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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拳擊

因為胸肌從襯衫裏爆出來這個畫面太迷人,甄繁不敢看,所以跟着單然乖乖地換了道服。

兩人都是白色的道服,腰帶把腰部鎖起來,顯得腿長又清隽。

單然師父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沒空陪着她們逛,就讓單然自己招待甄繁。

單然把她帶到拳擊室,這裏一共只有兩個沙袋,有一定距離,他拿了對手套給甄繁,道,“去吧,發洩吧。”

甄繁心情早就好起來了,她好奇地圍觀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我不生氣了,我覺得你師父比這個解壓一些。”

單然“嗯?”了一聲。

甄繁繼續道,“他好有趣哦。”

單然笑了一下,道,“問你想不想撲到我就是有趣哦?”他湊近她,彎着腰和她對視,一雙星眸又亮又專一,他引誘地問道,“那你想不想撲到我?”

甄繁有一瞬間的心慌意亂,她後退一步,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你神經啊,我說你胸肌爆出來搞笑,又不是說撲到你好笑,撲到你有什麽好笑的!不好笑!”

單然:......

就像你覺得撲到我不好笑一樣,我也覺得我胸肌爆出來沒什麽好笑的。

不,不會爆出來。

他轉移話題道,“那你現在想不想打?”

甄繁的心跳平息下來,她和他保持住安全距離,然後道,“我想看你打。”

他一直以來都以斯文,紳士,溫柔的姿态在他面前出現,她想象不出來他熱血地拳擊的樣子?

想想還有些熱血沸騰。

單然爽快道,“可以的。”

甄繁退到一邊,看着中央的他做預熱動作。

發覺她退後的動作,他喊道,“你過來,和我一起。”

甄繁:“?”

他道,“萬一你待會想玩呢?做好準備總沒錯。”

甄繁便回過頭來,和他一起做預備動作。

他一邊做一邊解釋,“要對腰部,背部,手腕處做特別預熱。”

做特別預熱時,她有些動作不對,他就過來矯正她。

時而捏捏她的手腕,時而繞到她背後牽引着她動。

不知是因為她剛對他起邪念,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他穿道服的樣子确實特別威武神氣,甄繁只覺得心髒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好不容易從死亡氛圍解脫出來。

就見單然戴上手套,活動了一下,目光專注地盯着沙袋看,他颀長的身軀弓着,大腳在柔軟的地上踩了踩找感覺,然後猛然發力,從慢到快,一擊砸在沙袋上,那沙袋被他砸的飛起,他則迅速地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專注地擊打着沙袋,到最後,他後退兩步,一個旋轉,飛起一腳就把沙袋踹地老高。

他喘着氣在一旁休息,那沙袋則在空中大幅度地搖搖擺擺。

甄繁在一旁看呆了,好...好帥。

他飛起那一腳時,仿佛腿長一米八!

又霸氣又酷。

他回過頭來看她,挑挑眉,問,“怎麽樣?”

完了,真的好帥。

她吸了吸鼻子,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簡單幹脆道,“帥。”

他嘴唇微微勾起,問“你要不要來試試?”

甄繁鬼使神差糊裏糊塗地就把頭給點了。

他把她拉到沙袋前,教她擺出正确的姿勢,一邊低聲叮囑道,“要注意腳下發力,出拳要先慢後快,還有拳頭不要握太緊,也不要太松。”

他說着說着,就蹙起了眉頭,擔憂道,“還是不要試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他怪自己沒想清楚就把人帶了來,居然忘了新手玩這個很容易受傷。

甄繁“害”道,“哪那麽容易受傷。”她擡頭看他,“我也經常鍛煉身體的啊。”

她本來對這個并不感興趣,只是單然說她不行,她就非要試試。

單然很擔心她,遂站在一旁沒有走遠。

只見她确實緩慢穩重的擊中了沙袋,并且全身而退,才松了口氣。

然而她偏想學他耍帥,試圖單腳踩地,另一只腿飛旋式踹沙袋,她力量不足,平衡也沒掌握好,一腳踢在沙袋上,沙袋只微微晃動,她自己卻被這股力量擊地東倒西歪。

單然着急向前,卻沒想到她提前掌握好身體的平衡,順着沖擊将腳摔下,正中他不斷靠近的裆部。

他面容霎時扭曲起來,捂着裆部痛苦蹲下。

甄繁慌了神,她跟着蹲下,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他痛地話也說不出來。

甄繁扶着他,道,“你先坐下。”

她臉色煞白,自知自己剛剛力道不小。

不會...不會把他廢了吧。

他順從地坐在海綿上,深呼吸緩解着那處的痛苦,細密的汗都從頭上冒下來了。

甄繁跪坐在地板上,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等他緩過來了,手撐在旁邊的地板上,看着跪坐在他腿邊還盯着他某個部位看的甄繁,才意識到兩人現在有多暧昧和不妥。

她目光專注地看着他兩腿之間,眉頭輕輕蹙起,非常關注的樣子。

看得單然羞赧又有些莫名的興奮,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沖去,那處微妙地起了反應。

剛剛的傷還沒好,就突然經歷充血,他只覺得又把雞兒綁痛經歷了一次,一時間又難堪又痛苦。

兩條腿動了動,他低聲道,“你能不能,別看了。”

“哈?”甄繁一臉茫然地看着他,指着他的不可描述道,“你有沒有事啊?這到底是腫了還是硬了?”

