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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逞意

阮煙傾身伏在書案上,一只手抓着雲杳的手腕,一只手摁住了雲杳後退的身形,二人的距離一下子貼的極近。

他凝視着雲杳無措的雙眸,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杳杳,我好看嗎?”

眼前的這張臉,豔麗到仿佛能迷亂人的心智,勾走人的魂魄。雲杳亦有一瞬的迷亂,順着本心回應道:“好看……”

阮煙接着問:“那你喜歡我嗎?”

“喜……”雲杳話到唇邊又立刻吞了回去,猛地搖了搖頭。

阮煙眉心微微蹙起,似是含上了些許愁意,“不喜歡?那便還是厭惡我了。”

“不是!我喜歡你的阮煙,可是……”雲杳紅着臉欲言又止,“我把你當做朋友,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阮煙道:“我亦将你當做朋友。”

雲杳微睜圓了眼,有些不相信。朋友會吻他?會常似有若無的逗弄他?會像眼下這般暧昧的舔舐他手上的傷口?

他看不明白了。

阮煙見了,卻是舒展開了眉心,在他耳畔柔聲道:“可以娶回家的朋友。”

雲杳大驚失色,連連後退,阮煙卻倏的從輪椅上坐起,翻身掠過書案,徑直把雲杳逼至身後的牆角。

“阮煙!”雲杳嗔怒道。

阮煙定定的看着他,自言自語道:“看來腳上的傷好的極是時候……”

“阮煙你放開我!”雲杳欲将自己的手從阮煙的桎梏中掙脫,豈料阮煙卻在此刻忽然抱住了他。

阮煙道:“杳杳別動,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雲杳反駁道:“你都這樣抱我了還能叫什麽都不做?”

阮煙收緊了手臂,将雲杳抱的更緊,頭埋在雲杳的肩頭輕輕蹭了一下,“我想這樣抱你想了許久了,讓我抱一抱好嗎?杳杳。”

阮煙身體的溫度依舊很低,即便是隔着幾層衣料,雲杳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那副清瘦單薄的身體上,不斷傳來的陰冷寒意,就像他們二人初見時,青穆城中那場紛飛的大雪一般,寒到沁心徹骨。

雲杳有些控制不住的将手輕輕放到阮煙的脊背上,斟酌幾許後,道:“我不是斷袖。”

阮煙把頭從雲杳的肩上擡起,定定的看着雲杳,“我亦不是。”

“我只是喜歡你。”

雲杳抿緊唇沉默半晌,試探着問道:“若我不喜歡你呢?”

阮煙眼睑下的扇形陰影動了一下,卻是未答話。

雲杳趁勢抽身從阮煙的懷中退了出來,站起了身,垂眸看着阮煙被肩頭垂下來的發絲遮擋了大半的臉,身形僵硬的道:“你既已身體複原,我便不會再強留你待在雲家。什麽時候你想走了,同我說一聲……或者你不願說,都随你。”

說完便要錯開阮煙從一旁的縫隙處往外走去,阮煙卻在此刻一把抓住他的手,“雲杳,你這是在趕我走?”

雲杳道:“我并未……”

阮煙道:“就是因為我向你吐露了心跡?你嫌我惡心?不想讓我留在你眼前礙眼?”

雲杳面色一白,忙解釋道:“你別胡思亂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阮煙擡起頭,眼中的柔光蕩然無存,“我聽你說。”

雲杳面上顯出猶疑之色,張嘴欲言良久,終是一個字也未吐出。

他遲早也是要離開雲家的,母親去世,在雲家他再也沒有可以倚仗的人,哥哥也在來信中同他說過,等過段時間父親解決完一些事情,便會來接他回冥丘。

屆時他的身份便會公布于衆,身為冥丘魔主的兒子勢必會引來一大群仇殺者惦記,他沒有哥哥那樣好的修為,自保已是吃力。阮煙好不容易才身體複原,若是因他的身份被牽連,又遭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到時便是悔也晚矣。

所以如能在此刻分道揚镳,倒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阮煙見他久不答話,唇角的笑意倏的更濃,說出的話語卻是寒若冷冰,“你嫌我髒。”

“雲杳,你和那些人一樣……嫌惡我,厭惡我了。”阮煙笑着反問雲杳,“我說的是也不是?”

雲杳蹙起眉頭,眼中流露出不忍,“難道在你心中,只有厭惡和喜歡兩個選擇?不喜歡便是厭惡?”

“是。”阮煙不假思索,“你不喜歡我,便是厭惡我。”

分明回答的口吻如此斬釘截鐵,雲杳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從阮煙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難言的脆弱。

他垂下眼簾望着阮煙抓着他的那只纖細瘦弱,白到幾乎透明的手。片刻後又将目光落回到對方豔麗異常的精致臉龐上,過了好一陣,在心中嘆了口氣。

“那我選喜歡你。”雲杳回握住阮煙的手,“這樣可能令你滿意?”

