瞬間出現了冰冷異常的肅殺之氣。其實成親之前,他們已經對司徒昊做了防範。可是誰想到司徒昊居然用了金蟬脫殼之計,耍開了那些人。然後又男扮女妝,趁亂混入,被她擄走了新娘。

黑暗中,心月感覺自己臉上癢癢得,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在她的臉上拂過。她緩緩的睜開沉重的眼皮,朦胧中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朝她越靠越近,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溫熱的雙唇便已經貼了上來,她驀的睜大眼睛,身體反射性的想要舉起手去捶打那個人。

可是全身酸痛,她的雙手好不容易舉起的時候,卻被那人緊緊的抓住了。接着他的吻帶着熾熱的感覺,不斷的向她襲來。

這個吻很深,很濃。他仿佛帶着久別重逢後的欣喜,有着深深的眷念,也有着濃濃的苦澀。還有強烈的懲罰的意味,輾轉纏綿。

“月兒……”

心月怔怔的看着他,見他這麽無恥,她便要重重的咬他一口,無奈全身無力,她這一口觸到了他的舌頭,在他的心裏便成了邀約。

他的熱情被一霎那間便被點開了,他加重力道,狠狠的摟着她,仿佛将她的身體、她的心,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放開我,我不是什麽月兒。我叫莫言。”心月對着他大聲的喊到,全身卻已經癱在那裏,整個人都在顫抖着,那個嗜血般的男子又一次的與她相見了,而且還是帶着這般毀滅般的方式把自己擄到他的身邊。

她真得不想再見到他,自己所有悲傷的回憶,都有着他的回憶。那是她不堪回首的痛,她想忘記他,然後便忘記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然而,他一次次的找上門來,她知道他所謂的愛,便是沒有得到自己的這顆心,所以他才會一次次以愛的名義來控制她。

可是他忘記了,為了他的這份所謂的愛,卻連累了別人。在別人的心中,他的那份愛并不被人認可。

他的呼吸粗重,嗜血般的雙眸燃着洶洶的烈火,好像要把眼前的女子燒的一幹二淨,屍骨不存。

他的心情,游走在驚喜和憤怒之間,不停的交錯,碰撞。

他能肯定他身邊的這個人……便是她……

她的容顏和一年前并無多大的差別……

淡然的柳眉,秋水的眸子,熟悉的唇……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淡淡的體香……

那是種在小木屋,在王府,他們肌膚相貼時他思念和眷念的氣息。許多個瘋狂的夜晚裏,他不停的向別的女人索求,他希望把一直萦繞在鼻間的那股淡淡的體香趕走,可是後來……他卻又不停的去追去這股淡淡的香氣……

他能肯定她便是他的那個小女人,即使她現在叫莫言。

“月兒……我知道你……你跟我說是你好嗎?”司徒昊雙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深深地凝視着她,端詳着她,仿佛要看見她的靈魂中,也仿佛要把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對不起,我真的叫莫言。”心月揚起頭,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孔,淡然的口氣裏有着些許的冷漠和疏離。也許宮恒傲說得沒錯,她現在叫莫言,這是她的身份。

“不!我不相信,你就是月兒!”司徒昊聽着她的話,心中充滿了苦澀。多少個醉酒的夜晚裏,他捧着酒,倒在小木屋的床上,守着旁邊那個早已空空的床位。他對自己說過,如果她能重新活過來,無論她做了怎樣對不起他的事情,他都會原諒她。

就比如現在,他看到她時,他沒有去問她當初為什麽要逃離自己。也沒有去質問她,為什麽又和宮恒傲走在一起了。他閉上眼睛,對自己說,只有她能回到自己身邊,她的背叛,她的欺騙,都變得遙遠而不足挂齒了。

那一刻,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疼惜。他是真得想要跟她好好過下去。

“你混蛋,放我回家。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什麽月兒,我叫莫言……莫言……”心月扯着嗓子喊到,這是第一次她敢向司徒昊這般的狂喊。眼淚不知為何,便從她的眼眶中滾落了下來。

司徒昊大手輕輕的放到她的臉上,小心的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珠。驀的看見她眼眸中絕望,他的心跟着一緊,然後便用力的抱緊她。

“月兒……你回來好嗎?我會……給你所有想要的,只要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司徒昊哽咽的話語讓人聞之動容。他像一松手便會失去她似的緊緊的摟着她,将自己的下颚擱在她的肩上,呼氣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貼着他的耳畔,訴說這自己的承諾。

“嗚嗚……我要回家……求你了……我要回家……”她任憑他這樣抱着,嘴裏卻是不住的喊着想要回家,雖然那個也不是自己的家。

“月兒……不要離開我……”他溫熱的氣息夾雜着對她深深的眷念一寸一寸的滲透她。

心月渾身忍不住的顫抖,拼命的想要掙紮着他的這份溫柔……

仿佛感覺到身邊人不住的顫抖,司徒昊擡頭,溫柔的說到:“試着不要再排斥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這份溫柔讓心月全身又驀的冰冷起來,那種蝕骨的寒冷再一次的向她襲來。她無力的靠着,全身僵硬。