單然:...........

“腫了。”他沒好氣道。

她緊張起來,“那要不要去看看醫生?”她看着他黑黑的臉,握住他的手道,“你不要不好意思,我會陪你一起去的。”

她咬咬下唇,“大不了,我對你負責!”

單然:“???”

他問,“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沒有常識的人啊。”

甄繁手一松,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她翻個白眼道,“你真行,這種情況下都能硬。”

單然哼笑一聲,“哪種情況?”

甄繁想起自己剛剛一直盯着他那處看的場景,後知後覺才羞惱起來,含糊道,“就被踢了還可以。”

他繼續問,“被踢了然後呢?”

她幹脆站起來,柔嫩的腳擡起來放在他裆部上面,挑釁道,“要不要再來一腳?”

單然沒感覺到自己被挑釁了,但他的不可描述感覺到了,于是越發蓬勃,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仰起頭來看着她,“你敢不敢再下落一點?”

他臉上的痛苦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難受和渴望,甄繁心顫了顫,把腳收回,道,“既然你受傷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

兩人去把衣服換了,向單然的師父道過別,便離開了武術館。

走在路上,甄繁還是能想起剛剛險象環生的一幕,略帶擔憂道,“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單然無語道,“真的不用。”

她摸摸下巴,“那你的...”她輕咳了一下,“還挺耐踢。”

單然:“?這種騷話回家再說好嗎。”

甄繁聳聳肩。

她手機叮咚響了下,她掏出來看,竟然是陸一鳴發來的消息,上面是道歉和各種解釋。

甄繁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掉,只剩下膈應和惡心。

她動作迅速地進行一系列拉黑,才呼了口氣。

單然猜到是怎麽回事,也沒打擾她。

只在結束的時候問,“心情好點沒?”

“嗯...”甄繁沉吟了一下,問道,“如果我說沒有了,你還有哄我的招嗎?”

單然遺憾地搖搖頭,道,“沒有了。”

甄繁撲哧一笑,道,“我前些天買了兩張電影通用券,現在正好也沒人能陪我去看了,你要不要和我去看?”

單然的“好”還沒說出口,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挑了挑眉道,“你有口服了。”

他們回到武術館,單然帶她上去二樓,二樓堆着許多雜貨,有些雜亂也有一大片空地,被他們做成一個簡易的廚房,這時單然的師父已經在炒菜了,只需要稍等片刻即可。

菜上來,形狀色澤雖沒有單然做的精致,但別有一番不拘的風味,他衣服介紹道,“這都是我們自己種的菜,養的畜生,丫頭,你吃了我們的菜,就等于是我們家的人了。”

單然澄清了他們的關系,小蘿蔔頭就都“姐姐”“姐姐”的叫。

甄繁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群體活動,她低着頭吃飯,飯很香,菜也很好吃,她吃着吃着,眼眶就有點兒濕潤。

一雙溫暖的大手,繞到她背部,輕輕拍了拍。

——

他們最後還是去了電影院。

影廳裏人挺多,甄繁把單然打發去買爆米花和飲品,自己獨自一人站在吧臺前選擇電影。

幾乎都是沒聽過的國産電影,也沒什麽聽說過的主演,預告片也不太吸引人。

她重新掃了一遍,把目光停留在《美麗人生》上。

她看過,是一部很老的片子,不知道怎麽又重回了大銀幕。

她也不關心這個,等單然買好東西,她招手把人呼喚過來,問,“美麗人生你看過嗎?”

見他搖頭,她就徑直買了兩張票。

時間剛剛好,十分鐘後就開始了,現在開始檢票。

他買的是中桶的爆米花,說是中桶,其實起碼比大桶閹割了3/2,很不劃算。

但單然解釋道,“我不愛吃這個。”

她才挑挑眉,匪夷所思道,“居然還有人看電影不愛吃爆米花。”

放映廳裏沒開空調,裏面的溫度比暖和還有更熱一點點,好在裏面只三三兩兩的坐了幾個人,沒有加重通風口的負擔。

找好座位電影就開始播放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将橫亘在中間的扶手掰下來,而是用另一邊的扶手來放飲料。

單然給自己買的是冰鎮的可樂,給她的确實常溫的奶茶。

電影的開始是很明亮的色調,但是劇情緊張有點兒慢。

她因為看過便覺得有些無聊,轉過頭去看單然。

他後腦勺靠在椅子上,眼角形成一個工整的小三角,睫毛颀長又濃密,鼻子平地起高樓,下面是略微豐滿的唇,下颌線也完美的不可思議。甄繁心想,女娲在捏造他時,一定注滿了愛意。

他察覺道他的視線,偏過頭來看她,湊近了低聲道,“怎麽了?”

