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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一碗堕胎藥

“那你說,是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司徒昊嗜血的眸子裏充斥着陰冷的目光,想到那些獨自買醉的夜晚,他蜷縮在空蕩的大床上。而她卻和別的男人男歡女愛,恩愛有加……

想到這些他心裏便好似被人捅了一刀,他恨不得把從她從自己身邊搶走的那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心月咬着牙齒僵硬的躺在他的懷中,她嗓子幹澀,不知道怎麽開口,她知道無論自己說出誰的名字,司徒昊都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想到江淩越、想到小草、想到自己來旸州後過生的這段舒适的生活,而這些都是源于他們的幫助。所以她更不能把他們說出口。

她一時無言,緘默着。

“杜心月!說,本王給你最後的一個機會,別讓我去查!”司徒昊眼光冷峻,陰鹫般的眼神一直鎖在她的身上,他今天是一定要知道當年的事情。

心月一把推開他,咬着嘴唇,淡然的說到:“當年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這樣做的。我忍受不了你的霸道,你的嗜血。所以在上花轎之前,我故意趁亂把蓋頭弄亂了。于是我便到了江淩越那裏。可是那時我在新房裏越想越害怕,所以我又點燃了屋裏帏布……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這樣做的,你要怪罪,就怪我一個人就好了!”

司徒昊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他驚愕的看着她,這個女人撒謊也不打點草稿。那新房裏跟她相似的那具屍體又是誰的,那她當時又是怎樣從宮中逃出來的……

“杜心月,你當我是笨蛋嗎?這麽低劣的謊話就能騙得了我嗎?”司徒昊渾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聲線低沉恐怖。

心月臉色發白,她也知道自己的謊言不可能瞞得過他。但是現在她只能硬扛過去。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的清晰的說到:“我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還有請你送我回家,我的家在宮府!”

“杜心月!你……”他的手突然舉起來,忍不住的要扇過去。她是自己的王妃,她的家也只能是王府。他不允許她在自己的面前口口聲聲的說着那個所謂的家。

心月抿嘴,揚起自己的下巴,沉着的看着他,把自己內心的懦弱都掩藏好,“你要打就打吧,但是我還是要說聲,請你送我回家,我的夫君會擔憂我的!”

司徒昊的手,舉到半空,最後還是沒有落下。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他最愛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真的走近他心裏的女人。他曾發誓過,如果她還活着,他會把自己過去來不及給她的愛全部給她,又怎麽可能傷害她。

“司徒昊……”心月抿嘴,冷漠的說到:“我們倆人早已過去了。其實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并沒有你認為的那麽重要。我只是一個奴隸,是青兒的替代品而已。那麽你為什麽還要苦苦的追纏着我,你大可以跟青兒恩愛下去。如果你是因為我欺騙你,而讓你自尊心受傷,我這裏向你道歉了。”

“杜心月,你,你……”司徒昊指着她,時到今日,她還是以為她只是青兒的替代品。他憤怒的起身,陰鹫的目光掃過她的腹部。擡腳忿忿的離開了。他怕在這裏多呆一會兒,便會忍不住掐住這女人的脖子。

心月的目光追随着他那冷峻的背影出了船艙,她整個人才無力的垂了下來。全身早已汗涔涔的一片。天知道,她剛才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跟他說這番話的,而她的心裏也早就做好被打的準備,不過出乎意料的,司徒昊的手并沒有打下去。

船艙外,司徒昊雙手負立,看着兩岸的景色。

他眉梢緊擰,看着西邊的快要下落的夕陽。整整一年的時間,他不停的買醉,不停的洩欲,逼着自己躲在黑暗之中。

他沒有看過一次的日出,也沒有看過一次日落。

他害怕自己看着這些自然的風光時,最後他的視線中又都成了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乖巧、她的憤怒、她的背叛……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腦中、心中絞着,日夜折磨着他。

可是,現在她既然回來,卻讓覺得現實比記憶更折磨人……

逸風站在船板上,看着司徒昊孤立在船頭。墨色的衣袂融入在夕陽的餘晖之中。他微微嘆了口氣,擡腳,向他走了過去。

“王爺,湯已經熬好了。是否……”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們倆人都心知肚明。心月腹中的孩子今後肯定會引出許多的事情,如果想一勞永逸,必須把她這孩子……

司徒昊擡頭,天空中正有一只孤雁清冷的飛過。他眉頭一皺,“下吧!”

