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4)
能不尊重他這個父親。
另一邊,司空爵跟雲昕根本不知道,因為種種原因,雲昕進司空家的門這一點竟然奇跡般的沒有引起太大的反對。
此刻,兩人将車子停在了一處停車場,就去了附近的步行街。
因為今天是端午節,又沒有太陽,天氣涼快,外面的人還挺多的。
司空爵擰着眉頭走在雲昕的邊上,偶爾幫她擋去邊上的人群。
“好好走路。”
走路還抱着個手機發信息發個沒停,一會笑一會皺眉頭的,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得這麽起勁。
還說要照顧他!簡直是空口說白話。
“馬上就好。”
雲昕因為剛才司空爵被罵的事,心裏非常不平,決定吓吓葉瑾萱,以平衡一下她不滿的心情。
發過了葉瑾萱的信息之後,她想了想,又發了個信息給秦海
也不知道他答應自己的那幾件事,做得怎麽樣了。
秦海回複得很快。
【劉濤正在監視中,而且已經上勾。】
【會口技的那個人去了南方沿海城市,目前還沒有他具體的行蹤。】
【林夏已躲回老家。】
看完信息之後,雲昕一邊沉思,一邊迅速将幾條信息删除了。
林夏竟然躲回老家了?
她就這麽篤定自己會懷孕?
呵呵,不過還算她有點腦子,也沒有白浪費自己特意提醒她司空澤的狠毒。
看着她一臉沉思,心不在焉地往前慢慢走,司空爵心裏憋悶得很。
下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黑眸一亮,伸手就摟住了她的肩膀,手一下沉,握在了她赤裸在外的手臂上。
雲昕似有所感,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司空爵臉一沉,“人這麽多,你不看路是想撞到人,還是想撞到柱子?”
雲昕左右掃了掃,周圍人确實挺多的,雖然她總感覺怪怪的,但是也并未多想。
想起他的潔癖,她提議道:“這裏人太多,我們找個人少點的地方吧?”
“嗯。”司空爵非常矜持地點了下頭,繼續左手插兜,右手一本正經地摟着她往前走。
同一時間,z珠寶店內,本是坐在沙發上等人的葉瑾萱,此時滿臉驚慌,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懼和害怕充斥着她整個身心。
她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手機,仿佛那裏有一頭兇狠地野獸正張着血盆大口要一口将她吞噬一般。
【葉瑾萱,這兩天是不是感覺司空澤很奇怪?】
【呵呵,我只不過是告訴了他真實的情況,讓他了解了他自己在你眼裏,就是個嫁入豪門的工具,就是個可以搶來搶去、用來打擊我的玩具而已】
【不知道他現在面對你這張臉,是什麽感覺呢?傷心?懷疑?憤怒?還是自欺欺人地演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難怪那天在病房的時候,司空澤會突然離開。
而且離開後,直到第二天上午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而她打過去的時候,他的電話卻不在服務區內。
當她心慌地跑到他家找他的時候,他一臉憔悴煩惱的樣子。
沒想到葉小昕這個賤人竟然真的發了信息給他。
怎麽辦?現在她該怎麽辦?
司空澤是不是已經懷疑她了?
是不是已經開始讨厭她了?
是不是不要她了?
望着洗手間的方向,葉瑾萱越想越害怕,連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極致的恐懼和不安,讓她的心髒似被一只大手攥緊了一般,葉瑾萱最後無力地倒在了沙發上。
店裏沒什麽客人,她的異樣讓一直注意着她的營業員很快就察覺到了。
有人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發現她張大嘴呼吸,兩眼翻白,一副觀是普要暈倒的樣子,連忙招呼着其他人打了120。
“怎麽回事?”
“怎麽好端端的就這樣了?”
“你不認識她吧?”
“她就是葉家那位從小就有心髒病的二小姐。”
“天啦,那太可惜了。”
“是啊,天上掉餡餅,讓她碰上個這麽好的男人,可惜怕是紅顏薄命,沒這個命享了。”
“聽說葉家二小姐純善得就連踩死只螞蟻都會難過,看剛才跟那個女人對話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阿。”
“這個?呵呵。”
“難道還有什麽內幕?”
“之前她父親捐款的那件事難道你沒有聽說?”
