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料理薛芷
關雪淨這個代入倒是很有趣,馮靜蘇想都不想,“因為我是飛葉津出來的。”
“所以喽,這個少陽公主肯定是個厲害角色。”關雪淨說得理所當然。
這麽一說連鳳千姿都有些緊張了,“你們确定她不會武功?”
馮靜蘇和關雪淨對視了一眼,一齊搖頭,“感受不到一點內力,不可能會武功的。”
“這麽說來,靠腦子了。”鳳千姿喃喃自語。
“怎麽可能?靠腦子就要吃下整個雲國?”關雪淨覺得這是白日做夢。
“也不是不可能吧。大師姐現在不就是這樣?”馮靜蘇想到辰絮,辰絮的處境應該比江憶薇更加艱難。
“可……”關雪淨張了張嘴,“可那是大師姐啊,我不認為這世上還有第二個大師姐。你看含幽師姐也是掌院弟子,還不是比大師姐差得多?”
馮靜蘇眯起眼睛,“不要跟我提那個湊數的!”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議論了半天,別的沒猜出來,倒是把江憶薇越猜越玄乎,到最後三人都沉默了。
關雪淨咽了口口水,“那個……我們會不會把江憶薇想得太厲害了?我怎麽覺得只有掌院下山才能降妖伏魔啊?”
這話說出來,鳳千姿還不覺得有什麽,馮靜蘇已經開始捂臉了。要是她們為了對付一個江憶薇敢去請掌院下山,掌院真的會在收拾完江憶薇後順手連她們都收拾了。
不管怎麽說,在三人知道江憶薇是個厲害角色後,都加了小心。
另一邊,薛艾陪着許惟書在街上閑逛。她常出門,地頭很熟。許惟書又是個活潑開朗的,對于胭脂水粉尤其在行。
“薛三小姐。”許惟書想起薛艾上次要買花水的事情。
“姐姐,許姐姐,你叫我小艾就好啦。”薛艾趕緊擺手。
“小艾啊,我上次推薦給你的熏香師姐喜不喜歡?”許惟書一臉八卦。
薛艾捧着臉,這位郡主還真是什麽都敢說啊。“喜……喜歡啦。”她含糊地回答。
“我跟你說,靜蘇師姐在書院的時候心思都花在學習上了,她的起居用具大部分都是大師姐給準備的。所以那種香她一定喜歡。”許惟書叉着腰,“我推薦的準沒錯。”
薛艾第一次聽說,“頤敏公主這麽細心啊。”
許惟書想了想,“也不算啦,就是吧,江師傅你知道吧,靜蘇師姐的師父,她比較不靠譜,所以門下兩個徒弟都只管教武功,其他的事情都不大管。我們進入書院的時候都是小孩子嘛,有愛美的也有不愛美的,趕上江師傅一門師徒三人都不愛美,對于胭脂水粉什麽的都分不太清的,大師姐又是易國公主,易國嘛,你知道的,最出美人,也最懂怎麽美,這些事她就都攬下來了。”
辰絮大概就是天生閑不住的那種人。對于她來說,要學習掌院的本事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書院裏的事務還要處理,又要管江封憫一門的大小事情,為此掌院可是跟江封憫翻過臉的,都把她的寶貝徒弟累着了,江封憫身為師父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
最後還是辰絮出來說好話,哄了掌院消氣。江封憫被掌院的雷霆之怒劈了個外焦裏嫩,但是回到自己的院子,她依舊不管兩個徒弟,反正兩個徒弟天生麗質,要比漂亮的話,有顧離鎮宅,她這一門從來不帶怕的。
聽了許惟書的話,薛艾覺得自己都無法直視馮靜蘇了,原來她的蘇姐姐在書院的時候活得這麽糙嗎?那她要努努力,讓蘇姐姐做個精致的女子。
于是兩人開始了買買買的血拼。許惟書不愧是八卦愛好者,涉獵頗廣。無論薛艾要買什麽,她都能說出來一些門道,在她的建議下,兩人買的東西已經占滿了夢安和玉妍的雙手。
玉妍一邊走一邊在盤算,如果一會兒真要遇到危險,她會不會因為丢下手裏的東西讓薛艾不高興。
走到這條商業街的盡頭,兩人進了一間茶樓喝茶歇腳。薛艾的身體到底還是虛弱,方才走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歇下來,她才感覺累。只是有許惟書在,她只能強打精神。
但凡八卦的人,察言觀色一定是個高手。許惟書覺察出薛艾精神不濟,笑道:“小艾,累了是不是?”
