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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番外1·生辰(上)

禹澤山間,滿目紅林。

眼下時辰尚早,許多葉身上皆覆滿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寒風一過,有些白霜便化作水珠,從葉尖上滾了下來,落到地面,濺濕了泥土。

卻是霜降已過,冬日将近。

君靈沉負手立在太始殿前,面上神色仍淡,但掩在衣袂下的手掌卻緊握着,不經意間流露出藏在心底的情緒。

他在原地等了許久,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吱呀”的開門聲,便垂手立刻轉過身去。

聞瑕迩着一身紅衫,外面裹了件霜白的披風,披風系着的脖頸處圍着一圈的白色狐毛,襯得他那張有些病白的臉更顯白皙。

他跨過門檻快步走到君靈沉身前,燦若朗星般的雙眸在此刻亮的出奇,他喚了一聲:“君惘。”

君靈沉應聲,伸出手探進他的披風裏,熟稔的抓起他一只手放在掌中輕輕揉搓,問道:“冷不冷?”

手掌間剛觸及到寒涼不多時,便已被對方輕柔的動作揉搓的泛起了熱意,聞瑕迩眯着眼笑道:“在殿裏面的時候不冷,現在出來有一點。”

他此前生魂上遭受的反噬一直沒能養好,一月前又在司野的觀月臺上強行和朗禪交手,體內的舊傷便又反複發作起來。這段時日便被君靈沉帶回禹澤山靜心養傷,适逢冬日将至,山中氣溫愈加寒涼,他便變得有些畏寒。

君靈沉聞言蹙了蹙眉,“這處風寒,我們回去。”

言畢,他将聞瑕迩的手緊緊包裹在手掌中,聞瑕迩霎時便感覺一股熱意從他掌心處蔓延,延伸至他四肢百骸,全身上下都變得暖暖的。

這是君靈沉又在用靈力給他聚熱,對方這段時日常常如此,他試着提出過不必多此一舉,卻被君靈沉無聲的駁回,此刻便也只好乖順的接受。

兩人手牽着手走下太始殿前的臺階,行至最後一階石階前,聞瑕迩忽然拉了拉他們二人相握在一起的手,道:“你怎麽都不問我越鑒真人同我說了什麽?”

君靈沉步子一頓,眼神少有的沒有落在聞瑕迩的面上,“你想同我說,自然會同我說。”

聞瑕迩歪着頭去瞧君靈沉的眼睛,“你問問我,只要你問我就同你說。”

君靈沉将目光緩緩落在他臉上,半晌,道:“師尊同你說了什麽?”

聞瑕迩忍不住笑出聲,面上一副“你果然好奇越鑒真人同我說了什麽”的模樣。

君靈沉心知自己被耍弄了一遭,也不惱,反倒伸出另一只手捂了捂聞瑕迩有些冰涼的耳尖,道:“走吧。”

聞瑕迩诶了一聲,忙解釋道:“你別生氣君惘,越鑒真人其實沒同我說什麽的!”

君靈沉嗯聲,收回手,作勢要拉着聞瑕迩離開。聞瑕迩便以為是他真的惱了,忙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到他面前,“越鑒真人真沒同我說什麽,只是把這本冊子給了我!”

君靈沉側目看來,紅色的冊子,邊角鑲着淺金色的緣,四四方方的一本,此刻正被聞瑕迩單手捧着,遞到他眼前。

君靈沉眸中劃過異色,聞瑕迩見他神色不對,擔憂的問道:“怎麽了君惘?這本冊子有什麽不對嗎?”

君靈沉擡眸看他,輕聲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冊子嗎?”

聞瑕迩如實搖頭,“不知道。”

末了,又記起在殿中越鑒真人的叮囑,便道:“越鑒真人說,讓我和你一起打開看。”

是以他從越鑒真人手中接過這本冊子後,便一直還未打開,等着和君靈沉一起。

君靈沉聞言默了片刻,驀地伸手從他掌中奪了冊子收進自己懷中。聞瑕迩蹙眉,不解道:“說好的一起看,你做什麽獨吞。”

君靈沉牽着他的手一路往前,默不作聲。

聞瑕迩心中疑惑更甚,一個勁的追問道:“君惘你你為何要把冊子藏起來?為何不給我看?”

君靈沉淡聲道:“晚些再看。”

“為何要晚些?”聞瑕迩一腳踢開前行路上的碎石子,“眼下難道就不行嗎?”

君靈沉悄無聲息的将懷中的冊子又藏緊了幾分,話鋒一轉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聞瑕迩一愣,方才憶起今日是九月廿九日,确是他的生辰不假。

“先回夙千臺。”君靈沉有條不紊的道:“之後再去山中前殿,那裏已有許多人在等你了。”

“等我?”聞瑕迩仍有些發愣,後知後覺回過味來,“……是要給我過生辰嗎?”

