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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3)

,表情迷茫:“道歉?”

他什麽時候跟自己道過歉了?

他老人家是向空氣道歉了吧?

還是說,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耳背了?

“你今天收到我的禮物了。”司空爵有些不解地微蹙了下眉。

下午回來後,他已經仔細問過唐伯了。

他在網上幫她訂的那些東西全都到了,還是她親自簽字收的,現在還全都堆在樓下的客房裏,她怎麽能轉身就忘記了?

“禮物?”雲昕感覺跟他簡直是在雞同鴨講,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感覺到現在還酸酸的小腿,她突然靈光一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說的該不會樓下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她以為是司空澤那個渣渣故意買來試探她的呢。

畢竟那些東西的樣式都是她以前喜歡穿戴的。

為此,她還特意打了電話跟挽情商量對策。

搞了半天,買東西的是他?

“什麽叫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空爵不高興了,自己細心地在網上一件一件地挑選的,她怎麽能一臉嫌棄的樣子?

“那些不就是你喜歡的嗎?”司空爵的心情越發糟糕起來。

自己抱着那很大的熱情,按着她的口味送了禮,結果她不但不領情,還滿嘴的嫌棄。

難怪網上的人都說,女人是最善變的。

之前還喜歡得不得了,這才沒過幾天,就變成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所以說,你所說的道歉……就是那些東西?”

雲昕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一臉看稀奇地盯着面前這個一本正經,滿臉嚴肅的男人。

他不是很是嫌棄那些衣服嗎?

說什麽質量差,款式不好,胸前的圖案太幼稚,花裏花俏的。

還有他知不知道,他挑選的所有衣服都是情侶裝?

她是喜歡穿那些寬松的衣服,但剩下的那套超大號的呢?

難道她全都拿來當睡衣?

那可不是一套兩套,她中午粗略地數了數,男女裝加在一起足足有74套!

74套啊!

也就是說,她這一下子就多了37套睡衣。

估計能穿上十年不止了。

雲昕無語地瞪着他:“你買那麽多,難道是想開服裝店?”

一次買這麽多,他大少爺懂不懂得節約兩個字怎麽寫?

雲昕突然想,要不要拿着這些衣服去商業街那邊擺個地攤,或者找個小店鋪代賣什麽的?

起碼還能收回點成本吧?

“我能不能拿去賣了?”

司空爵完全弄不懂她的腦子裏到底是在想什麽,擰眉打斷了她的妄想:“別人穿不了。”

那尺寸是按照他們倆的規格買的,別人的身材哪有他們倆這麽好?

似想到了什麽,他十分幹脆利落地道:“首飾那些,網上款式太多了,而且那些全是假貨,我明天帶你去珠寶行,你自己挑。”

雲昕算是徹底地明白了,這男人完全不懂什麽是道歉。

在他的意識裏,可能買禮物送人,就是道歉。

而對方接受了他的禮物,就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雲昕想像着這男人一邊嫌棄地盯着網店上那些衣服,一邊又下單的樣子,突然不想跟他計較太多了。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太喜歡戴首飾。”

想到樓下客房裏的那一大堆,她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一次就買了那麽多,真是心疼啊!

“不過,下面的那些……還是要謝謝你。”不管怎麽樣,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盡管雲昕心疼的在滴血,但該堅持的原則還是要堅持的,“那些東西的錢,我會直接劃到你卡裏。”

本來聽到她的感謝,司空澤的心裏一下子就亮堂了很多,但下一刻,又變得烏雲密布了。

“你認為我會缺那點錢?”那是他送她的禮物,她竟然跟他提錢?

雲昕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知道您不缺,但是我們當初的協議上寫得很明白,除了住宿吃飯這些,其他都aa制。”

司空爵剛舒展的眉頭又鎖緊了,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襯衣領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鬧?”

他不都已經道過歉了嗎?

那些東西是他送她的道歉禮物,她現在要退錢給他,不就是代表着,她根本就不接受他的道歉嗎?

雖然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但唐伯和網上的那些人都說了,跟女人不能太較真,直接認錯會省下很多麻煩。

而他也确實沒有那麽多空閑的時間陪她鬧。

“……”雲昕瞅着這個一臉郁悶,好像完全沒有明白自己意思的男人,也很是無語。

她想說,她真的沒有跟他鬧,她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但是顯然,雲昕的想法,司空爵完全就領會不到。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一副無奈洩氣的樣子:“好吧,你說吧,你到底要怎麽樣才不跟我鬧了?”

沒想到女人是這麽麻煩、這麽難懂的生物,完全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麽。

她生氣不開心,他送東西,她接受不就好了嗎?

為什麽一定要跟他分得這麽清清楚楚?

他看阿宇每次送禮物給那些女人,每一個都是歡天喜的樣子,也沒有雲昕這麽難搞啊?

為什麽她就不能跟她們一樣?

‘她真的沒有跟他鬧,也沒有跟他發脾氣,最多就是小小的抗議而已。’

雲昕鼓着一雙黑眸,瞪着他許久,才從他執着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左想右想,想了老半天,才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明天就是端午節了,明天你陪我玩一天吧。”

“陪你玩一天,你就不鬧了?”

226、論爬床的正确姿勢

司空爵心裏放松了幾分,不太相信地看着她,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

“嗯。”雲昕嘴角抽搐了兩個,點了下頭。

這種被強迫中獎的感覺,原來也不太好。

司空爵下巴朝樓梯的方向擡了擡:“好,那現在下去吃晚飯。”

雲昕摸了摸肚子,快餓扁了,也不啰嗦,直接走出房間,往樓下走去。

由此,司空爵才最終确定,兩人已經順利達成了協議,只要明天陪她玩一天,她就不會再跟他鬧脾氣了。

吃飯的時候,雲昕盡量讓自己喝湯的時候別發出聲音,也盡量克制自己吃飯的時候喜歡說話的毛病。

可是她是克制了,但邊上的男人卻覺得太安靜了,有點不習慣。

他想了想,提議道:“你要是真有事要去酒吧那些地方,至少也應該帶上大虎,或者跟我說一聲,我有時間的時候會陪你一起去。”

不管怎麽樣,總比她一個人去要安全。

突然聽到他說話,雲昕有些意外地擡起了頭。

大哥,你上次不是還說‘食不言''嗎?

你這是自打嘴巴了?