235、誰保護誰。(二)
“聽說了啊,不過後來不是說,是有人故意在針對他們葉家嗎?”
“你也太單純了一點,有人針對他們葉家這事我相信,但是那次捐款的事,有點腦子的誰會看不出他葉敬良是個什麽樣的人?
“有那樣的父親,怎麽會有這麽單純善良的女兒?”
“也對。”
司空澤在洗手間裏打了個電話回去後,就站在走廊處抽了根煙,沒想到他才抽完煙走出洗手間,就見到七八個營業員圍在了沙發邊,口裏還議論着葉家的事。
他心裏一緊,連忙大步擠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無力地躺在紫紅色沙發上,正張着嘴說不出話來的葉瑾萱。
“萱萱!”
他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個白色藥瓶,從裏面倒了三顆藥出來塞在了她的舌底。
喂了藥之後,他又馬上打了葉敬良的電話,通知他趕緊帶人過來。
在這邊混亂一片的時候,另一邊,司空爵正一臉黑線地盯着前面的假山洞口。
“這就是你所說的人少點的地方?”
盯着安安靜靜、一個人也沒有的洞口,雲昕一臉理所當然,“一個人也沒有,這還不算少?。”
“不能不去?”
前方那黑漆漆的洞口,讓司家爵背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膽子也太小了一點吧?”雲昕将手中的兩張票在掌心拍了拍。
這票都買了,現在說不去豈不是太浪費了?
雲昕将票塞進牛仔褲口袋裏,一把拉起他的手,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膽子小就更要練練了。”
今天她一定要突破自己對黑暗的本能恐懼,不然依她現在睡覺都一定要開着小燈的狀态,以後要是碰上完全黑暗的環境,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以後會遇到什麽,誰也不知道,重新活一次,她不允許自己有弱點。
她沒有注意到,被她牽着的司空爵也是一副仿佛要上戰場的模樣,一張俊美的臉又僵又硬,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頭也鎖得緊緊的。
感覺拉不動他,雲昕轉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一臉豪氣:“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不就是個鬼屋嗎?
這有什麽好怕的?
她連幽靈都做了好多年了,難道還怕這啥也沒有的黑漆漆的洞?
盯着她那一臉的豪氣,司空爵突然愣住了神。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記得那時候,發現異樣,小不點最後沖出蘆葦叢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句話。
她當時也是拍着他的手臂,說讓他放心,結果她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直到聽到慘叫聲和槍聲,他跟司空澤拖着一身的內傷踉踉跄跄地趕去的時候,她已經一身是血地倒在蘆葦叢裏。
在司空爵的思緒回到當年的情景時,腳卻已經不由自主地跟着雲昕走進了鬼屋中。
周圍一片漆黑,連一點聲音都沒有,腳下的路也看不清。
司空爵感覺自己,仿佛又到了小時候的那個黑暗陰森的小地下室中。
裏面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點聲音,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那種害怕,那種恐懼,瞬間像珠網一般密密麻麻地将他包裹起來。
在看不見的黑暗中,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退去,眼底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懼和脆弱。
冷汗很快就濕了他的背,也爬上了他的額角。
此時雲昕心裏也很是緊張,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她本能地用力抓緊了手中的大手,戰戰兢兢地一點一點地往前移。
一邊移,她還一邊顫抖着嘴唇安慰着身後的人:“別......別怕,不就是黑了點嗎?不就是安靜了點嗎?有......有什麽好怕的?”
也許是身邊還跟着個大男人,雲昕漸漸地放大了膽子,沒了剛才那種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樣子了。
無盡的黑暗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瞬間将沉浸在恐懼臆想中的司空爵給拉出了地獄。
他反過來用力攥緊手中那熱乎乎的小手。
沒錯,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了,他也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任他們欺負的小孩子了。
而且......
他現在也不是一個人.
黑暗中,他順着對方的手臂,爬上了她的肩膀,随後将有些小顫抖的人摟進了懷裏.
現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說得一臉豪氣、實則害怕得牙齒都在打戰的人需要保護。
“呵呵,我就說沒什麽好怕的吧?”
見剛才好像還怕得躲在後面的男人,這會還反過來安慰保護自己了,雲昕緊繃的心突然也松懈下來。
然而,她話音剛落,突然就從左邊的角落裏沖出來一個鬼叫着的黑影,一束藍幽幽的燈光也從黑影的身後射出來。
“啊!!!”