司徒昊把她緊緊的抱住,他知道有可能是自己剛才那份急切讓她害怕了……

所以他收住自己的那份急切,轉而抱緊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可是,他也漸漸的感覺到了,他抱着她,可是她的身子卻還是漸漸的僵冷下去。想到大婚之日,自己所觸碰的那具冰冷的軀體。他的心再次的急躁起來,抓過她的手,幫她輕輕的摩挲着,希望他的身體能不再的那麽僵硬下來。

隔着衣服,心月能感覺到他的那顆跳動的心,她僵着身體,眼中是茫然空洞的一片。

“咚咚!”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整個世界好像忍不住的搖晃了起來。司徒昊微微一皺眉,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心月的胸腔裏一陣翻滾,小腹又是一陣的絞痛。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的護住自己的小腹。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成一片,而她也仿佛被人扔進了沒有出口的迷宮裏,怎麽也尋不到出路。

“嘔……”胸膛內被一股力量猛推着,她忍不住的嘔吐了起來。成親之日,新娘是不能吃東西的,所以她吐了幾下,便直接幹嘔了起來,小臉憋得通紅,到後面便只吐出幾灘黃水出來。

“月兒,你沒事吧?”司徒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看她吐成這樣,他以為是她暈船,所以才會這樣的。他們現在正在開往京城的船上。

“嘔……”心月剛起身想要揮手,不想胸腔內又一陣的排山倒海,她趴在床邊直接的又幹嘔起來。

“月兒……”司徒昊看着她這般的難受,輕輕的放開她,便要起身,想要到外面命令人先暫停下船舶。只是他剛要起身,心月這裏卻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後,便軟軟的倒在了床上。

“月兒,你怎麽了?”司徒昊大驚,連忙的又回過身去,迅速的撈起她,把她緊緊的抱進懷裏,急聲的問到:“月兒,說話啊,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啊?”

心月捂着小腹,身子無意識的慢慢的蜷曲在他的懷裏,整個身子不停的哆嗦起來。她咬着牙齒,剛才被憋紅的臉色此刻漸漸泛白,整個人被痛苦折磨得痛不欲生。

“來人啊……快來人……人都死哪裏去了?”司徒昊對着船艙口咆哮到,看到她這般的難受,他恨不得替她受了這份罪。

船艙口,逸風帶着幾個手下,迅速的進來了。這些人就屬逸風懂一些醫術的皮毛。他彎下身子,向司徒昊請示了一番,這才抓起她滑嫩的手臂,為她把起脈。

逸風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擡頭瞄了一眼司徒昊,慌忙的低眉,不敢再去看他。

“到底怎麽了?”司徒昊焦慮的問到。

“……”逸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他回頭向跟自己一起進來的幾個手下遞了個眼色,幾人會意,便都下去了。

“說!到底怎麽了?”司徒昊語氣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霸氣。

“她……她……懷孕了!”逸風現在不确定她的身份到底是哪個,但是他知道他這句話說出口,自己的王爺必定承受不住。

其實心月的肚子已經微微凸了出來,只是她穿着的是寬大的喜服,遮住了凸出來的曲線,所以司徒昊沒有注意罷了。

司徒昊驚愕的看着懷中的女子,看着她清秀的臉上浮起的那痛苦的神情……他抱她的手微微的松開了。

這個女人,欺騙了自己一年,可是自己仍然發誓,只要她能回到自己的身邊,他什麽都可以不追究。

但是,現在,她居然懷着別人的孩子……

她和別的男人男歡女愛的時候,可想過遙遠的京城裏,有一個男人卻為她的死而悲戚着。

“唔……”心月咬着嘴唇,嘲諷般的眼神鎖住他,這個虛僞的男人,他不是說可以原諒她的一卻嗎,現在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他的眼睛裏就容不下了。那麽她還能相信他給那些如泡沫般美麗的謊言嗎?

逸風看了他們倆人,便擡腳離開了。

船艙裏除了心月偶爾幾聲痛苦的呻吟外,便是死一般的寂寞。司徒昊把已經湧到喉嚨間的狠話又倏然的縮了回去,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問到:“這孩子是宮恒傲的嗎?”

如何解釋?

難道要告訴他,這孩子是錦的嗎?

心月咬着牙齒,下意識的搖頭。雖然這孩子流的是跟司徒昊同樣的血脈,但是司徒昊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倆個的。而且現在整個宮府的人都認為這還是宮恒傲的,他們也是真心的對待她的。所以她不能為了刺激他,便說出實情。

“跟我說,是不是宮恒傲助你從宮中逃離出來的?”司徒昊想當然的認為這孩子便是宮恒傲的,他心裏仿佛被人捅了一刀。早該想明白,這天下之間,能輕而易舉的從皇宮裏救出人的人,便只有宮家的人。

“不是他,那時我跟他不認識!”心月咬着牙齒,堅定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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