當然,這些話,對着他這種嚴肅的俊臉,她可不敢當面說。

微微點頭:“我會盡量。”這個要求,她不可能答應他。

因為她要做的事,除了挽情,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更何況直到現在,她也還沒有弄清楚,他跟葉瑾萱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在葉瑾萱心髒病複發的時候,司空澤為什麽會親自跑來告訴他。

這些都讓她更加不敢透露半分自己的事。

她的回答,司空爵還算滿意,繼續提要求:“以後你晚上不回來吃飯,要打電話回來。”

見她眼露意外,他表情有些僵硬,“唐伯說,這是基本的尊重。”

“哦。”雲昕也知道唐伯的性子比較熱情,并沒有懷疑什麽。

這下,司空爵心裏是徹底地暢快起來,感覺今天晚上的飯菜特別地合胃口。

‘手藝見漲了,看來要給廚子加點工資才行。’

兩人平和地吃了一頓晚飯,過後,還一起去院子裏走了走,消了消食才回房。

兩人能和平共處,雲昕也挺滿意的,畢竟接下來兩人相處的日子不會短。

直到那男人跟着她進卧室時,才打破了這短暫的和平。

見雲昕堵在門口,不讓自己進去,司空爵頓時不滿了。

“不是說不跟我鬧了,也不跟我發脾氣了嗎?”為什麽還不讓他進房間睡?

雲昕揉了揉額角,“我是不跟你鬧了,但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不鬧了也不能代表,就能讓他随便進房間,随便跟她睡一個床上吧?

司空爵眯了眯眼,随後松開,神色嚴謹:“昨天夜裏你又吵了,把唐伯都驚醒了。”

“然後呢?”聽到這個消息,雲昕有些意外,但心裏并不是完全相信。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頭一點也不疼,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的,昨晚應該睡得不錯才對。

司空爵眼底暗光一閃,臉上表情一本正經:“然後我只好開門進去。”

聽到這裏,雲昕差點沒被氣笑了,“所以我的門鎖并不是壞了,而是半夜裏有人偷偷爬床了?”

虧她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邊上的枕頭有凹陷的痕跡,還以為是自己晚上睡覺不老實給踹的呢。

搞了半天,竟然是有人半夜裏來爬她的床了。

望着她嘴角反常的笑,司空爵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麽。

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地道:“你吵得我根本沒法睡覺,我昨晚基本上沒睡着,現在頭還是痛的。”

他确實是在自己的床上滾了半個晚上。

見他的樣子不似做假,雲昕皺緊了眉,“你說的是真的?”

她現在每天晚上都是吃一片安眠藥睡覺,所以睡覺後到底是什麽情形,她根本就沒法知道,只能從第二天早上的感覺上猜測一二。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自己就罪過了。

眸底暗光一閃,司空爵眼中含着些許懷疑的神色:“早上起來的時候,你就沒有覺得自己喉嚨有些堵?”

喉嚨?

雲昕仔細地想了想,今早上醒來的時候,喉嚨好像還真有點不舒服。

司空爵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她那張秀氣的小臉上,見她似有動搖,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估計連喉嚨都啞了。”

聞言,雲昕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瞳孔一縮,倏地擡頭:“我……說了些什麽?”

有人說,酒後吐真言,如果自己在夢中無意識地說些什麽的話,那也不無可能。

司空爵心裏一動,不動聲色地道:“你就一個勁地哭。”

邊哭還邊不停地喊:救我,救救我,不要,我不要。

但怕刺激到她,司空爵并沒有将真實的情況告訴她。

“沒有別的?”

雲昕緊緊地盯着他那雙懾人的黑眸,似乎想從裏面看出些什麽,但最後,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反而因為兩人離得太近,視線交纏間,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

她連忙退了一步,同時也讓開了路。

“沒有。”司空爵搖頭。

雲昕見他面無異樣,暫時相信了他。

轉身慢慢走進房間,不由自主地輕聲嘀咕起來:“難道我應該再加一片安眠藥?”

不動聲色地跟進來的司空爵聽到了她的嘀咕聲,立刻不認同地道:“安眠藥副作用很大。”

“而且前幾個晚上我跟你睡一起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哭,連醒都沒有醒來一下,睡得跟個豬似的。”

所以,他很重要,跟他睡一個床上,比安眠藥更有效。

當然,其實他也沒有說謊。

昨天半夜裏他過來的時候,雲昕睡得确實沒有之前幾晚那麽安穩,就是睡着了,眉頭也還是皺得緊緊的。

雲昕可不傻,當然聽明白了他的潛在意思,想反駁些什麽,但聽到他最後的話,頓時不滿了:“誰是豬了?”

她只是吃了安眠藥,睡得有些沉而已。

她不信,他吃了安眠藥,人還能精神得起來。

反正已經達到了目的,司空爵識相地閉上了嘴。

于是,這個晚上,雲昕睡着後,她的手臂上一整晚都有一只爪子死不要臉地粘在那裏。

同樣的夜晚,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幢別墅內,司空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二少,聽邊上出租屋的人說,昨天一早有個男的堵在她的門口,還跟她起了争執,後來那男的走了,她也很快就拖着行禮箱離開了。”

227、約會前的準備

黑鷹迅速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報告,随後就站在辦公桌前等待指示。

司空澤沒想到林夏昨天一早就離開了,有些意外。

“去查一查,看她有沒有離開青雲城,如果離開了,就不必再管了。”

如果沒有離開,那他就必須把那女人給控制起來,不能讓她有任何的機會接近萱萱。

“是。”黑鷹點頭,轉身離開。

林夏并不知道,因為她的動作夠快,才免了一次禍。

次日,天氣有些陰沉,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雷陣雨。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雲昕的心情。

今天是端午節,她決定開開心心地去玩一天。

至于要同去的司空爵,就當帶了個跟班了。

雖然這個跟班長得太貌美了一點,身份高了點,太有錢了點,表情冷硬得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但是誰讓她今天高興呢?

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實生日到底是哪一天,所以當初在做身份證的時候,就任性地決定,她重生後的第一個節日,也就是6月18端午節這一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餐桌邊,雲昕一邊心不在焉地喝着牛奶,一邊盯着樓梯的方向看。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有下來?”

別人約會都是男人在外面等女人,到她這倒是好,呵,反過來了。

那男人說回房洗個澡換身衣服,結果這都過了一個小時了,人還是沒有下樓。

二樓,主卧,司空爵本來是洗了個澡後,換了身衣服就出了房門,卻不料在走廊上碰到了唐伯。

“少爺,您這……要不要換身衣服?”

唐伯剛才從雲昕口中知道,他們今天要出去玩,就趕緊上樓來了。

結果果然如他所想,他家少爺身上仍是正兒八經的深色襯衣,而且那領口還扣到了脖子下。

“換衣服?”司空爵低頭仔細地查看自己身上的衣物。

黑色襯衣,鑽石袖扣領扣都在,一顆也沒有缺,下擺也規矩地塞在黑色休閑褲腰裏。

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什麽問題,他擡起了頭,一臉不明所以:“有什麽問題?”

唐伯就知道他一定感覺不到什麽,慶幸自己上來得及時。

“現在這小年輕去外面約會逛街,都講究個個性啊,搭配啊什麽的。”

雲昕才20歲,少爺27了,兩人之間本就差了七歲。

少爺要是再穿得這麽嚴謹,估計年齡差會拉得更大。

“搭配?”司空爵眨了下深邃的黑眸,他這搭配不是挺好的嗎?