雲昕吓得心髒都快要驟停了,尖叫着轉身就躲在了司空爵懷裏。
司空爵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随後身體一個快速旋轉,再加一個利落的側踢。
‘砰’
披着黑色披風的黑影被一腳踹飛出去,撞到了石壁上,最後反彈回來‘叭’地倒在了地上。
在一絲藍幽幽的昏暗光線下,司空爵伸腳踢了踢那地上的黑影,确定他不會再爬起來,他才安慰地拍了拍雲昕纖瘦的肩膀:“沒事了,他死了。”
這個時候,雲昕已經緩過勁來了,也知道突然竄出來的定是這鬼屋裏的道具。
她拍了拍胸口,在驚魂未定中,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阿......阿爵,咱......咱們得賠錢了。”
以他剛才那一腳的力道,這道具肯定是‘壽終正寝’了。
“……”昏暗中,司空爵一臉無語地盯着她.
剛才不是還害怕得尖叫着差點跳到他身上嗎?
怎麽這會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要賠錢了?
看她也不像是那麽缺錢的樣子,怎麽就這麽愛省錢?
買衣服包包鞋子都是撿着最便宜的、打特價的買,吃飯的時候,也要盡量找打折搞活動的店.
昏暗中,雲昕盯着地上的道具看了一會,提議道:“要不我們趕緊跑吧?”
也不知道這個道具得多少錢,那賣票的人會不會訛詐?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節約幾個錢是幾個錢的小百姓想法,雲昕動了趕緊逃的小念頭。
司空爵雖然完全沒有把這事放在眼裏,但是……
低頭望了一眼她在幽暗的藍光下,正骨碌碌亂轉的靈動黑眸,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包容,“怎麽跑?往前,還是往後?”
236、感覺确實挺爽的
雲昕一臉認真地思索:“後面有賣票的人在,肯定不行。”
“那就往前。”司空爵懂了,緊緊地拉着她的手,像守衛騎士一般,率先勇敢地走進了前方的黑暗中。
雲昕有些意外地看着前方模糊的,只能看得到一個大概輪廓的背影。
好奇怪,剛才進來的時候,他還臉色僵硬,畏俱地跟在自己的身後呢。
這會膽子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大了?
念頭一晃而過,雲昕也沒有時間再多想。
因為越往前走,就越黑,現在已經又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了。
而且他們還得擔心随時都會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的‘鬼’。
“啊!”
頭頂上突然掉下來一個長發飄飄的頭顱,剛好倒吊着在兩人的中間左右晃蕩,吓得只注意了周圍的雲昕尖叫着蹲在了地上。
在手中的小手将他往下拽時,司空爵就察覺有異。
回頭,利落的一拳頭就轟開了那個黑色的頭顱,随後快速拽起雲昕,将她推到一邊。
同時擡腳,‘砰’地一腳将那蕩回來的頭顱給踢飛。
因為随着道具的出現,頭頂的石壁上射出了一整詭異的紅光,雲昕也看清了,剛才那個好死不死地垂吊到她眼前的東西是什麽。
捂着胸口,看着空中那晃來晃去的,‘腦袋’跟‘身子’已經只連着一根鐵絲的道具,她這會慢慢地冷靜下來,卻又添了兩分憂愁。
“你又踢壞了一個。”這可咋辦?他們還能逃得了嗎?
兩個是多少錢?
那賣票的真的不會趁此訛詐嗎?
聽出她話中的幽怨,司空爵無語:“你不叫,我會踢?”
踢壞了就踢壞了,有什麽關系?
雲昕有些心虛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要叫的。”
任誰臉前突然出現一個長發飄飄的腦袋,而且還是倒吊着的,都會吓得尖叫好嗎?
因為自己也有責任,所以最後雲昕也不好再吭聲。
接下來,兩人繼續向前,黑暗中,時不時地就會傳來兩人奇怪的談話聲。
站在第五個‘壽終正寝’的道具前,雲昕一臉無奈地盯着男人那雙,在詭異的紅光中更顯幽深的黑眸。
“這次我沒有叫了,你為什麽還要踢?”