阮煙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動,不動聲色的道:“你知我說的是什麽樣的喜歡。”

話雖只說一半,但言下之意,屋內二人心照不宣。

雲杳默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動了動嘴,“……如你所想。”

他話音方落,便感覺又被人重重的拉倒在地。

阮煙凝視着他,眸中的光有些明滅不安,“我可以相信你嗎?”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雲杳的臉頰上又暈上了幾抹紅意,“只是我有些不大習慣,你給我一段時間适應一下。”

适應什麽?

自然是适應二人從朋友到更親近一層關系的身份變幻。

阮煙聞言愣了一瞬後,輕笑出了聲。

雲杳聽到他的笑聲後,只覺得臉上燙的更加厲害,阮煙卻顧不得這許多,攤開手掌迅速的凝出靈力,一團淡紫色的光便從他手心之中憑空浮了出來。

“這是什麽?”雲杳看着阮煙手心裏的光團問道。

阮煙道:“誓言咒。”

雲杳道:“誓言咒?你要用它做什麽。”

阮煙執起雲杳一只手掌,柔聲問道:“雲杳,你可願同我立下誓言,終此一生,都會陪伴在我身邊,一直喜歡我,直到我身死道消的那一刻。”末了,又道:“我對你,亦會立下同樣的誓言。”

雲杳眨了眨眼,對阮煙忽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阮煙彎着眼尾,笑看着他,“怎麽,這麽快就後悔了?”

雲杳道:“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太快了。”

這樣的誓言難道不該等到他們二人關系更為親密時再立下嗎?

這念頭在雲杳心中剛輾轉一瞬,但在下一刻,耳畔便傳來了阮煙擲地有聲的誓言。

阮煙道:“阮煙戀慕雲杳,此生都會在他身側,直到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誓言方落,阮煙手中的淡紫色光團便漲大了一圈,顏色也随之加深。

“阮煙,這樣的誓言你怎麽可以輕易說出口?”雲杳不敢相信的看向阮煙,“你日後若是喜歡上旁人又該如何自處?”

阮煙凝視着他,道:“不會有旁人,只有你。”

雲杳聞言,只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這麽多年的朝夕相對,即便起初無意也很難不日久生情,更何況在聽到對方這樣直白的話語之後。

先前那些清醒理智的念頭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他有些慌亂的的回握住阮煙那只凝聚着誓言咒的手,與對方十指相扣,“我......我亦如此。”

一道摻雜着金色符文的紫色暗光從他們二人交握的手心裏亮起,閃爍了幾息後才停歇下來。

誓言咒一成,雲杳便感覺自己鎖骨的位置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痛感,燙的他低聲抽吸了一聲,便要去掀開衣領往鎖骨處看去。

誰料阮煙卻先他一步,扯開了他的衣領,皮膚接觸到冰冷的指尖,又冷的雲杳忍不住顫了一下身體。

“阮煙,你做什麽......”雲杳臉上有些赧然。

“杳杳你看。”阮煙伸出手指在雲杳鎖骨處輕撫了幾下。雲杳蹙了蹙眉,忍着那股冰冷之意低頭看去,便看見自己左側鎖骨的位置多出了一道淡紫色印記。

這印記有些像水滴,又有些像光暈,阮煙的手指在上面輕碰了碰,那印記便暈着紫色的光暈撲閃了一下。

“雲杳。”阮煙看向雲杳,眼尾彎成了弦月的弧度,“你是我的了。”

雲杳聽了這話只覺得剛消散不久的紅暈又以一種始料未及的速度爬滿了他的臉頰,“你先松手,我把衣服穿好……”

阮煙動作輕柔的替雲杳整理衣領,一下一下撫平領口的褶皺,十分耐心。

雲杳看着阮煙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衣服上動作,卻是蹙了蹙眉,“阮煙,你以後別再說那些話了。”

阮煙眼也未擡,“哪些話?”

雲杳道:“你一點都不髒。”

阮煙指尖的動作一頓,卻是未擡頭。

雲杳伸出指尖挑起一阮煙臉側的發絲,“明明又幹淨又軟,為什麽總要诋毀自己。”

他不知道阮煙在和他相遇以前發生過什麽事,但從對方時不時流露出的一些話語裏,大抵能猜出發生在對方的那些事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既不是好事,那阮煙不提,他便也不問,就這樣和睦的相處下去也挺好。只是雲杳不喜歡聽阮煙出口诋毀自己,那讓他莫名覺得心中不适。

“杳杳。”阮煙沉默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指撫上了雲杳的臉,道:“我想親你。”

雲杳窘迫的按住對方離他越來越近的頭,“不好,我說了我要适應一段日子,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反悔了!”