“對啊,現在的小女生,談戀愛約會什麽的,最在意的就是那個感覺。”

唐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這身衣服也不是說不好,就是太正式了,顯得有點嚴肅。”

大熱天的,扣子都扣到脖子下了,還有點古板。

“還有這頭發,可以弄得随意一點。”

少爺平日裏喜歡把頭發全都規矩地梳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樣子确實能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但卻失了幾分年輕小夥子的那種灑脫帥氣。

“戀愛約會?”

司空爵一臉黑線,只是為了道歉,陪她玩一天而已,怎麽就跟談戀愛約會扯上了關系?

但想到今天的目的,他遲疑了一秒,還是不恥下問道:“那我該穿什麽?”

見他詢問,唐伯連忙建議道:“你看,夫人她今天穿的是白色大t恤,牛仔短褲,不如你也換套類似的簡單清爽一點的休閑服?”

司空爵腦海中浮現了一身詭異裝扮的自己,立刻反射性地搖頭:“我不要牛仔短褲。”

“不一定要穿牛仔短褲,你可以穿長褲,再換雙休閑鞋,只要簡單一點,随意一點就行。”

“可是少爺櫃子裏沒有。”蘇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唐伯身後。

唐伯被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沒好氣地轉頭瞪他。

“沒有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去買?呆頭呆腦的,有沒有點眼力勁?”

這個臭小子,吓得他老人家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這個時候去買肯定是來不及了,司空爵凝眸想了想:“她今天穿的是不是昨天那些衣服裏的?”

唐伯立刻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對呀,我怎麽把這個忘記了?”

說着,他已經轉身,手腳利索地往樓下跑,“少爺你等着,昨天那些衣服我已經全讓人給洗好了,我現在就去拿。”

“少爺,您真的……去約會?”

蘇沐跟在司空爵身後進了他的房間,躊躇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站在全身鏡前,正皺着眉頭打量自己的司空爵:“少爺,那……。”

他想問,如果他跟雲昕去約會的話,那那個還躺在床上的葉小姐怎麽辦?

司空爵頭也沒回,盯着鏡子裏的眼神頓了頓,“只是道歉。”

道歉?

蘇沐有些不信,小眼睛裏還有一絲怒意。

他家少爺什麽時候道過歉?

而且在那件事情上,他并不認為他家少爺有錯。

雲昕她一個女孩子僞裝成個男人去酒吧勾搭女人,難道她還做對了?

“今天放你假。”司空爵伸手解開襯衣的扣子。

蘇沐一愣,随後就急了起來:“可是少爺,外面那麽多人……”

如果他不去,那誰幫少爺去阻隔那些人?

唐伯手裏拿着一套衣服,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聽到蘇沐的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外面那麽多人不是還有夫人嗎?”

少爺好不容易喜歡上個女孩子,約個會,難道他蘇沐還想去當電燈泡不成?

“她有什麽用?一逛起街來就什麽也顧不了了。”哪裏還會管少爺的死活?

蘇沐對雲昕本來就有不滿,這會又想起上次逛街買衣服時的情景,口氣越發不好了。

唐伯見他一點也不開竅,氣得張口就要罵他。

蘇沐的話讓司空爵感覺非常地刺耳和不爽,擰了擰眉,不悅地盯着他:“她能治我的過敏症。”

而且跟她睡一個床上,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半夜裏突然醒來就睡不着了’的情況。

“什麽?”蘇沐眼神錯愕,有些懵。

少爺說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上次在廳門口過敏了,她摸摸就沒事了。”想到那天的情景,司空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那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她那張小嘴的厲害,竟然說得司空澤跟那女人氣得差點吐血。

228、好看?沒騙我?

當然,最讓他高興的是,他找到了一個快速治療自己過敏症的好辦法。

“廳門口?”

蘇沐很快想起了司空澤跟葉瑾萱來的那次,“可是,那次不是沒有碰着嗎?”

聽到這麽個好消息,唐伯笑得一臉開花,将蘇沐連連往外推,“走走走,真是耽誤時間。”

腦子這麽笨,少爺都說得這麽清楚了,還在這裏傻呆呆的問東問西。

換上了唐伯拿過來的衣服後,司空爵站在全身鏡前,左看右看都覺得別扭。

他扯着衣服下擺低頭看着胸口的圖案。

一個卡通小孩子擡着頭,上面‘baba’幾個黑色的英文字母穿插在幾顆小紅心之間。

這圖案……怎麽看都覺得幼稚又可笑。

扯着下擺,他立刻就産生了一種脫下來的沖動。

還有褲子,淺藍色的牛仔褲,有些松跨,而且那面料也硬硬的,一點也不舒服。

他眉頭鎖得緊緊的,回頭望向了唐伯,一臉嚴肅:“你不覺得很怪?”

唐伯嘴角抽搐,他家少爺年紀又不是很大,而且外面大把的人都是這樣穿的,有什麽奇怪的?

但想到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又耐着性子解釋道:“少爺,您只是第一次穿,感覺有些不習慣而已,習慣了之後,你就會發現這種衣服穿起來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要他說,少爺就是應該多穿穿這種類形的衣服,也許會讓他開朗許多。

“是嗎?”司空爵望着鏡子裏的自己,表示非常懷疑。

他沒感覺到放松,就感覺穿成這樣,非常奇怪,還很不自在。

唐伯連忙肯定地點頭,“少爺,世界各地不論國籍、不論身材,大部分的人都喜歡t恤牛仔褲,這就已經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嗯。”司空爵仔細想了想,眉頭舒展了一些。

用手随意地梳理了一下頭發,讓它顯得蓬松自然一點,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他才轉身出門往樓下走。

客廳中,雲昕背着一個卡其色的小跨包,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小兜兜裏,有些不耐煩地斜靠在廳門口,望着院子裏的草坪發呆。

到底還去不去了?

沒想到這男人一磨叽起來,比女人還麻煩,都沒完沒了。

“咳咳。”

司空爵有些不自在地低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才輕步走到她背後,輕咳了兩聲。

雲昕正在想着,要不要上樓去催催他呢。

聽到他的聲音,反射性地回頭。

本來是想埋怨兩句來着,卻在看到他身上的衣物時,愣住了。

随後,她又反射性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确實是一樣的圖案。

司空爵抿了抿唇,故作一臉嚴肅:“唐伯說出去逛街不能穿得太正式。”

見她仍是一臉呆滞,司空爵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伸出兩根手指扯起胸口的圖案,嫌棄地皺眉:“這衣服這麽難看,穿起來又難受,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

說着放下衣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算了,今天你說了算。”

“……。”雲昕瞪眼,無聲地張了張嘴。

什麽叫她說了算?她說了什麽了?

她有說讓他穿成這樣嗎?

嫌難看,嫌穿着不舒服,他可以不穿呀?誰逼他了?

唐伯憋見他家少爺那眼底的別扭,連忙圓場:“夫人,少爺他是第一次穿牛仔褲,有些不習慣,慢慢就會習慣的。”

第一次穿牛仔褲?