紅色光線掩蓋了司空澤臉上的紅暈,他抿了抿唇,面無異色:“我不是怕你叫,所以先一步解決掉它們嗎?”
在這黑暗中一個一個地把這些對手打倒,他感覺挺爽的。
每打倒一個,他感覺自己的心就輕松一分,好像一點一點地将小時候在那個小地下室裏的恐懼給踢飛了,現在整個人都暢快極了。
雲昕盯了他一會,轉身走向了前面的黑暗。
司空爵連忙追了去,順勢拉住了她的手。
雲昕也沒有拒絕,只是在角落裏突然又竄出來黑影時,她就着他的大手,一個旋轉側腿,就‘砰’地一腳将那黑影給踹飛出去。
“你為什麽踢?”司空爵有些不滿她搶了自己的‘活’。
雲昕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看你踢得挺爽的,就試試。”
憑什麽只能你踢?
難道我就不能踢了?
反正都跑不了了,要踢大家一起踢。
司空爵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擒着一抹笑意:“感覺如何?”
雲昕眯了眯眼,“感覺……确實挺爽。”
這一招确實能排除掉對黑暗的恐懼。
“那就繼續。”司空爵揚了揚眉,拉着她繼續往前走。
“哈哈,看誰的速度更快。”這會,雲昕就像那些來鬼屋找刺激的游客一般,來了興致。
“你以前練過武?”
“嗯,跟着人學過幾年。”
“身手不錯。”
“你也不賴。”
“咱們是來專業互誇的嗎?”
“你可以把它當作實話。”
前半段,兩個同樣懼怕黑暗的人都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一個小身板顫抖,一個臉色蒼白,出了滿身的冷汗。
後半段,也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身邊有人陪着,自己不是一個人,潛藏在心底深處的恐懼漸漸地消失了。
甚至因為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一份保護身邊人的責任,司空爵從小時候被關在黑暗地下室的陰影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以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行走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就有如走在光明中一般,不但不再懼怕這種密閉的黑暗空間,還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一道亮光刺入眼簾,因為在黑暗中呆的時間有些長,兩人不适地閉了閉眼。
“有沒有種重見天明的感覺?”兩人拉着手,緩步走向了那道光明,雲昕忍不住感嘆。
司空爵的臉上有着一種從未有過的平和,微微搖頭:“沒有。”
只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切,一點也不感性,理智的可怕。”雲昕憋了他一眼,十分嫌棄。
就是這一眼,她突然發現,這男人的頭發竟然全都濕透了。
雲昕不解地皺眉:“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司空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裏頭有些悶。”
悶嗎?她感覺還好啊?
雲昕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雖然額頭上的留海是有些濕,但也還好。
回頭望了一眼黑漆漆的背後。
她仍是疑惑。
裏面不至于會悶到頭發尖都濕透了的程度吧?
怕她再問,司空爵連忙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逃嗎?”
雲昕一下子就洩氣了,垂下了肩,嘴唇扁了扁:“不小心弄壞了一個就算了,咱們可是弄壞了人家不少。”
就這樣逃了的話,豈不是太不負責了?
“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趁機訛詐咱們的錢?”
見她這副樣子,司空爵感覺有些可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沒有人敢訛詐我們的。”
“唉,走吧!”雲昕再次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了前面的售票點。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事情總得解決的。
最後的結果還是令雲昕滿意的,他們一共損壞了18個道具,賠了1000塊錢,算是把這事給解決了。
不過,當然也免不了被賣票的阿姨給數落了好一頓。
從小跨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中午12點了。
她左右掃描了一圈,“咱們去吃點東西吧。”
“嗯。”司空爵雙手插兜,又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樣子。
只是眼底神色明顯變得平和了許多,好似少了一絲陰沉和冷漠。
237、不要就扔了(四)
身上的氣息也不再那麽尖銳具有攻擊性,氣勢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許多。
兩人準備從公園的後門出去,雲昕記得那邊有好幾家小吃店。
經過一個大草坪,見到了不少家長正帶着自己的小孩子在放着風筝,或拿着花花綠綠的氫氣球玩。
今天是端午節,學校放假,天氣又好,沒有炙熱的太陽,反而有絲絲涼風,正是一個出游的好時機。
聽着小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雲昕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望向了草坪的方向,“看他們玩得多開心!”