“還好。”薛艾嘴裏這樣說着,眼皮卻有些打架。
“喝了茶咱們就回去,真要把你累到了,師姐要來找我算賬的。”許惟書想到馮靜蘇那麽清冷淡漠的一個人,居然會寵着這麽一個小姑娘,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可見愛情總是會改變一個人的。就比如自家師父,那個大家風範啊,還有蘆師傅,不一樣是滿腹經綸?結果這兩人勾搭上之後,整天膩膩歪歪,還一點都不低調,把她都教壞啦!她其實也想找個人的,可惜啊,緣分沒到。
作為單身狗的許惟書只好默默收起自己的憂傷,為了不被喂狗糧,她覺得自己必須要盡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管她是姐姐還是妹妹!
好像有哪裏不對?她摸着頭,好像又沒什麽不對的。
喝了茶,兩人一同回守備府。馮靜蘇已經回來了,看到許惟書便道:“沒道理讓你繼續住客棧的,這裏空院子很多,你看看喜歡哪個住哪個。”
許惟書這麽愛熱鬧,沒猶豫就留下了。薛艾真是累到了,靠着馮靜蘇就睡着了。
“這麽累成這樣?”馮靜蘇有些心疼。
許惟書還覺得挺過意不去,“我沒想到小艾會累成這樣。”明明她還是活蹦亂跳的。
“小艾身子弱,休息一下就好了。”馮靜蘇将薛艾抱到房間裏安置好,讓夢安守着,玉妍留在門外保護。許惟書不明白在自己的府裏為什麽還這麽加小心,馮靜蘇将她帶到書房,說了江憶薇的事情。
許惟書一聽就來了興趣,“什麽樣的高手啊?你和雪淨師姐在這呢,她還能翻出花來?”
馮靜蘇搖頭,“你下山之後是不是沒遇到棘手的對手?”
“開什麽玩笑,我好歹也是個郡主,哪有對手?”許惟書說笑歸說笑,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她是郡主,所以沒人為難她。
“我還是公主呢,受傷都好幾次了。”馮靜蘇嘆氣,自己果然選了一條布滿荊棘的道路。
許惟書歪着頭,“師姐,你打算怎麽做?”
“我想要淩國那邊的消息,關于江憶薇确切的資料。現在派人去搜集估計是來不及了,我想寫信回書院問問。”飛葉津裏有最大最完備的消息網。
許惟書卻不看好,“如果是其他國家的資料倒是沒問題,可是淩國,你什麽時候在書院裏看到過淩國的資料和消息?”
馮靜蘇其實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不過萬一有呢,只是因為掌院和她師父的問題,所以不往上報呢?沒道理大陸各國的消息都有,單單漏掉一個淩國吧?
“總要試一試。至少也要讓書院知道淩國有野心。”
飛花小築裏,馮靜蘇的信就被随意地放在桌子上,掌院坐在桌邊,纖細的手指摩挲着信紙的邊緣,“鴿子樓裏有淩國的消息吧?我記得那邊是有人的。”
“是的。”這次來送信的依舊是顧離,“只是好多消息都沒有及時整理……”她看見掌院擡頭,“大概是覺得很久都不會用到吧。”
掌院冷哼一聲,“還不是有人偷懶?”