雲昕像看老古董一般盯着司空爵看了好一會。

她第一次聽說,還有人長到二十七八了,還是第一次穿牛仔褲的,實在是太稀奇了。

“我去換了。”司空爵本來就冷硬的臉又冷了兩分,轉身就要上樓。

“呃?”雲昕終于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別換。”

這男人一上去,估計又要個把小時才能下來。

而且他穿得随意一點,低調一點更好,那樣回頭率也會低一點,她就不用再無緣無故地被街上那些女人甩眼刀子了。

司空爵轉頭望着她:“不是難看?”

剛好,他自己也覺得确實是挺難看的。

雲昕連忙順毛,不停地搖頭:“不難看不難看,你身材這麽好,怎麽會難看?”

依他這倒三角的身材,估計随便弄個麻袋乞丐裝套他身上,都會別有一番‘風味’。

“真的?”

司空爵再次低頭瞟了一眼,幼稚的白t,松跨的牛仔褲,跟她一個款的白色休閑鞋。

這個樣子真的好看嗎?

怎麽看都像是那些不成熟的毛頭小子喜歡的穿着。

他擡眸盯着雲昕,再次求證:“沒騙我?”

“真的,比珍珠還真。”雲昕黑白分明的眼眸不偏不躲,十分認真地點頭。

“不但不難看,這衣服穿在你身上還非常地帥氣有型,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幾歲。”

特麽,她怎麽感覺自己就像在哄一個不自信的兒子一樣?

盯着她靈動的黑眸,司空爵突然自信了許多。

雙手習慣性地往兜裏一插,朝她揚了揚下巴:“走。”

“呵呵,少爺我就說好看吧?”唐伯見兩人不再僵持,笑得合不攏嘴。

“夫人,少爺這一路上就拜托您照顧了。”

見唐伯這麽鄭重囑托,雲昕靈光一閃,立刻明白過來:“放心吧,我知道他有潔癖,會照顧好他的。”

“潔癖?”剛走到車門前,正要拉開車門的司空爵轉過了頭,眼中有着疑惑。

他什麽時候有潔癖了?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雲昕以為他還想瞞着自己,斜了他一眼:“上次在門口時葉瑾萱……。”

唐伯想起了當時的事,立刻就反應過來,連忙笑着點頭道:“呵呵,原來夫人知道少爺有很嚴重的潔癖啊,那就更好了。”

少爺對女人過敏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讓雲昕知道為好。

免得她以為少爺跟她結婚,就是因為少爺他只能接觸她一個女人,沒得選擇。

司空爵沉眸想了想,不能碰觸女人,而男人他也從不接近,這樣也算得上是潔癖了。

因此,他也就沒有反駁唐伯的話。

車子一開出雲龍山莊,就直接往市中心而去。

雲昕有些奇怪,不是說今天全聽她的嗎?

怎麽一聲不吭就上路了,也不問問她的意見?

她側過頭,看向就連側顏也完美無缺的男人:“咱們這是去哪?”

229、被瞧不起了(一)

司空爵轉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先去買點東西,剩下的時間随便你安排。”

買點東西?

雲昕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沒有多問,直到車子來到了國貿大廈前面。

“你不會是帶我來買首飾的吧?”記得昨天吃飯之前他還提過,要帶她親自來珠寶店來挑選。

司空爵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神情已經說明了,雲昕猜得沒有錯。

“我……”

雲昕剛想要嚴詞拒絕,司空爵直接下了車,幫她拉開了車門。

表情十分認真:“做為我的夫人,不能連首飾都沒有幾件。”

“可是……?”雲昕雖是下了車,卻不肯挪步子。

那些衣服鞋子什麽的,加起來也就幾萬塊,她還付得起。

但是珠寶首飾,那可是動不動就幾萬,幾十萬,上百萬都有可能的。

她可還不起,也不想欠他太多,怕到分開的時候會牽扯不清。

司空爵‘砰’地關上車門,非常嚴肅地望着她:“不要跟我提錢的事,既然你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外面的一些應酬以後或許也需要你出面,就算是aa制,這些也是我應該出的。”

頓了片刻,他又解釋道:“不過今天這些只是道歉的禮物。”

“……。”盯着眼前表情十二萬分認真的男人,雲昕有些無語。

她這是連番被強迫中大獎了?

只是一個假結婚而已,就又是衣服,又是珠寶首飾的,她這算是賺了嗎?

見她不說話,司空爵自動将這種表現定為了‘她也認同了我的說法’。

轉身走到駕駛座那邊,利落地開車門,“我去停車,你先去裏面等我。”

“好吧!”被強迫中大獎的雲昕有些無奈地點頭。

以前簽協議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過,做他的妻子也是需要出去應酬的。

想到上層那些亂七八糟的宴會,她突然有種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的趕腳。

‘唉,真是頭疼。’

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雲昕揉了揉額角,随即想到,就算是當初想到了這些,她的選擇還是不會變的。

‘算了,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暫時将那些煩惱的事抛在腦後,雲昕進了國貿大夏,直接走向了一樓的其中一家珠寶首飾店。

剛一進去,就有一個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女服務員走過來。

臉上帶着略有些青澀的矜持淡笑:“歡迎光臨!請問您想要看什麽類型或材質的?”

“我先看看。”雲昕的視線從那些玻璃櫥窗上移開,看了她一眼。

女孩不過20出頭,因為個子不高,還有些瘦,身上的黑色短袖西服套裝有些松跨。

看起來應該是剛入這一行,眉眼間有些不自信。

眸光閃了閃,感覺她有些熟悉的雲昕記起了。

這個女孩就是當初她從醫院逃出來時,在那個批發市場的女廁所‘易妝’時碰到的那個尖叫的女孩。

‘還真是挺有緣份的’

雲昕在心裏默默地念了一句。

“好的,如果您需要什麽可以喚我。”

“嗯。”雲昕朝她點了點頭,就開始沿着玻璃櫃臺慢慢地往前走,仔細欣賞着櫃臺內那些耀眼的各式珠寶。

美麗的事物,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就算是雲昕平日裏基本不戴飾物,但看到這些款式獨特的首飾,還是忍不住驚嘆。

不愧是z,不愧是全國一流的珠寶品牌,設計出來的款式就是好看,連她都看得目不轉睛了。

不遠處,年輕女孩走回櫃臺邊,就有兩個同樣身着黑色短裙套裝的年輕女人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盤着包包頭的女孩撞了撞她的肩膀,有些嫌棄地瞟了一眼雲昕的方向,“小小,你管她幹什麽?”

另一個短發女人附和,“就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來買的,而是來過過幹瘾的。”

這樣的人她們見得多了。

沒錢,又想要,就只能來看看,過過眼瘾。

瞧那女人,看起來年紀不過20,雖然長得是還算清秀漂亮,身材也高挑,但身上穿了件幾十塊錢絕對不超過一百的t恤。

下面搭了條淺藍色短褲,加上那雙白色的休閑鞋和腰間的小跨包,全身上下絕不會超過一千。

呵,這樣的人哪有錢來買珠寶首飾?

