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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病

大概是今天氣氛太好,又或者是喝了酒,兩人都有些醉,空間中只剩下兩個心的跳動聲。

單然轉過頭去,把嘴唇從她掌心裏解救出來,問道,“你今天還有什麽安排嗎?”

甄繁往地上一躺,眯着眼睛道,“睡覺。”

單然:“......”

他心說別人都說以地為席,她這是以先祖的屍骨為席嗎?

她竟不是開玩笑,沒多久就在草地上打起了呼,小小聲的,單然莫名覺得可愛?

早間的風特別涼,他覺得她這樣睡在草席上也不是個辦法,便試圖把人叫醒。

奈何睡着的甄繁比醒着的還難纏,一個巴掌招呼過來,單然簡直要懷疑她是故意的?恃睡行兇?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車,認命地将人抱起來。

她似乎只有八十斤出頭,人本來就瘦瘦弱弱的,抱在手裏就像抱了一個紙片人。

她的小細腿在他胳膊下晃晃蕩蕩,還挺好看。

一陣風吹來,甄繁不适地眼睛打開了一條縫,然後逐漸變大。

恰逢他低頭看她,兩目就這樣對視上。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她懸在半空中,沒什麽安全感,手臂忍不住攀上單然的肩,問,“你在幹嘛?”

單然輕咳了聲,“帶你去車上睡,喊不醒你。”

她迷糊道,“行吧。”也不說要下來,就着他的胸膛就睡了過去。

單然:......

他心想,你就這麽信任我嗎?

他垂眸看下去,她的皮膚一向很好,現在眼底卻有了淡淡的青色,月牙狀的,大概是因為今天沒睡好。

他用睫毛蓋住了眼中的情緒,把她抱進汽車裏。

他一把她送進後座,她就迅速找好了姿勢,睡得香甜。

單然帶着笑把車門關上。

他進到前座,發現她又換了姿勢,蜷縮着把腿架在了兩個前座之間,也不知道怎麽找到的姿勢。

他吐了口氣,閉目養神,燥意卻壓制不住地向上升。

兩人之間有點小暧昧,此刻被關在這狹小的空間,她又不設防地睡着了,單然難免有些多想。

雜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竄來竄去,越混沌,他就越無法靜下心來休息。只覺得這車內逼仄,連空氣都粘稠了。

他有些微的惱怒,将車窗打開,帶着泥土味的風吹到面門上,他才好受一點,漸漸睡去。

——

兩人一直睡到豔陽高照,才被從車窗射進去的光叫醒。

甄繁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噴嚏。

她醒來時單然還沒醒,她把腳輕輕拿下來,腦袋升到前座去,戳了戳他的臉。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甄繁“啧”了一聲,心想還好自己不是女色狼,不然單然豈還會有清白的身子?

她晃了晃他的頭,大聲道,“起床啦。”

見他醒來,才收回手。

她的手收回時正好蹭到他耳朵。

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面色古怪道,“別動手動腳的。”

甄繁沒注意他的小動作,打開車門道,“不是要采青嗎?帶你去玩啊。”

他揉着耳朵跟上,在自家祖山上采青的,可能也只有她一個了。

她帶着他徒步下山,一邊走一邊跟他介紹,“以前清明來掃墓時,我都會來這一塊玩。”

步行的這條路很多雜草,有些長的很高,怕刺傷她的臉,單然就把手放在她臉旁邊,為她擋着。

她突然道,“看!蝴蝶!”

他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果然草叢裏一大騙栩栩如生的藍色蝴蝶,沒等他湊近了看。

甄繁就笑道,“那其實是鴨跖草,怎樣,神奇吧。”

單然沒聽說過這種草或是花,但不妨礙他驚奇的點頭。

別人爬山采青都是去事業空曠的山上,坐在草地上三三兩兩的聊天,野餐,放風筝。甄繁倒好,帶着他這鑽鑽,那鑽鑽,鑽出了一身的泥巴和雜草。

他感到新奇又有趣。

直到日上三竿了,才又渴又餓地回到車裏去。

甄繁好累,問“你能開車嗎?”

單然點頭。

甄繁便把駕駛座讓給了他。

她家祖山特別大,而且山路崎岖分叉多,所以即便沒什麽人管理也很少有人能找到這個地方來。

就算有人不小心闖入,想要原路返回也是很難的。

她本想指導他方向,卻發現他根本記得路。

她震驚道,“你記得路?!”

要知道當初她也是跑了十來趟,才勉強記住的。

他點了點頭,“我方向感比較好。”

甄繁很是敬佩地看着他。

他目不斜視,專注開車,只嘴巴問道,“回去吃還是在外面吃?”