誓言咒已立,反悔也無用。

阮煙挑起好看的眉,似有些無奈的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阮煙道:“我喊你杳杳,你卻喊我阮煙,未免顯得過于生疏,我不想你再喊我阮煙,喊我別的稱呼。”

“杳杳”這稱呼在旁人聽來的确親近了些,但雲杳這小名卻是被父母哥哥從小喊到大的,阮煙這麽叫他,他倒也從未覺得有過逾越。

“那你想我叫你什麽?”雲杳撇嘴道:“阮阮?煙煙?”

阮煙:“......喚其他的。”

雲杳搖頭道:“想不到。”心裏卻想着阮阮這名字倒與對方十分相襯。

“悠揚子竹煙波月,阮郎何事不歸來......”阮煙念完這句,含笑看着雲杳,“我覺得阮郎這稱呼,極為不錯。”

雲杳聞言,羞憤的有些難以自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話。

這詩中的阮郎二字,暗指的是情郎,阮煙這是明目張膽的想讓他叫他做情郎!

阮煙将臉又朝他湊近了些,“喊我一聲,不然我就親你了。”

雲杳道:“......你敢親我我就打你!”

阮煙渾不在意,繼續湊近,“你打我一下我就親你一下。”

“你臉皮怎麽這麽厚!”

阮煙道:“那你打吧,打了就得讓我親。”他說完竟然真的把臉伸到了雲杳的面前,眉目間一派乖順溫和,看不出半分反抗的模樣。

雲杳被阮煙這樣不要臉的行為怔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卻也不可能真的動手打阮煙,“你別這樣阮煙。”

阮煙琥珀色的眼珠流轉了一圈,暗聲道:“不想被我親就喚我一聲......”

阮煙步步緊逼,僵持許久也不見對方有退步之意。雲杳被逼的實在是退無可退,只能硬着頭皮,小聲的喚了一聲,“阮郎……”

他話音方落,便感覺唇被人輕輕吻了一下。

一吻完畢,阮煙退開雲杳的唇,啞聲道:“嗯,我在。”

雲杳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又被戲弄了一番,卻是因為那一吻羞赧的說不出話來。

聞瑕迩在屏風外見到這一幕,氣的咬牙切齒。

君靈沉看了他一眼,出聲問道:“還要再看下去嗎?”

“阮煙這個死斷袖,他居然勾引雲杳!”聞瑕迩氣的不打一處來,在心裏頭把阮煙千刀萬剮了上百次,“死斷袖!”

君靈沉伸出手将聞瑕迩的身體轉了過來,直直的望着對方,問道:“你厭惡斷袖?”

“讨厭死了!”聞瑕迩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勾引他弟弟的死斷袖阮煙他怎麽可能喜歡的起來!

他話一說完,便感覺君靈沉與他交握的手指逐漸松開,他驀地用力握住,“君惘你做什麽?”

君靈沉神情淡漠的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一語不發。

聞瑕迩試探着問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方才跟你說的話?”

他之前把孤星莊的情況和自己與君靈沉此刻在識海內的境況都和對方言簡意赅的講了一遍。但對于一個丢失了一部分記憶的君靈沉來說,這些話是從對方厭惡已久的他口中說出,的确讓人有些難以信服,若不是親身經歷了一遭,聞瑕迩自己都是不信的。

聞瑕迩在心中暗嘆一聲,也顧不上咒罵阮煙了,向君靈沉道:“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但是你一定不能松開我的手,也不能一個人到處走,引魂香快燃盡了,等出去之後你恢複記憶就好了。”

君靈沉仍舊未答話,清冷的眉眼在此刻看上去仿佛覆上了一層冰霜,又恢複成了初見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徹底隔開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聞瑕迩有些郁悶,也不知該怎麽解釋了,只能暗自握緊了君靈沉的手,不讓對方遠離他一步。

輾轉幾月,雪水徹底化盡,青穆城中已是一派春日之景。

阮煙抱着雲杳坐在書案後的蒲團上,時不時的把玩着對方的手指,“杳杳。”

雲杳被抱的挪不開身,只能窩在阮煙的懷裏,紅着一張臉嗯了一聲。

自那日阮煙同他表明心跡,他也一時跟鬼迷了心竅一般應下之後,他和阮煙二人就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再也不以朋友的身份自居,關系愈漸親密。

“杳杳。”阮煙執起雲杳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你想不想離開雲家?”

雲杳思忖片刻,答道:“要離開的。”

阮煙張開五指穿過雲杳的指間,與對方十指相扣,漫不經心的問道:“可是回你父親和哥哥的身邊?”

雲杳點了一下頭,複又搖頭,不知想表達什麽。

阮煙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道:“在你回家之前,能陪我先回一趟家嗎?”