叫小小的女服務員青澀地笑了笑:“嘿嘿,反正現在沒什麽客人。”

短發女人一雙利眼在雲昕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我打賭她全身上下不超過一千。”

盤發女人點頭認同:“嗯,也就那包可能貴點。”

雲昕敏感地看了她們一眼。

雖然沒有聽得太清楚,但那隐隐約約的只言片語,再加上那兩個女人眼中不加掩飾的鄙夷,她很快就明白了她們在說什麽。

見雲昕往這邊看,小小有些尴尬地拉了拉兩人的衣角,示意兩人小點聲,“我今天穿來的衣服加起來還沒有超過500。”

她這話一出,兩人女人都是一臉黑。

因為她們自己平日裏,身上的衣物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一千。

小小渾然沒有覺察到兩人的臉色,繼續道:“而且穿得随便一點,也不一定就沒有錢買呀。”

“聽說南方那些沿海城市,有的人開着跑車,穿着沙灘短褲,拖着拖鞋就去大酒店吃飯呢!”

盤發女人也算是清楚她那蠢笨的性子了,氣了一會後,也就不氣了。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我說你傻不傻呀,咱們這裏能跟那些地方比嗎?”

“你一接待她,等會要是來了貴客的話,你就不能甩開她,去接待真正有購買能力的客人了。”

短發女人斜了她一眼,點頭:“就是,你再這樣下去,這個月的月績又是最低,說不定下個月你就得走人了。”

話剛一說完,短發女人就眼利地看到了一男一女推門進來。

她眼眸一亮,立刻拉了拉裙擺,“不說了,我得去招待貴客了。”

盤發女人朝門口的方向擡了擡下巴,“瞧瞧,學着點,這才是真正的顧客。”

“這穿着,這行頭,這自信高傲的氣質,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接待一個這樣的貴客,比你接待十個普通的客人還強。”

這個時候,雲昕其實已經離幾人不遠了,也将她們的話都聽在了耳裏。

230、我的人就不用你操心了(二)

她以前也在服裝店等地方當過售賣員,也算是理解他們的做法。

特別是那個叫小小的女孩說的話,讓她想起了當初自己第一次賣衣服時的樣子。

感覺又好笑又親切。

她笑着看向了女孩:“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格桑花的手镯拿出來,我想看看。”

“好的。”小小眼睛一亮,立刻就要上前。

她身邊,盤發女人連忙拉住了她,随後走到雲昕面前,一臉歉意。

“對不起,這位女士,這是我們剛到的最新款格桑花鑽石婚嫁套裝,一整套有手镯、吊墜、戒指、耳飾,不分開售賣。”

雲昕挑了挑眉,随後指向門口進來時,看到的那個單獨的櫥窗:“那那個呢?”

那也是一條格桑花的項鏈,只是櫃臺裏這個格桑花手镯是純金的,而那個是白金加鑲鑽的。

盤發女人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鄙夷,表面上還是表現得很誠懇:“那個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它的價格一般人可能接受不了。”

雲昕皺了皺眉。

她剛進來的時候,只注意到那吊墜是格桑花的,倒是沒看那價格。

如果确實是貴得離譜的話,她還是不會選的。

盡管很喜歡,但是首飾這些東西并不是必須的,除了好看一點,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戴在脖子上說不定還很危險。

正在雲昕皺眉之際,一進店門就注意到了她的葉瑾萱慢慢地走了過來。

“呵呵,大嫂也來買首飾?”剛才那女服務說的話,還有她的态度,她都看在了眼裏。

本來還想看會好戲的,但介于身後還跟着司空澤,她也不好意思不上來打招呼。

雲昕剛才看得太認真,還真沒想到之前進來的人是他們。

朝兩人揚了揚眉:“呵呵,是你們啊,可真是有緣。”

到哪裏都能碰上這兩陰魂不散的家夥,可不就是有緣嗎?

只可惜,是孽緣!

“大嫂看上門口那款了?”葉瑾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就算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葉小昕,但每次看到她,還是會沒來由地生氣。

雲昕瞟了一眼她指的那個方向,正是剛才自己所指的門口那個單獨的櫥窗,“我就随便看看。”

葉瑾萱可不相信她只是随便看看。

她白裙飄飄,款款走到那個單獨的櫥窗邊上,笑着道:“這款是他們的最新款,而且還是有名的設計師kiny設計的,價格稍微有點高,不過大哥對大嫂這麽好,這點錢也算不了什麽。”

她一開口,雲昕就知道她是故意想找麻煩了。

背靠着櫃臺,雙臂環胸,臉上帶着似笑不笑的表情,“不愧是葉家二小姐,對這些這麽了解。”

說着,也不等她回話,側頭望向了一直盯着櫃臺內沉默的司空澤:“你們是來買結婚戒指的吧?需要我幫忙參考一下嗎?”

葉瑾萱本來正盯着那櫥窗內的價格标簽,笑得有些得意。

聽到雲昕的話,臉色一僵,随即眼底閃過了一絲濃濃的暗惱。

上次司空澤雖說是跟她求婚了,但是卻沒有像以前跟葉小昕求婚時一樣,拿着3克拉大粉戒指,和一車的鮮花。

對于這一點,其實她心裏一直都很介意。

今天剛好逛到這裏,就提議進來看看,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麽特意來買結婚戒指之類的。

而進來後,看到店內這麽多的戒指,司空澤也沒有主動提過一句關于戒指的事,反而一直魂不守舍地盯着雲昕那邊看。

所以雲昕現在的這一通話,簡直是在她的心口狠狠地插了一刀。

司空澤仿若沒有聽到雲昕的話,掃了一眼店內,目光深邃地盯着她:“你是一個人?”

他的身後,葉瑾萱見他又一次避開戒指這個話題,心中更是惱怒不已。

走上前,眼神有些陰沉地看着雲昕:“我看大嫂手上也沒有戴婚戒,難道你們結婚的時候大哥沒有買嗎?”

話剛出口,她又故意驚叫了一聲,捂着嘴道:“啊!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們只領了證,沒有辦婚禮,沒有婚戒也很正常。”

雲昕雙臂抱胸,像看小醜一般,眼神輕蔑地斜撇着她,并未作聲。

司空澤本就一直在緊緊地注意着雲昕的表情,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嘲諷,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了葉瑾萱。

被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葉瑾萱神情一僵,才發現自己剛才因為太憤怒,竟然失态了。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司空澤卻先一步開口了,“萱萱,你累嗎?累就去那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歇一會吧!”

“嗯。”這個時候葉瑾萱也不敢再多說,順從地點了點頭,随後走到了不遠處的紫紅色沙發上坐下。

葉瑾萱走後,司空澤才再次看向了雲昕,神情有些莫測:“你喜歡格桑花?”