鴿子樓消息整理彙總的負責人是蘆雪眠。蘆雪眠最近和雲醉墨整天膩歪在一起,大概已經忘了彙總消息這件事了。
“離兒,去告訴雪眠,我給她一天時間,就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淩國的彙總消息,還有那個江憶薇的資料,還有秋桐書院是個什麽東西。”
顧離縮了縮脖子,掌院這是不爽了。反正每次提起淩國,掌院的語氣都很糟糕。不過換個角度想,掌院是真的心疼她師父呢。
顧離答應一聲剛要走,又被掌院叫住,“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封憫。”
“是。”
顧離将掌院的話帶給蘆雪眠,于是書院的弟子們就聽說今天蘆夫子和雲夫子雙雙請假,都紮在鴿子樓裏忙活呢。
馮靜蘇進宮将淩國人有異動的消息報告給皇帝,皇帝聞言半晌沒說話。
馮靜蘇問:“父皇是否懷疑兒臣有私心?”
皇帝搖搖頭,“雲逸,每個人都有私心的,朕不是懷疑你,朕是有些無奈。朕已經很嚴厲地警告過老三,他為什麽還敢觊觎皇位?”
“因為那是皇位啊。”馮靜蘇輕聲道。那是皇位,代表着至高無上的權力,別說皇子,就是她這個公主都要争奪的東西,豈是被警告了就會放棄的?
皇帝下了一道密旨,讓邊關注意往來書信和人員,留意淩國動向,同時派人調查少陽公主江憶薇。
相府。
在得知薛芷的醜事之後,薛相先去找了汪氏。
“相爺,您終于得空了。”汪氏看到許久不進後宅的薛相十分激動。
薛相接過汪氏倒的熱茶放在桌子上,“你最近在忙什麽?”
汪氏嘆了口氣,“程家獲罪,如寧在娘家待産,妾身有時會過去看看。”
“芷兒呢?最近怎麽樣?”薛相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汪氏賠笑,“芷兒一直都很乖巧,相爺您放心。只是自從上次有人闖進她的院子後,她就有些後怕,如今整日不出院子,平時門都鎖得死死的,連我去的時候都要敲上半天門才開。相爺,芷兒畢竟是個姑娘家,一個人在外面不是長久之計,您看……”汪氏還是希望将薛芷接回來。
薛相聞言看了汪氏一眼,點點頭,“今天我會派人去接她。”
汪氏大喜,“多謝相爺。”
“你不要會錯了意,我不是要接她回府。”
薛相的話像兜頭的涼水澆了汪氏一個透心涼,她的笑容凝結在臉上,“那……那相爺要把芷兒接去哪裏?”
“先送去城外莊子裏,之後我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這件事我與你說,是因為你是她的親娘,如此而已。”薛相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平靜得讓汪氏後背一陣陣冒涼氣。
“相爺,芷兒……芷兒是不是又犯錯了?”汪氏的手絞緊了手裏的帕子,聲音都在打顫。
“你的女兒,犯不犯錯你不知道嗎?”薛相冷笑一聲,“汪氏,上次你帶走所有家丁險些害了蔣氏和若兒藝兒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如果你還想繼續管這個家,就老老實實的,芷兒你管不好便不用管了,交給我處理。”薛相起身,不理會汪氏的央求,甩手出去了。
汪氏見求薛相沒用,立刻讓人備車,她要去問問薛芷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在門口就被家丁擋住了,說薛相吩咐,今天不許她出門。
汪氏沒辦法,只能去求薛藝。薛藝一聽汪氏的話,眼睛微微眯起,“娘,您跟我說實話,您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汪氏跺腳,“我要是知道還能這麽着急?八成是芷兒跑到街上去被雲逸公主發現了。”她想到這一點,立刻點頭,“一定是這樣的。就算雲逸公主沒發現,三小姐跟公主在一起,大概是發現了芷兒,跑回家告狀了。”她想到這裏就氣得不行。
薛藝搖頭,“二姐的事根本瞞不住三姐和公主,她們肯定早就知道了。當初沒有追究,只要二姐不鬧,如今也不會追究。”說到這裏她也有些好奇,于是答應了汪氏的請求,同意去看看薛芷的情況。
薛藝出門是不受限的,她到了薛芷的院子門口,已經看到了薛相派出來的馬車。她讓丫鬟上前敲門,好半天才有個婆子過來開了門,一見是她,趕緊道:“五小姐,您快進去看看吧,要出人命了!”