“可以。”雲杳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阮煙你家在哪裏啊?”

阮煙道:“墨南。”

雲杳道:“我知道墨南!你們那裏有一種靈礦,用那種靈礦造出來的東西既輕巧,夜裏還會顯出細碎的紋路!”

阮煙笑道:“我都不知道墨南還有這樣的靈礦,你倒是比我還要更了解一些。”

雲杳也笑了兩聲,“你們墨南的靈礦遠近聞名,但凡喜歡雕刻東西的人都會想要買一些回來自己雕物件,只可惜那靈礦只在墨南城中售賣,別的地方都買不到,所以我便只能在典籍上看看了。”

阮煙頭埋在雲杳的肩頭,輕蹭了幾下,“到了墨南,你要多少靈礦我都買給你......”

“真的?”雲杳開心不已,但随後似是又想到了什麽,上揚的唇角又平複了下來,“那我到時候......是不是要去見令尊和令堂?”

阮煙頭也沒擡的笑出了聲,“害怕見公婆了?”

雲杳眉心蹙起,這些時日調笑聽多了他也漸漸習慣了,反問道:“為何不是岳丈泰水?”

阮煙從他肩上擡起頭,噙着一雙彎彎的柔眼看他,“那杳杳官人準備何時迎娶奴家?奴家年歲比杳杳官人大些,可經不起歲月蹉跎,屆時若容顏老去,官人不喜歡我了,奴家該如何自處......”

雲杳:“......”

阮煙眨了眨眼,“杳杳官人?”

雲杳伸手一把遮住阮煙那雙仿佛能将人魂勾走的眼,略有些痛心疾首的道:“......等我備好了足夠的聘禮再去你家提親。”

阮煙輕柔的取下雲杳覆在他眼下的手,握在手中,“将你當做聘禮送給我便是極好的了。”

雲杳抽了抽手沒抽動,“那你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

阮煙道:“我母親已不在人世。”

雲杳暗覺自己提及到了禁忌的話題,吶吶的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阮煙反倒是并未在意,問道:“我們後日啓程可好?先去買靈礦,再回我家。”

雲杳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随着這聲話止,周遭的景象開始變幻,雲杳和阮煙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直至消失。

聞瑕迩和君靈沉回到了白霧一片的識海之中。

只是這次的識海起了些變化,不像他們之前看到的那般平靜,周邊的白霧反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劇增,蔓延,變得越來越弄,越來越厚重,讓人見後只覺眼前一片模糊朦胧。

聞瑕迩臉色一沉,明白這是引魂香即将燃盡,阮煙要從移魂歸引陣醒過來的跡象。

“君惘,你半步也別離開我。”他再度抓緊了君靈沉的手,力氣大到手臂都有些發麻。

君靈沉從鼻尖應了一聲,掃視了一圈四面撲閃的暗光處,“你打算進哪一個。”

聞瑕迩也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四處暗光,神色一凜。

時間不夠了,他們最多還能探查阮煙識海內兩處的記憶,只能賭一把了。

“我們進這個!”他拉起君靈沉便往最右手邊的暗光處迅速的跑去。

他們這次竟是進到了孤星莊。

聞瑕迩飛快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景象後便收回了目光,轉身看向君靈沉,“君惘你還好嗎?”

他握着君靈沉手的力道很重,而君靈沉回握着他的力量更重,就像是在用力隐忍着體內的不适一般。

三魂七魄被外在東西影響的滋味極不好受,這些年聞瑕迩在陰川之中,算是深有體會。

“君惘!君惘!君惘!”聞瑕迩喊了幾聲也聽不見應答,“君惘你應我一聲啊!”

君靈沉緊阖着雙眼,喘息急促,胸膛起伏無章,似是被東西魇住了。

聞瑕迩正心急如焚,忽然感覺額間血變得有些發燙,他擡手摸了兩把額間,手下的溫度的确比旁的地方要燙些。

他咬了咬唇,倏的伸手一把攬過君靈沉的頭,仰起脖子将額心抵在了君靈沉的額心上。

額心的皮膚相貼,聞瑕迩瞬間覺得自己額頭上的溫度燙的他有些招架不住。他低聲抽吸了幾口氣,正欲再喊君靈沉幾聲,卻見對方緩緩睜開了眼。

“君惘,你感覺怎麽樣?!”聞瑕迩抵着君靈沉的額心不敢後退一步,看着對方的眼睛問道:“可又忘記了什麽?”

君靈沉墨羽般的長睫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暗啞的道:“......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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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大官人與阮阮小娘子在屏風內說私房話

聞前輩牽着缈音清君的手在屏風外咬牙切齒,還要罵上一句:勾引我弟弟的死斷袖!

缈音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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