雲昕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但是敏感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毫不在意地瞟了一眼玻璃櫃臺內的那個格桑花手镯,聳了聳肩:“只是覺得格桑花寓意好。”

格桑花又稱格桑梅朵。

“格桑”是“美好時光”或“幸福”的意思,所以格桑花也叫幸福花。

司空澤暗暗仔細地打量着她的五官。

這次看到她,他總感覺又陌生了幾分,不變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依舊是那麽清澈如山間流泉,依舊是靈氣逼人。

這雙眼睛裏的神色,跟小昕是多麽像啊!

每次被這樣的一雙眼睛專注地盯着,他都有一種被一眼看到心底最深處的錯覺。

那種感覺,讓他感覺到既幸福,又自卑。

他想永遠地被它專注地撫摸着,卻又時常會産生一種想要破壞它,将它一起帶入他的黑暗世界的沖動。

司空澤一時有些沉淪在這種令他懷念的感覺裏,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癡迷:“如果你真喜歡,我可以買……”

雲昕皺着眉頭,剛要拒絕,一道冷得掉渣的聲音已經插了進來。

“你還是去操心你自己的人吧!我的人你就不必操心了。”

一進門就看到兩人面對面地站在一起,還眼神暧昧地纏繞着,司空爵體內的氣血一陣翻滾,差點沒一拳頭砸過去。

231、她看好的全部包起來

“怎麽這麽慢?”憋到他的身影,雲昕趕緊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同時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這個司空澤不知道是不是又從哪裏發現了她的什麽破綻,竟然發起神經地來。

司空爵低頭瞟了一眼攙扶着自己的纖細手臂,身上的戾氣瞬間斂下,表情也和緩了兩分:“今天停車的人有點多。”

早知道司空澤在這裏糾纏雲昕,他就直接把車扔那路邊了。

被瞬間安撫了,司空爵這才看向了雲昕之前靠着的櫃臺方向。

見到那服務員手上的金色手镯,他轉頭看向了她:“看上這個了?”

雲昕回頭一望。

原來在自己跟司空澤說話的空檔,那個小小已經将手镯拿出來了。

她随意地瞟了一眼,神情冷淡,“我就随便看看。”

這個時候,就算真喜歡,她也不能表現得太熱切。

司空澤過來後,就一直沉默地盯着玻璃櫃臺裏面,就是在看她剛才看好的那個格桑花的手镯。

再聯想到他後面那詭異的詢問,她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以前在跟他相處時,說過什麽喜歡格桑花的話。

只是相隔時間太久,她有些記不清了。

畢竟,也許對司空澤來說,他們分開僅僅半年,但對她來說,卻是已經過了6年半了。

她也不太确定自己在跟他相處的那半年裏,有沒有提到過自己最喜歡的花就是格桑花。

“看上了就買。”

司空爵說完,直接拿出皮夾,抽出一張金色鑽石卡扔到櫃臺上。

之前看到司空澤跟雲昕狀似親密的交談,葉瑾萱是用了很大的勁,才克制住自己沒有上前甩雲昕兩巴掌的。

這會見司空爵來了,她才松了死掐着手心的手指,走過來,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大哥真大方,剛才大嫂還看上了門口櫥窗內的那條項鏈,不如也一起給大嫂買了吧?”

司空爵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她,直接對那女服務員道:“把她剛才看好的全部包起來。”

“呵呵,大哥對大嫂真好,三百多萬的東西說買就買。”

葉瑾萱沒想到司空爵對雲昕竟然這麽好,連價格都不看,就直接讓人包起來,心裏又是嫉妒又是氣惱。

雲昕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叫住了那個服務員小小:“等等,就買你手上這一套。”

一整套買下來,也不過是十來萬,相比較那條鑽石項鏈來說,還是很劃算的,畢竟黃金還有收藏升值價值。

哪天要是遇到了什麽事,缺錢了還可以拿去賣了換點錢。

“這……?”小小手裏拿着卡,看了看雲昕,又看了看司空爵,難以決斷。

司空爵擰眉:“你确定?”

雲昕一臉肯定地點頭,“嗯,确定,就買這套。”

她可不想當冤大頭,被葉瑾萱一激就真的去買人家店裏的鎮店之寶。

感覺被忽視了的司空澤,心有不甘,挑釁地拿出了自己的皮夾,抽出了一張卡遞給了服務員。

“既然大哥不買的話,那小弟就買了吧,算是補給大嫂的結婚禮物了。”

司空爵的表情瞬間冷得似冰,滿眼都是化不開的陰鸷。

如果不是雲昕拉住他的話,他的拳頭估計早就送上去了。

陰險的小兔崽子,從小到大,什麽都跟他搶,連當初媽媽死前給他買的飛機模型,他都要搶。

搶不過去,就摔壞,總之就是不想讓他好過。

現在,他這是又想跟他來搶雲昕了?

葉瑾萱的臉上也同樣失去了血色,她眼神驚慌地拉住了司空澤的手臂:“澤哥哥……。”

他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就算是真要跟他大哥較勁,也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啊!

兩個男人争着搶着給雲昕那女人買首飾,這怎麽看都像是兩個男人在争奪一個女人。

她望向了對面的雲昕,眼底厲光一閃。

肯定是這個女人剛才勾引了司空澤。

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當着自己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雲昕一邊安撫地強拉着身邊的男人,一邊冷眼看向了司空澤:“不必了,我要什麽東西,我家阿爵自然會給我買。”

所以你就哪裏涼快就滾哪去吧,別像根攪屎棍一樣,到處摻和了。

“大哥跟大嫂真的結婚了嗎?”

司空澤在兩人相交的手臂上徘徊了一秒,意味深長地道:“雖說因為家裏的原因沒有辦婚禮,但是這婚戒都沒有,很難讓人相信阿。”

雲昕跟司空爵身份天差地別,又好像突然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想來想去,他都不相信他們是真的結婚了。

聽了這話,司空爵眼底暗光微動,低頭看向了雲昕光禿禿地纖細手指。

因為是協議結婚,所以除了一張證以外,其他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現在想來确實有些疏忽了。

雲昕倒是一臉不以為然:“要那玩意做什麽?”

“只要我們有紅本本就行了,法律上承認了我們的婚姻,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會讓人用異樣的眼神看着就行了。”

說着,她若所把指地瞟了一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葉瑾萱。

“這女人啊,其實要的不多,只要彼此相愛,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就已經滿足了。”

“所以既然二弟這麽愛葉二小姐,還是早點給她個名分吧!免得有人在暗地裏議論,說葉家想攀上司空家,就讓女兒沒名沒分地跟在司空二少身邊。”

雲昕這話,只就只着說葉家賣女求榮了。

氣得葉瑾萱差點沒有忍住,當場甩她幾巴掌。

司空澤這個時候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确實有些疏忽了萱萱的感受。

忙摟過了她的肩膀:“萱萱,你喜歡什麽樣的戒指?澤哥哥給你買。”

這個時候,司空爵突然将一個紙袋塞進了雲昕的手中。

雲昕打開紙袋一看,倏地擡頭,有些氣乎乎地瞪着他:“你是人傻錢多嗎?”

