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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欲擒故縱

薛艾乖巧,陪着馮靜蘇吃了晚飯,還不時用大眼睛盯着馮靜蘇,看得馮靜蘇心都癢了。這只小狐貍就是撩人,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

薛艾好不容易熬到馮靜蘇吃了飯,喝了茶,連水果都吃完了,“蘇姐姐,講嘛。”

馮靜蘇拍拍身邊的位置,薛艾立刻坐過去,還覺得不過瘾,拉着馮靜蘇一條胳膊擡頭聽故事。

“咳……”馮靜蘇咳了一下,“你不要動手動腳啊,要不然我就沒有心情講故事了。”

薛艾紅着臉皺眉,“人家不會啦!”

馮靜蘇細細将宮裏的事情說了,只要她知道的,聽到的,看到的,都說得十分清楚。

薛艾張大了嘴,“好精彩!德妃娘娘好厲害!”

“是啊,我也沒想到霜娘竟然這麽厲害。看來所有人都小看了她。”

馮靜蘇說完,又問薛艾在相府的事。提起這個,薛艾就一臉幸福,她和薛相的關系近了不少,這對于從小就缺少親情的她來說實在太難得了,自然十分珍惜。

“不錯,薛相終于知道哪個女兒最争氣了。”馮靜蘇也替薛艾高興。

“我只是覺得父親好孤單,母親已經那樣了,雖然有汪姨娘和蔣姨娘在,可是總覺得父親還是一個人的時候多些。”薛艾低着頭,覺得自家親爹好可憐。

馮靜蘇将她抱到腿上,“小艾,薛相坐到這個位置,注定就是這樣了。他必須做純臣,父皇才能信任他。而純臣之路,就好像帝王之路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她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她希望薛艾也要有這個準備。

薛艾張了張嘴,“那……我以後也會這樣嗎?”馮靜蘇說了會讓她做丞相的。

馮靜蘇點點頭。

薛艾小心地問:“和你在一起呢?”她可以不和旁人交心,她可以忠君體國,但是她不想成為孤家寡人,也不想馮靜蘇成為孤家寡人。

馮靜蘇看着面前的小狐貍小心翼翼地樣子,突然笑着将她抱緊,“等我們都是孤家寡人的時候,一起做個伴兒好不好?”

“好呀!”薛艾閉上眼睛,還好,還有蘇姐姐,那樣她就不孤單了。

馮靜蘇的手輕輕伸進了薛艾的衣襟裏,薛艾怕癢的“咯咯”笑着,扭動着避開馮靜蘇的手,“蘇姐姐不要啦!好癢的!”

“真的不要?”馮靜蘇眼皮微撩,自有一股子邪氣,看得薛艾心裏砰砰直跳。

“要!”薛艾才不會委屈自己,她就是饞馮靜蘇的身子。

腦力勞動夠了,現在開始了體力勞動。

薛艾今天心情好,在床上格外熱情。她本來就是個貪歡的人,這種事怎麽舒服怎麽來,會害羞但是不會因為害羞而委屈自己,把馮靜蘇迷得不要不要的,一直折騰到快天亮才作罷。

想也知道,這麽折騰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薛艾根本起不來了。馮靜蘇起身看着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小狐貍,心疼又滿意,反正就是愛得不行。

小珠小朵進來服侍馮靜蘇更衣梳妝,夢安守在門口,沒有馮靜蘇的話她不敢進去。可是一直等到馮靜蘇出來,她也沒有等到命令。

馮靜蘇出來看到夢安可憐巴巴地看着自己,笑道:“小艾還沒起,一會兒早飯好了你記得叫她起來吃。”

夢安趕緊點頭,可是公主這暧昧的笑容是怎麽回事?自家小姐這是昨晚上又玩嗨了?

薛艾是被夢安叫醒的,她已經睡到盯着夢安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人的地步,“夢安……”一開口,她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啞了。然後昨晚上自己在床上的熱情表現都出現在她的記憶中,她的臉瞬間紅了。

“小姐,該吃飯了。您……起得來嗎?”夢安真的擔心。

薛艾聽了皺眉,“當然……”她撐起半個身子後發現腰酸得厲害,身體好像脫節了一般,根本不聽使喚。“……不能。”

夢安看到薛艾這僵硬且怪異的姿勢,嘆了口氣,任命地出去端了熱水進來,服侍薛艾梳洗之後又拿來飯菜一口一口喂給薛艾。

薛艾很聽話地把飯菜都吃了,盡管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這飯菜都是特別做的,她現在吃飯如吃藥,都是清餘毒的,可不敢不吃。

夢安将碗筷送出去再回來的工夫,薛艾又睡着了,這是累成什麽樣了?夢安搖頭,公主也太亂來了。

馮靜蘇早上進宮晃了一圈,主要是看看宮裏對于陳充儀的死有什麽反應。

陳充儀的屍體已經被停放在專門的地方,溫淳公主和六皇子馮洋跪在靈前燒紙,眼睛都是腫的,看起來一夜沒睡的樣子。

馮靜蘇過來上香祭拜,殺人不過頭點地,既然陳充儀已死,她對于陳充儀的恨到此為止,并不會牽連到溫淳公主和六皇子身上。

“五妹有心了。”說話的是六皇子,他是一個清瘦溫潤的人,看起來并沒有太多皇家的氣度,更像一個書生。

“六哥,四姐,請節哀。”馮靜蘇沒有說太多。在她看來,陳充儀該死,溫淳公主和六皇子也可憐,可是誰不可憐呢?難道當年被陳充儀推出來頂罪的她娘不可憐嗎?難道幼年喪母的自己不可憐嗎?