“……是!”逸風遲疑的抱了下手,臉上猶豫的神情卻籠罩在他的眉梢上面,“王爺,屬下替……她把脈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很虛弱,随時都有滑胎的可能。如果……我們這次成功了,屬下怕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逸風的猶豫讓司徒昊的眉梢更加的緊擰,他是愛她的,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是不能留的。留下那孩子,她和宮恒傲的關系便不會斷掉。那自己和她便在無可能了。

許久,司徒昊都沒有再出聲。逸風只能拱拱手,便又下去了。

船艙內,一碗散着熱騰騰水汽的雞湯被逸風端了進來。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床邊,對抱着身子蜷曲在床邊的心月說到:“喝口湯,暖暖肚子。”他的話平靜而安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是面的顫音。

心月擡頭木然的看了他手中的那碗湯,安靜的說到:“謝謝!”

“趁熱喝!”逸風留下這句話,便擡腳疾步的逃離了。這後面要發生的事情,恐怕他也不能無能為力了。

心月怔怔的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碗湯,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慢慢的靠近它……

半個時辰後,司徒昊擡着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船艙,他的腳步呆滞而沉重,一步一步,如千斤重,一步一步的,如踩在刀尖上。心底的痛在他的身上不斷的蔓延着,沉澱過又一次次的悄然爬上心頭,瘋狂的地在心底燃燒着。

他突然有點害怕面對她,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她。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等下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她會怎樣……

其實孩子留着,也可以的,他心裏苦澀的悄聲對自己說到。

“啪啦!”船艙內傳來一身異動,仿佛是瓷碗被打破的聲音。

司徒昊心頭一急,猛地沖了進去,他看到她咬着嘴唇,正痛苦的蜷縮在一起,看到他時,她的眼中燃燒着是熊熊的烈火,仿佛要将他整個人吞噬掉。

“你怎麽樣?”他沖到床邊,要保住她。

她用力的推開他,拒絕他的懷抱!

“疼嗎?疼就叫出來!”司徒昊大手再一次想要強抱住她。掩藏心底最深處的那抹罪惡感向一把匕首一般在他的心裏深深的刺了一刀。早知道他不該讓逸風在那碗雞湯裏給她下藥的。現在看到她這般的難受,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住的呼喊着。

這都是你的錯!這都是你的錯!

他有些絕望看向懷中的女子,其實他真心想要對她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弄巧成拙,把局面搞成這樣。

結果她越走越遠,而徒留他站在原地傷心。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的方式會不會太霸道了,可是心裏對與她的那份渴望讓他又忍不住的一次次的傷害她。

他忍不住她和自己的弟弟肌膚相親,忍不住她和宮恒傲成親生子……

其實他是忍受不了,在她的人生裏,卻沒有留下自己的一筆。

“滾開!”心月咬着嘴唇,嘴角一抹嘲諷的微笑漸漸的蕩漾開來,她安靜的看着他,但是這份安靜也許只是風雨要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對不起!對不起!月兒,這個孩子沒有了……我們以後還會再有的,我們的孩子會很聰明,很漂亮的……”司徒昊慌亂的解釋着,他們倆人還有大把的時間,他會好好對她,她也一定會懷上屬于他們的孩子。

心月反手推開他的禁锢,咬着嘴唇,纖手高舉,“啪啦!”的一下,甩在他的臉上。

清晰的五指印,代表了她對這個男人徹底的憎惡。從她上船到這裏,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怎樣愛着她,要怎樣的對她,可是看到她腹中的孩子,他的這些泡沫諾言便蒸發掉了。

他以為他真的愛上她嗎,可是他沒有想過,

想過,其實他的這份愛,卻讓別人厭惡乃至憎惡。

即使命運重新來過,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離開他,

哪怕那時真的付出生命的代價!

司徒昊怔怔的看着她,臉上火辣的感覺一直在提醒着他,剛才這個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在整個天寧國,恐怕也只有這個女人才敢在他面前這麽的放肆。

“司徒昊,你以為我真的會喝下你讓人端過來的雞湯嗎?”心月揚起自己的臉,雙眸憤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事是人非,這個時候,如果她不勇敢些,她和腹中的孩子恐怕不可能離開這裏了。

司徒昊震驚的看向摔在地上的那碗雞湯,湯汁四溢,白瓷破碎,一片的狼藉。“月兒,你的意思是你剛才并沒有喝下……那碗雞湯!”他倏然一把拽過心月的手臂,一臉驚喜,心裏的那份罪惡感好似減輕了許多,讓他的整個輕松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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