原來,就在她跟司空澤說話之際,司空爵竟然已經示意營業員将那條格桑花的鑽石項鏈也包起來。

“我喜歡你跟我說實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明明就喜歡那條項鏈,為什麽不跟他說實話?

他又不是買不起。

而且他也不會給司空澤留下任何的機會。

“我還想要天上的月亮呢,你怎麽不去我給摘?”

232、懷疑,詢問(四了)

想想那項鏈的價格,雲昕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三百多萬啊。

不是三百塊,三千塊,而是三百萬!

她拿着這錢存到銀行,光利息都夠她生活的了。

司空爵頓了頓,“我們可以去訂做一個月亮型的戒指。”

“先生,我們……我們這裏也可以訂做。”盤發的女營業員終于插上了話。

雲昕拉過司空爵,生怕他又犯傻,才瞟了一眼盤發女營業員,“呵呵,不必了,像我這種一看就是來過過眼瘾的人可訂做不起。”

說完也懶得理會司空澤跟葉瑾萱兩人,使勁拉着司空爵就往外走。

生怕走慢了,又是幾百萬不見了。

看着兩人的背影,盤發的女人一臉憋紅,她身邊的短發女人臉色也差不多。

其他一些知道兩人性子的櫃臺營業員則一臉嘲諷地看着兩人。

平日裏,挑人最厲害的就是她們倆。

有時候明明輪到她們接待了,一看客人的衣着普通一點,寒酸一點,就會想各種辦法推脫,讓別人去接待。

到了看起來衣着光鮮的客人時,又會争着搶着上前。

當然,嘲諷她倆的同時,她們也羨慕那個才來不到兩個月的小小。

沒想到平日裏在她們眼裏傻傻呆呆的人,竟然把店裏最貴的珠寶給賣出去了,還附帶賣出了一套新款的格桑花套裝。

這一套的價格可也不低啊!

加上前面的那條項鏈,她這一天的抽成可比她們一年所得都多了。

“澤哥哥……她怎麽能這麽說我,這麽說我爸媽?”

櫃臺邊,葉瑾萱眼眶含淚,傷心不已,“她自己不也是個孤兒嗎?他們的事不也是……。”

說到這裏,她好似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樣的話,又停住了,沒再往下說下。

司空澤愧疚不已,小心地拍着她的背安慰:“萱萱別生氣,澤哥哥過幾天就帶你回家,讓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澤哥哥身邊。”

“真的嗎?可是我擔心……”

葉瑾萱心裏一喜,但剛亮起的眼眸又慢慢地變得黯然,好似在擔心着什麽。

司空澤當然明白她的擔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不用擔心,澤哥哥會處理好一切的。”

說着,拉着她走到一邊的沙發邊,将她按坐在沙發上:“你先在這裏坐一會,澤哥哥去趟洗手間。”

“好。”葉瑾萱眼神閃了閃,乖巧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出了國貿大夏以後,司空爵就再也忍不住了。

“葉瑾萱得罪過你?”這話他早就想問了。

雲昕有些意外,轉頭望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點頭:“嗯,有過點小摩擦。”

司空爵目光幽深:“是嗎?”

幾次見面都這麽針對,看起來這可不像是小摩擦。

雲昕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太明顯了,引起了他的懷疑。

咬了咬唇,她才撿着能說的,模棱兩可地道:“她說我是低賤的孤兒,不配擁有姓氏。”

“什麽?”一聽這話,司空爵停住了腳,滿臉鐵青。

雲昕是小不點的姐妹,她不配擁有姓氏,那豈不是在說,他的小不點也不配擁有姓氏?

這麽看來,他的小不點在葉家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葉家,葉瑾萱,你們很好!

現在他要考慮,是不是不要再等小不點醒來親自解決,直接弄死這些垃圾了。

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幽深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雲昕:“那司空澤是怎麽回事?”

他看得很清楚,她不但厭惡葉瑾萱,也很讨厭司空澤。

雲昕沒想到他會問起司空澤,心裏一緊。

片刻後才意有所指地道:“你家那個二弟将葉瑾萱如珠如寶地寵在手心裏,葉瑾萱一皺個眉頭,他都會來找其他人的麻煩。”

雲昕的意思說得很明白,葉瑾萱一跟人起了沖突,不管是誰的錯,司空澤怪的肯定不會是她葉瑾萱,而是別人。

司空爵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是眼神一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司空澤剛才的表現不是那麽暧昧的話,也許他會相信。

雲昕也知道自己的話很牽強,但其它的她又不能說,有些惱羞成怒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剛才為什麽發神經。”

她自己還在這裏雲裏霧裏呢,哪知道司空澤到底是發現了什麽異樣?

見她表情不似做假,司空爵眯了眯眼,再次提醒道:“離他遠點。”

怕她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又加了一句,“他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

雲昕愣住了,很快就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你的意思是……。是因為你的關系,所以他瞄上了我?”

所以剛才的事跟格桑花什麽的,沒有一點關系?

只是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司空爵的妻子,所以司空澤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呵呵,司空澤跟葉瑾萱真的是絕配啊!

兩個人都喜歡搶人東西。

“對了,你好像也很讨厭葉瑾萱?”

雲昕不甘示弱,既然他都問了,那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問?

提起葉瑾萱,司空爵眼裏全是輕蔑和厭惡,“虛僞又惡毒的女人。”

想取代他小不點的身份,還搶她的糖,搶她的玩具,搶她的……

司空爵眸光一閃。

葉瑾萱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搶了司空澤這個陰險的家夥,沒讓他再來繼續禍害他的小不點了。

“……”雲昕扁了扁嘴,非常不滿意他這含含糊糊的回答。

人家虛僞惡毒又怎麽了?又沒有惹到你。

他看起來也不是這麽有正義感的人吧?

這麽一試探,雖然還是沒有弄明白其中的曲曲折折,但雲昕倒是放下了心。

不管司空爵跟葉瑾萱以前是不是認識,兩人之間又有什麽糾葛,但司空爵是真的讨厭葉瑾萱,這一點,是不會錯了。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說話,走到停車場,準備将車開出來。

雲昕系好安全帶,正想跟他說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一陣悠揚的音樂突然在車中響起。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雲昕反射性地打開自己的小跨包,拿出了自己的寶藍色手機,卻發現,屏幕是黑的。

她有些錯愕地擡頭:“不是我的電話?”

此時,司空爵手中正拿着自己的黑色手機,而屏幕上正顯示有人打電話進來。

233、巧合真多

但他并沒有接聽,而是同樣一臉意外地盯着雲昕。

“你怎麽會......?”

“你怎麽會......?”