她也不想說欣賞你的美貌,就從懷裏的紙筒裏拿了個爆米花塞到他嘴裏。

微涼的指尖重重的壓在他的嘴唇上,酥麻感由溫熱的嘴唇一直蔓延到內髒,他心跳有些失常,連指頭尖都麻了。

在黑暗靜谧狹窄的電影院內,什麽異常都會被墨一樣的黑吞噬,什麽大膽的想法都可以在大腦浮現,這裏沒有正義的士兵宣判着邪惡,只有被黑暗封鎖起來的私密。

她在他耳邊問道,“好吃嗎?”

為了壓低聲音而用氣音說出來的話,大部分氣息都呼道了他的耳朵上。

他心慌意亂,逃離她的座位範疇,重新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專座上。

他的聲線緊繃地像是弓拉到最滿,“好吃。”

電影已經到了男主對女主窮追不舍的情節,他帶着自己的幹淨的帽子,鄭重又深情地對女主說道,“但是我不想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可我實在忍不住想說,說我非常非常愛你,我愛你愛得快要發狂了。”

甄繁“啧”了一聲,湊過去對單然道,“這裏的直譯其實是你無法想象我多麽渴望和你doi,不是做一次,而是做了又做,做一生一世。大概是為了上映,改掉了。”

他喉嚨滾了滾,然後才慢吞吞道,“哦。”

他不是什麽重色/欲的人,但是在這樣暧昧的氛圍下,她在他肩膀處說着這樣的話,他不是聖人。

他只好道,“你可以不必說的這樣詳細。”

甄繁哼笑一聲,“因為改地不好,所以我告訴你。”

他這才注意道,“你看過嗎?”

她道,“對啊,我就是帶你看,因為很好看,想和你分享。”

盤子破碎的聲音的響起,兩人一同朝銀幕看去,演的是男主在晚會上看見心儀的女孩是別人的未婚妻那一幕,他震驚,失落,糊塗地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了。

好看的電影總是落幕的非常快。

甄繁最後才說道,“我非常羨慕多拉和她的孩子,她們有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和父親。”

“也許再也遇不見這樣的浪漫與深情。”

——

他們走到家樓下。

只見陸一鳴在樓梯口來回踮着步。

甄繁條件反射地皺起眉頭,右手不自覺地揪住了單然的袖子。

她忍不住想,為什麽只要一和她姨媽沾上關系的人,都會變得這麽面目可憎呢?

她真後悔曾把他帶到家中來。

看到甄繁,陸一鳴眼前一亮,趕緊迎了上去,道,“繁繁,你聽我的解釋。”

他的手還沒抓到甄繁,就被單然截斷了。

單然冷聲道,“放尊重點。”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單然阻止,陸一鳴也冒出了幾份火氣,他惱怒道,“你以為你是誰?我......”

然而沒等單然回話,甄繁就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就是我養的小情人。”

她站在單然的旁邊,兩只手置于下腹的部位拿着自己的小包,看起來高貴又端莊,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能從眼眸中查探出微末的疲倦厭惡,她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已經看不上你了,你沒有資格做我身邊的一條狗,就算我沒有發現你和我姨媽的事情。”她明明比他矮,卻更像在俯視他,“我也不可能和你結婚的,死了心,就滾吧。”

她說完轉身上樓,由單然擋着激動追上來的陸一鳴。

單然頭也沒回,逼視着陸一鳴,對甄繁道,“你先走。”

單然雙臂擋于胸前,陸一鳴則抓着他的衣袖,牙齒磨地咔咔響,眼紅道,“你想打架嗎?”

單然沒想到早上才被甄繁意有所指地內涵了關于他武術的事,晚上就真的淪為了她的打手,但事已至此,他自然不會退縮,只漠然道,“随時奉陪。”

陸一鳴見他硬的不吃,就想軟化一下他,他稍稍松開揪着他袖子的手,語氣哀求道,“我又不會和你争寵,我只是想要她的錢而已,等錢到手,我們倆平分怎麽樣?”

然而單然只是平靜又漠然地望着他。

這種平靜讓陸一鳴感到憤怒,他手捏成拳,出其不意地朝單然的臉部攻去,卻是用了十分的勁,簡直就是抱着要讓他破相的心思動的手。

可是單然又怎麽會那麽輕易叫他得手,他早有提防,只用掌借助了他的拳頭,輕輕松松兩招,就把毫無章法的他給制服了。

他的拳頭都落在陸一鳴的肌肉上,叫他既感到疼痛,又不至于留傷,聽他求饒,才放過了他,只道,“你看,你哪裏比得上我呢?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

所以,又有什麽資格和他競争甄繁?

他松開他,轉了轉手腕,冷聲道,“以後不要再出現在甄繁身邊了,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看着他上樓的背影,陸一鳴的眸色明滅不定。

進了屋,在沙發上找到甄繁,單然氣樂了,逼近她道,“我,你養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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