昔日因,今日果。事事從來如此,天道循環,由來公平得很。

她走在回慎和宮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好久不見的永寧公主。

“二姐?”

永寧公主的面色一點都不好,“能去你宮裏坐坐嗎?”

兩人進了慎和宮,馮靜蘇讓翠疊守在門口,不許其他人靠近,“二姐,賢妃娘娘身體如何了?”

“已經好多了,前幾天開始,母妃可以下床走走了。”提起生母,永寧公主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那就好。”馮靜蘇長出一口氣,這可關乎血蠶的名聲,更關乎飛葉津書院的名聲。

“這件事為什麽不告訴我?”永寧公主突然生氣了,眉毛皺得死緊。

馮靜蘇有些無辜,這件事在昨天之前,連她都不知道。可是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她只好道:“你還要照顧賢妃娘娘……”

“你是覺得我不該為母妃報仇?還是覺得我報不了仇?”永寧公主這次可不想再讓馮靜蘇含糊過去。

馮靜蘇嘆了口氣,看看,皇後這是做了多少惡事,想她死的人可不只自己和德妃。

“陳充儀的事原本與你無關,不該把你牽扯進來。”看到永寧公主要說話,她趕緊繼續道,“至于皇後,我甚至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去報仇,所以這一場不會讓你缺席的。”

永寧公主終于滿意了,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荥國要派使團過來了。”

“什麽時候的事?”馮靜蘇驚道。

“使團還沒有啓程,我這裏是最快的消息,父皇那裏應該還沒有收到消息。雲逸,我知道你在圖什麽,這個消息我只告訴你,至于對你有沒有用那是你的事了。”永寧公主多年不和旁人接觸,也不習慣和旁人接觸。她信任馮靜蘇,也想幫幫馮靜蘇,但是礙于賢妃的病情,她始終出不去這個皇宮,所以能幫忙的十分有限。

“多謝二姐。”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對自己有什麽作用,馮靜蘇依然道謝,這代表了永寧公主的态度。

“應該的,你不必謝我。我不能出來很久,總之以後有什麽行動,不要漏下我。”永寧公主很快就離開了。

馮靜蘇嘆了口氣,都是可憐人。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已經被皇帝宣去了勤政殿。

“父皇。”馮靜蘇看到皇帝的精神并不好,靠在榻上很疲憊的樣子。“可是為了陳充儀的事沒有休息好?”

皇帝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雲逸,你覺得陳充儀真的是自盡嗎?”

馮靜蘇低頭不說話。

皇帝搖頭,“其實朕也知道,陳充儀突然生了重病,朕剛剛問過太醫,太醫只說是心病,心病哪裏就會病得那樣重?不過若說是因為心病自殺倒是說得過去。”

“父皇,這件事是長輩的事,兒臣一個晚輩不好說什麽。”她表示自己知道一些事,但是不能說。

這話自然引起了皇帝的興趣,他看了看殿裏,讓所有侍候的人都退下去,“雲逸,這裏如今就是朕與你兩人,無論什麽話你都可以說出來,出你嘴,入朕耳,若是事關皇家隐秘,朕不會傳出去的。”

馮靜蘇嘆了口氣,起身跪倒,“父皇恕罪,兒臣在京城,在出使路上已經數度遇襲,為了兒臣自身的安全,兒臣實在不敢多言。”

皇帝歪頭,“你這丫頭,跟朕還來這套欲擒故縱,你還嫩了點兒,別賣關子,快點說。”

“是。”馮靜蘇就是這樣,在皇帝面前玩一些小把戲,卻可以讓皇帝看出來,這會給皇帝一種錯覺,以為能夠輕易看透馮靜蘇的錯覺。

馮靜蘇起身重新坐下,将陳充儀和皇後說完話就病得很重,将溫淳公主最近連續出事,還有和陳充儀一向沒有關系的德妃突然被陳充儀請去幽霞宮的事情都說了。她沒有下結論,甚至沒有做分析,她只是把每一件事情告訴皇帝而已。可是她說得很有技巧,皇帝聽完自然就可以理出一條線索來。

皇後去看了陳充儀,陳充儀生病,溫淳公主遭遇意外,陳充儀請德妃,皇後去幽霞宮将德妃堵個正着,皇後說德妃勾結外臣陷害忠良。這些事前面都能說得通,可是到了最後就說不通了,怎麽德妃去了趟幽霞宮就成了勾結外臣陷害忠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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