幾乎是同時,同樣詫異的兩人一起開口詢問。

雲昕理解他要問什麽,眨了眨眼:“我只是覺得這首歌的寓意很好。”

這是一首非常老的歌,發行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快20年了。

現在已經極少有人會提起它了,更不會有人把它設置成手機鈴聲。

她是偶爾間聽到,感覺很順耳,所以才選擇了這首歌當手機鈴聲。

司空爵頓了片刻,“我一個……朋友很喜歡。”

他第一次見到小不點的時候,她就是拿着小網兜和鋁盆,一邊歡快地唱着這首歌,一邊往河灘邊走的。

“哦,那還真是有緣。”

雖然有些意外,但雲昕也沒有多想,看着他的手機提醒道:“你快接電話吧。”

司空爵垂眸瞟了一眼,眼神霎那間就變得冰冷一片。

點了綠色的接聽鍵,剛将手機放到耳邊,電話裏就傳來了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你是翅膀硬了,膽大包天了?竟然連結婚都不跟家裏人商量一下,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司空爵眼中波瀾不驚,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有沒有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家?

呵呵,那是他們的家,他們一家三口的家,不是他的。

他的家,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就沒有了。

“你個混賬東西,你說的是人話嗎?阿?”

電話那頭的人仿佛是氣得不輕,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跟一個孤兒結婚的,我司空家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

“你認為我做什麽事需要你同意?”

司空爵一邊啓動車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嘲諷着,仿佛絲毫沒有把對面的人看在眼裏。

雖然他沒有開免提,但因為雲昕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還是隐約地聽到了一些的。

她伸長脖子靠近了駕駛座一些,想聽聽他那個老爸說些啥。

司空爵瞟了她一眼,也沒在意,幹脆點了免提。

随後他話鋒一轉,冷笑着道:“呵呵,你還是去管管你那個寶貝兒子吧!”

“每天扶着個走幾步路都要喘氣,動不動就會暈倒的女人,而且那女人還心機深沉惡毒,估計以後進門後,跟你那個同樣心思毒辣的小老婆合得來。”

“你個小畜牲,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心思毒辣?什麽小老婆?老子要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胡亂污蔑你媽。”

“媽?”

司空爵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哈,老家夥,我看你是得了老年癡呆呆症,該去養老了。”

“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不要臉的二奶,一個小小管家的女兒,給我媽提鞋都不配,竟然還妄想當代替我媽?讓她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你給我閉嘴,我司空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滿嘴的髒話,也不知道你爺爺是怎麽教育你的,竟然如此沒有教養,比市井痞子還不如。”

“司空家的家教?呵呵,何不先看看你自己?”

“我不跟你扯些有的沒的,安家大小姐可是你爺爺幫你親點的妻子人選,你不聽我的話,難道連你爺爺的話都不聽了?”

仿佛是抓住了他的命脈,司空嘯的語氣有些得意。

司空爵眼神一冷,“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說着,毫不遲疑地摁斷了電話。

一邊的雲昕,從一開始的錯愕,到最後簡直是目瞪口呆了。

她從來沒有聽司空爵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而且還是這麽毒舌,毫不留情的。

他給她的感覺,一直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

感覺到她異常炙熱的視線,已經恢複了那張撲克臉的司空爵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側頭掃了好一眼:“怎麽?”

“原來你的嘴巴這麽利害。”比她可要強多了,連他老子都被嗆得差點沒有吐血。

雲昕緊緊地盯着他,好似要從他這張冷硬的臉上找出剛才的樣子。

“對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剛才聽到’爺爺’兩個字,雲昕有些心虛。

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還有個爺爺,以為那一家子都跟他不是一路人。

司空爵擡頭望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她:“不必理會。”

見此,雲昕沒有再追問什麽,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司空澤這速度可真快的呀。”

才走出珠寶店沒有多久,他竟然就已經打上報告了。

司空爵黑眸一閃,冷聲道:“哼,這算不上什麽,他從小就陰險得很,什麽手段都使得出。”

這次估計是想将老家夥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好方便他慢慢地解決他跟葉瑾萱那女人的事。

……。

京都,司空家主宅,司空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挂自己的電話,氣得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氣死我了,一個兩個的都不聽話。”

蘭心柔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溫聲細語地勸說:“別生氣,身體最重要。”

司空嘯把杯子往茶幾上’嘭’地一放,怒目圓瞪:“我能不氣嗎?小澤那邊的事還沒有解決,他這突然又給我來了這麽一出。”

那個小畜牲,竟然不聲不響地就給他結婚了,娶的還是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孤兒。

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是十幾歲時那個讨厭的樣子。

不,比那個時候更加混蛋了,竟然敢如此編排和侮辱心柔。

這個小畜牲,怎麽就長得一點也不像他?

“要我說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蘭心柔站在沙發後,一邊慢慢地按揉着肩膀,一邊給他細細地分析。

“小爵的性格從小就很內向,不太願意跟人接觸,之前有女人靠近時還被一腳踢飛了,圈子裏已經有不少人在懷疑他的性向問題了,這下他身邊有了個女人,不正好讓那些留言不攻自破嗎?”

原本在知道司空爵那小雜種不能碰女人的時候,她還挺高興的。

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一個女人能碰他,不引起他的過敏反應了。

所幸的是,那個女人是個毫無背景的孤兒,這一點對她跟小澤很是有利。

至于将來有沒有孩子……

那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234、吓死人不償命(一)

想到這裏,蘭心柔那雙仿佛蒙着一層迷霧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暗光,玫紅色的辱畔也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司空嘯仍是一臉陰沉凜冽:“那也不能娶個孤兒。”

他司空家的大少爺,又不是缺胳膊斷腿的,也不是傻子,怎麽也不能娶一個孤兒為妻。

要是讓圈子裏的那些人知道了,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小時候得了什麽自閉症,不肯說話,外面就不少人傳言,說他司空嘯竟然生了個又傻又不會說話的啞巴兒子。

那些年,他被多少人暗地裏嘲笑?

難道現在他長大了,還要給他來這麽一糟嗎?

蘭心柔低頭,眼神閃了閃,繼續輕心細語,不緊不慢地勸說。

“雖然那女人沒有雄厚的背景,對小爵以後的事業也沒有什麽幫助,不過她是小爵唯一願意接近的女人,我們還是應該支持他的,畢竟不能讓他單身一輩子。”

聞言,司空嘯心裏一動。

對那小子沒有什麽幫助?

現在有45%的股份都握在他手中,董事長的位置也被他搶走了,如果再娶了安家大小姐……

司空嘯突然覺得,他這大兒子娶個孤兒也挺不錯。

至少這樣一來,不會再給那小子增加籌碼,再壯大他的勢力了。

“那也不能連我這個父親都不告訴一聲。”雖然司空嘯的臉色仍是不好看,但他的口氣卻松了幾分。

見他語氣緩和了,蘭心柔就知道他定是想通了。

淺淺淡淡地笑了笑:“我看他還是挺在乎你這個父親的,你看他,如果不是在乎你,會拿了證後不敢告訴你?會連婚禮都沒有辦?”

跟個孤兒結婚不大辦特辦,氣死他爸,這可不是司空爵那小雜種的做事風格。

但除了''還在乎他爸''這一點以外,她也實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原由。

聽了這話,司空嘯的心裏好受了幾分。

雖然從小就不喜歡那個一天到晚一聲也不吭,又傻又啞的兒子,但是那畢竟也是他的血脈,怎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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