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門
第二天兩人都起的比往常要早些,甄繁更是罕見地早地讓單然驚訝。
她白皙小巧的臉上滿是煩躁,細細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單然暗自猜測她有起床氣,不想觸她的黴頭,輕手輕腳地去做早飯。
他毫不懷疑,要是誰敢惹她,她手上又有鞭子的話,一定會被她揮鞭斬殺。
注意到單然,她打了個哈欠,命令道,“我要吃三明治。”
單然松了口氣,“好。”
“要牛奶嗎?”
甄繁點了點頭。
黑貓見到甄繁出來,卻一直不喂糧食給她,一時急地來到她腳邊喵喵叫。
甄繁眉頭擰地更緊了,認命地去給她倒貓糧。
她蹲下來,貓貓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她手背上舔舔。她的舌頭上有很多小刺,觸感很是粗糙,但又奇異般給人力量,等甄繁倒好貓糧,胸口的郁氣已經去了大半。
三明治是相對比較好做的食物,她洗完手單然就做好了,整整齊齊地和牛奶一起放在桌上,一式兩份。
眼見她煩躁的臉逐漸平靜,單然提着的心放下來,問道,“起床氣嗎?”
甄繁觑了他一眼,看在早晨的份上悠悠答到,“不是,遇見一個傻逼。”
單然不可思議道,“您也能遇見傻逼?”
甄繁反問,“我怎麽就不能遇見傻逼?”
單然道,“您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我還能遇見誰?”
甄繁饒有趣味地看着他。
單然:......?
感覺自己被內涵。
甄繁“哈”了一聲,淡淡道,“我就是遇見的傻逼太多了,才大門不出二門不賣。”
單然連連點頭,轉移話題道,“那我們今天還出去玩嗎?”
甄繁薄薄的眼皮一掀,“我從不反悔自己說的話。”
吃完早餐,天光從微亮變成大亮了,兩人各自回房,換上适宜出行的衣服。
甄繁收拾自己很快,十分鐘就化好妝穿好了衣服,一點也沒讓單然多等。
只是,單然看着她的墨綠真絲吊帶長裙和黑色小西裝有些一言難盡,他勸道,“要不換的休閑一點?”
甄繁捏着黑色小包,眨了眨眼,“我沒有。”
樣子實在是美。
單然有些理解她這怪脾氣怎麽出來的了。
甄繁比他還先開口道,“帶我去買。”
單然:“???現在嗎?”
甄繁把他從頭打量到腳,挑眉道,“不然呢?讓別人以為我包養了個弟弟?”
甄繁的閱歷全被寫在了身上,平時在家裏即便只穿着睡衣,也給人一種業內精英的感覺,更不用說她換上這樣一身衣服,頓時女強人氣質大顯。
而單然雖然穩重,但到底才剛出校園,臉上全是少年的明朗,自有一股幹淨的氣息,要是穿上校服估計會被認做高中生,甄繁說的情況還真的有可能發生。
離開小區過個馬路左轉就是一家大商場,甄繁車輕熟路地帶着單然往裏走,去到一家熟悉的店,三分鐘就選好衣服。
讓單然完全沒體驗到“陪女生逛街的痛苦”,就結束了商場之旅。
她似乎有一張這家店的vip卡,直接把換下的衣服放在商場寄存了。
她挑的是一件粉色V領的針織衫,搭上水洗色的闊腿牛仔褲,她還挑選了一個白色帆布包,背在肩膀上,顯得溫柔又青春。
走在他的旁邊,他低頭看着她的頭頂,這時才驚覺她竟然比自己低了一個頭。
她長得很纖細,平時要麽是坐着要麽是遠遠地站着,氣場又180,單然便一直都有一種她長得很高的錯覺。
兩人走出商場,甄繁順手買了頂帽子,問道,“你的計劃?”
單然道,“可以去爬山采青。”
雖然現在已經要步入初夏了,但還是能抓住春天的尾巴去爬山。
甄繁點了點頭。
兩人去坐地鐵。單然大概是沒和女生走過,步伐越邁越快,甄繁有些無語,她伸手拉住單然的袖子。
單然回過頭來,眼神在問她怎麽了?
她才懶得回答她,以一手之力降低了他走路的速度。
地鐵站裏有許多各大景點的宣傳,很多甄繁都早已去過,心中對這些地方都有個譜。
然而畫面跳轉到游樂場時,她眼睛微亮。
問單然道,“你打算帶我去哪裏?”
單然道,“蓮花山。”
甄繁連連搖頭,道,“我去過,不如我們去那吧?”
單然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s市新建好的FT游樂場,類似它的場地他上一次去還是高中的集體秋游。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甄繁,她那雙總是古波不驚的眼睛裏寫滿了興致,他本來就是要帶她出來散心的,必不會阻撓她,溫柔地點了點頭。
周末的站臺上總是熱鬧非凡,甄繁嘆了口氣,對單然說,“跟緊了。”
單然起先還沒動她什麽意思,直到被她遠遠甩在後面,她的腿雖然沒他的長,步子也邁的小,但她走的非常快,頻率簡直像風火輪,又因為個子嬌小,一下子就擠到盡頭。
那邊人稍稍少些,她探出頭來看他,無語地看着他慢吞吞的挪動。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單然剛到上車口,地鐵就到了。
待地鐵停穩,甄繁也懶得叮囑單然什麽,只揪緊了他的袖子,帶着他往裏面擠。
他們一個小的見縫插針,一個大的把縫擠大,竟然旗開馬到,一舉沖到車尾,占據能夠背靠車壁的好位置。
至于座位嘛,根本是想都不要想,不可能坐的。
她松開揪他衣服的手,靠在車壁上拿出手機和耳機。
單然垂眸,雖然她的手以及拿走了,但衣服的痕跡還在,他伸手拍了拍,就仿佛和她間接牽過手一樣,他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一時臉熱。
甄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聽歌嗎?”
她不知何時把帽子戴上了,由于帽子的遮擋,單然只能看見她的嘴巴和鼻子,都小小只的。她的長相其實偏白幼瘦,有點兒屬于美人中的流水線産品,不太能讓人驚豔。
可甄繁很美,見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舉動,都美的渾然天成。
她是一個脾氣不那麽好的人,他時常看見她的眼睛裏,仿佛有一個張牙舞爪的靈魂要突破一潭死水的外殼。
她很能吸引人去研究她,又很美。
至少單然就被她吸引了,這也是他總是對她很包容的原因。
她和她的名字其實很像,她不悅地下壓着的嘴角仿佛就在說,“害,真煩。”
單然勾起笑容,“好啊。”
她頭也沒擡,舉着耳機等她自己來取。
她常常是要別人遷就她的,單然沒告訴她,他倆的身高差需要他微微弓着身子才能和她共用一個耳機,他只是弓着,目着之處皆是她的大帽子。
耳機裏還在播放前奏,有點柔情和悲傷,單然眼中的情緒軟了軟。只是他越聽越不對勁,直到那句經典的,“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悠悠傳出。
他:??!!
什麽情況?
一般來說人們聽的歌都和自身的經歷有關,他一時之間五味雜陳,胡思亂想。
這種狀态一直維持到下車,他還目光呆滞,形同木偶。
甄繁戳了戳他,“幹嘛呢?”
他嘴瓢道,“他是誰?”
甄繁:???
作者有話要說:
單然(默默舉起大刀):那個男人是誰?
甄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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