甄繁便答,“在外面吃吧,今天太累了,不過得先回家洗個澡。”

他沒有異議,“好。”

甄繁頭被曬得暈暈的,打了個哈欠靠在靠墊上,蹭了蹭眼角涔出的淚水,道,“我先睡會。”

聲音有點軟。

回到家裏已經十二點半了,雙雙洗了個澡。

就近去了一家kfc,定了個全家桶。

他們相對而坐,單然其實不愛吃這種油炸食品,但她愛吃。

一個滿足的吮吸着手指,一個有點好笑地看着她吃東西。

奶白的漿蹭到她嘴角上了。

單然提醒她,她便拿起一旁的餐巾紙随意擦了擦。

她似乎忘了自己唇上還有口紅。

白漿沒擦到,反而将濃郁的紅色染到了唇邊,和白漿混合起來。

有種詭秘的吸引力。

單然沒能沉住氣,他伸手拿自己旁邊的紙巾,越過桌上的餐盤,将她嘴唇旁的污漬全都擦幹。

大概是弄得她有些不舒服,她自然地将舌頭伸出,想吃掉這令她不舒服的觸感。

卻剛好和他的手指撞個正着。

他觸電似的縮回。

她漫不經心地吃,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毫不在意的樣子。

單然卻心跳如雷。

吃飽喝足,她去衛生間補個妝,再出來又精致無比。

s市的都市總是繁華,馬路上車聲喧嚣,到處是聒噪的廣告,每一棟樓每一塊牌子閃爍的都是不同的顏色,像是衣櫥店裏各種各樣的衣服,供人觀賞。

“回家嗎?”甄繁問。

“回家吧。”他答。

他們睡了個午覺。

甄繁一覺睡醒就病了。

她看了看單然發來的信息,将手機扔在一邊,迷迷糊糊地繼續睡。

一睡就睡到了飯點。

單然有些擔心地敲她的房門。

沒反應。

他試了試,她沒打反鎖,他就直接破門而入了。

那時她已經燒的滿臉通紅。

他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燙的吓人。

又喊不醒她。

情急之下他一把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哪知道撈了個光溜溜的赤蝦出來。

單然:“......”

他手一松,将人摔在床上,又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扯過來給她蓋好。

這一摔不但把她摔了個七葷八素,他自己也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了。

甄繁不舒服地睜開眼,見他紅着臉站在床邊,竟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她問,“你怎麽了?不會被我傳染了吧?”

單然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兩個的距離和坐火箭一樣噌噌噌地突然縮進,現在又面臨這種情況,他實在有些心慌意亂。

甄繁等得難受,就打發他道,“去給我買點藥。”

他沒知覺地狂點頭,正抖着手要出去。

又想到什麽的回來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去醫院嗎?”

他臉頰紅暈未退,眼中一片水色,溫柔又可人,甄繁忍不住想,要是把他丢在鴨店,大概也是頂頂上等的鴨子了,雖然腦子裏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但她嘴上還是很正經,“你臉怎麽那麽紅?不會也發燒了吧?我覺得比較需要去醫院的可能是你?”

她還能頭腦清醒的怼他,也算是健康的一種表現。

他放下心了,又莫名想到她光着身子的場景,舌頭打顫道,“除、除了退燒藥,你還要什麽?”

甄繁不舒服,脾氣也更壞。

她把被子一蒙,不想開口了,結束道,“随便你,你看着買呗。”

單然只得退下。

客廳的光線比她房間要明亮的多,他瘋狂跳動的心髒終于被空無一人的空間遏制。

他大喘着氣。

然而沒有了人的監督,他的思維更加放飛自我,回到那個張引人遐想的床上。

他強壓着心中的悸動,把煮好的飯舀出來用水煮開,切了些瘦肉和青菜進去,小火炖着。

又去給甄繁倒了一杯開水,放在餐桌上。

想了想,怕她不知道粥在鍋裏,就寫了張紙條壓在熱水下,“多喝熱水,還有,粥在鍋裏。”

敲了敲門,道,“待會出來吃點東西。”

就飛也似地逃了

進了藥店,他才漸漸清醒下來。

回想着莫名其妙發生的一切,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麽就會那麽沖動,直接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了呢?

付了款,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才恍恍惚明白:都是因為甄繁太親近,太信任他了。導致他也忍不住反饋同等的親近和信任,以至于居然忘了男女之間應該有的距離。

他一拍額頭,腦中浮現出網絡上流傳的一拳砸碎玻璃,配文“可惡”的表情包。

作者有話要說:

單然:不知不覺被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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