薛藝一驚,趕緊邁步進去。院子裏站着好幾個丫鬟婆子,房間裏殺豬一樣的哭喊聲。她進了房間,就見裏面一片淩亂,陳媽媽正在問薛芷的丫鬟彤兒,小丫鬟的臉都被打腫了,一邊哭一邊說。
薛藝進來聽了個半截兒,可是就這半截兒也讓她險些摔倒。丫鬟影兒趕緊扶住她,找了把椅子給她坐。
陳媽媽讓人給薛藝倒了杯熱茶,“五小姐,這些污穢事情原不該讓您一個姑娘家聽的,可您聽了也好,回去同汪姨娘說說,免得姨娘說奴婢們冤了二小姐。”
薛藝還沒來得及說話,內室出來一個眼生的婆子,過來給陳媽媽見了禮,小聲道:“二小姐确實已非完璧之身。”
薛藝猛然擡頭,陳媽媽正看着她,“五小姐,您都聽見了。這位秦媽媽是專做這行的,斷不會驗錯。”
“我……我要見二姐……”薛藝到底還太小,這種事在她的心中是不可能發生在姐妹之中的。怎麽可以未嫁就同男人茍且,這哪裏是閨閣小姐可能做的?
陳媽媽陪着薛藝進了內室,薛芷被人捆在床上,臉上滿是淚水,嘴裏堵了帕子,看到薛藝,她原本失神的雙目又明亮起來,“嗚嗚”地叫個不停。
薛藝轉身看着陳媽媽,“陳媽媽,可否容我們姐妹單獨說幾句話?”
陳媽媽對薛藝的印象一向不錯,知道這個是識大體不惹事的。她讓丫鬟随她一同出去了,只留下這姐妹倆。
薛藝坐在床邊,面對薛芷“嗚嗚”地叫着,她竟然一點都不着急拿出薛芷口中的帕子。
“二姐,娘讓我來的,娘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父親為什麽要将你送走。如今我也知道了,我只問你,你和五皇子的事,到底是不是你自願的?”
薛藝的聲音裏滿是疲憊。她是相府裏最小的小姐,姐姐們争來争去她都沒有興趣。在她看來,一個相府出身就已經比許多人強了,便是庶女,便是不争,也可以嫁得很好,何必還要争來争去?真正要争的是,将來出嫁後誰過得好。她努力學習琴棋書畫,努力學習後宅經營之道,就是把所有的希望賭在将來。
自己這四個姐姐,若說論起經營後宅來,真的沒一個能打的。三姐薛艾看起來是個聰明有大才的,可也就是因為有大才,所以看不上後宅這些小手段,然而一個女子,要大才有什麽用呢?難道還能獨立朝堂,封侯拜相不成?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從來不會好高骛遠。她只希望能夠平安喜樂地過完一生,如此便足夠了。
薛芷先是猶豫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薛藝一閉眼,如果不是自願,她還好去和薛相說薛芷是被迫,一個獨自在外的女子被人逼迫做出這種事,雖然名聲依舊不好聽,但是至少能在薛相面前博得一點同情。薛芷不能回家到底也有薛相的原因,如此還能再博得一點內疚,這樣薛芷大概就能保下來了。
可是如今這樣,薛藝明白,薛芷是一定要被送走的。不光是因為薛芷的名聲,薛家的名聲,還有不和五皇子多有糾葛的原因。凡事一旦涉及前朝,薛相就絕對不會妥協。
薛藝輕輕拿下薛芷嘴裏的帕子,“二姐,你還有什麽話,說吧。”
薛芷的嘴一得自由,立刻道:“五妹,你趕緊回家讓娘來救我啊!父親不知道要把我送去哪裏,可是我不能走啊,五皇子說了很快會娶我做正妃的,我走了的話,那我……我今後要怎麽辦啊?”薛芷說到這裏眼淚又下來了。
薛藝的胸膛起伏,是被氣的。“二姐,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嗎?是因為爹不許娘出門了。所以你不要指望娘來救你,我也不能久留,你有什麽話想對娘說的,趕緊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10 11:37:57~2020-04-10 22:11: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貓餅餅 10瓶;ACT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