君靈沉微颔首。

聞瑕迩眨了眨眼,“我都忘了。”

君靈沉五指穿過他的指間,和他十指緊扣,好似在說:“我記得。”

聞瑕迩抿了抿唇,只覺心房處的情愫霎時翻滾的愈加火熱。

他默然的走了一會兒後,突然說道:“……君惘,想親你。”

君靈沉眸中情緒稍動,不遠處,山中巡邏的弟子皆攜着劍來來回回的走動着。

聞瑕迩一眼便看出君靈沉的顧慮,但心中那把火一時卻無論如何都澆不熄,反倒還有越燃越烈的趨勢。他心一橫,趁着那群巡邏弟子走向拐角處時,拉扯着君靈沉進了一旁的林間,将君靈沉整個人抵在了一棵樹上。

那樹因他的動作顫動了一瞬,幾片覆着白霜的紅葉從他們二人的頭頂落下。

聞瑕迩抽回自己仍在君靈沉掌中的手,雙手攀着君靈沉的雙肩,紅着耳尖,用力的吻上了君靈沉的唇。雙唇相觸,聞瑕迩心頭的那把火好似熄了一點,但他卻覺得不夠,毫無章法的在君靈沉的唇上繼續摩挲着、觸碰着。

被他吻着的人就這麽胡亂的任由他吻了一會兒後,終于有了反應。君靈沉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覆在他後頸處,啞聲道:“……張嘴。”

聞瑕迩睜開在這一吻中不知何時阖上的雙眼,對上君靈沉漆黑如墨的雙瞳,聽話的張開了嘴。

頃刻之間,舌尖相抵,唇間傳來的吮吸的力道令聞瑕迩渾身上下有一瞬的發麻,險些腿一軟摔倒在地。君靈沉趁勢将他又往懷裏壓了幾分,胸膛相貼,聞瑕迩耳畔間盡是面紅心跳之聲,他被這些聲音誘的思緒全散,腦中一片朦胧,毫不反抗的由着君靈沉,對他任索任求。

不知過了多久,林間忽然響起幾道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君靈沉環着他腰間的手一緊,忽的對調他二人身形将他壓在了樹身上,他被擋在了君靈沉的陰影之下。

聞瑕迩氣息不穩,神思九游,只隐約聽得一兩句,“小師叔”,“無事”。之後再是一陣腳步聲越行越遠的聲音。

君靈沉見巡邏弟子已走遠,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跟前之人身上。聞瑕迩雙眼有些無神,唇瓣被吻的發紅,上面還覆着一層還未來得及幹透的水光,光影下泛出晶瑩之色。君靈沉見此,眸中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聞瑕迩抓着他的衣襟,神情仍有些恍惚,問道:“還可以,這般親嗎……”

君靈沉定定的望着他,少頃,用指腹一點一點拭去他唇上的水光,從鼻尖應了一聲。

聞瑕迩被他拭唇的動作弄得有些癢,卻不閃躲,在心中悄悄的回味了片刻方才的吻後,道:“那下回,也要這樣親……”

君靈沉不置可否,擦拭完後收回手,淡道:“下回,不要再問了。”

言畢,拉起聞瑕迩的手轉身離開樹林。

聞瑕迩走了幾步,心頭突的一跳。

君靈沉話中“不要再問”的言下之意,是讓他不要再說想親他之類的話,而是……直接親?

意識到這一點後,聞瑕迩只覺自己的心跳又加快幾分,為了坐實這個猜想,他趁着四下無人之際,大着膽子飛快的在君靈沉臉頰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君靈沉面無波瀾,并不對他的舉動感到絲毫詫異,和不妥之色。

聞瑕迩當即喜笑顏開,通體全身神清氣爽,腳下的步子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一副餍足的模樣。

他用尾指撓了撓君靈沉的掌心,問道:“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去前殿,還要回夙千臺?”

君靈沉由着他撓掌心,道:“回夙千臺喝藥。”

聞瑕迩尾指撓君靈沉掌心的力道重了幾分,“過生辰,不喝藥!”

君靈沉聞言瞥了他一眼,聞瑕迩眉梢一挑,退而求其次,“那今日喝藥可以吃兩碟芸豆糕?”

君靈沉淡聲拒絕:“不可。”

“為何不可?”聞瑕迩又在君靈沉掌心用力撓了幾下,“我已經不是小孩了,又不會像幼時一般食太多吃壞牙。”

自從他二人互換過一次心後,聞瑕迩便知曉了從前君靈沉對他勒令過的諸多事宜不準的緣由,每日只能吃五塊芸豆糕便是其中一件,原因乃是君靈沉得知他幼時因食甜吃壞過牙,曾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覺,所以如今對他在食甜一事上極為苛刻。

雖說他如今早已過了食甜吃壞牙的年紀,君靈沉對他這般苛刻其實有些沒道理,但聞瑕迩大約能猜透君靈沉在此事上對他的心思。

不過是不想讓他在這些事上,有半分再遭受疼痛的可能,即便那可能近乎于無。

君靈沉使了幾分力,制住聞瑕迩不斷撓着他掌心的尾指,道:“明知故問。”

聞瑕迩唇角的笑意更濃,跳下最後一方石階後,用一只手臂抱住君靈沉的腰,臉埋在君靈沉的胸膛上蹭了幾下,“君惘,好喜歡你……”

君靈沉垂下眼簾,淵深的眸被遮擋在其後,看不真切眸中的情緒。

聞瑕迩從他懷裏擡起頭,凝視他,狀似不滿的道:“都說喜歡你了,怎麽不應我?”

君靈沉探手,将聞瑕迩散落在臉頰一側的碎發勾到耳後,露出一只紅似滴血的耳朵後,溫聲道:“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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