可惜,她不記得自己小時候在孤兒院時是什麽樣的了。
司空爵見她盯着草坪的方向發呆,眼中還有着羨慕的神色,轉頭掃了一圈周圍。
在見到前面路邊賣氫氣球的老大爺時,他信步走了過去。
從口袋裏掏出了皮夾子,抽出了三張紅票子塞進了老大爺的手,随後一聲不吭地就拿過了他手中的那捆線。
老大爺盯着手上的三張百元大鈔,有些懵。
剛才那個長得好看的小夥子是想用三百塊買他的所有氣球?
司空爵左手插着兜,右手舉着一堆氣球走近,一臉酷酷地塞進了雲昕的手中:“給。”
不就是幾個氣球嗎?有什麽好羨慕的?
擡頭盯着飄在空中的花花綠綠的氫氣球,雲昕愣了愣:“給我?”而且還這麽多?
這個時候,老大爺也反應過來了,拿着兩張百元大鈔走過來,“呵呵,姑娘,大一點的小孩子也可以玩的”
“……”雲昕有些哭笑不得。
問題是她不只大一點,而是大很大一點!
而且就算要買,也不用全買吧?
老大爺将兩張鈔票遞還給司空爵:“小夥子,這些氣球五塊一個,剛好二十個,一百塊,你給多了。”
司空爵的臉色有些僵,而雲昕瞟了一眼,就明白了。
依他那悶悶不愛講話的性子,估計是不可能去問什麽價錢的,肯定是塞了錢,直接拿起就走。
雲昕一把拉過司空爵的手,“老大爺,他錢多得花不完,今天剛好是過節,您就當他今天請您吃粽子了。”
“這……?”老大爺有些猶豫。
他們素不相識的,怎麽能讓人家請吃粽子呢?
而且錢再多,也不是這麽個花法的啊!
雲昕見此,連忙拉着司空爵往下面的大草坪方向走,“大爺,我們先走了,祝您安康!”
“哎……”老大爺剛想要喊,但兩人速度很快,已經走到了下面的大草坪。
老大爺臉上有些喜意,還有些感慨,“安康,希望你們也過得幸幸福福的。”
下了坡,到了大草坪上之後,雲昕才停下來。
舉着手中的一大堆氫氣球,斜了他一眼,“這麽多,你是想讓我坐在這邊上賣氣球?”
“不要就扔了。”司空爵撇了她一眼,心裏頭有些郁悶。
剛才滿臉羨慕地盯着人家的氣球看,這會有了,又不要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雲昕其實也就是那麽随口一說,其實心裏頭還是美滋滋的。
伸手拿了一個畫着海綿寶寶的氣球下來,拍了兩下,笑着道:“扔了多可惜啊!”
因為她手上舉着一大堆氣球,周圍已經有小孩子盯着她頭頂的氣球看了,純真的小眼睛裏,有着渴望和羨慕。
雲昕眼珠子一轉,朝那個白白嫩嫩,大約四五歲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雙黑黝黝的葡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雲昕。
雲昕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海綿寶寶氣球在她面前晃了晃:“喜歡氣球嗎?”
“喜歡!”小女孩聲音稚嫩而清脆。
雲昕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來,你親姐姐一下,姐姐就把這個海綿寶寶給你好不好?”
“好。”小女孩一聽,眼神立刻變得亮亮的。
毫不猶豫,‘叭’地就在她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哎喲,真響亮。”雲昕嘴角都笑得合不攏嘴了,将手中的線塞進小可愛的手中。
“好了,這個海綿寶寶就是我們的小可愛的了。”
“謝謝姐姐。”小家夥拿到了氣球,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似星辰一般。
一直關注着這邊的小朋友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沖了過來。
“漂亮姐姐,我也要。”
“漂亮姐姐,我也要。”
雲昕嘴角含着笑,眼睛彎成了月芽兒,“那你們知道怎麽做了嗎?”
“知道,親親。”孩子們望着雲昕頭頂上正在風中飄揚的氣球,異口同聲地點頭。
“哈哈,你們真聰明。”
接下來雲昕很快就将手中的氣球一個不落地發了下去,當然也收獲了一大堆香吻。
司空爵一直站在不遠處看着,從小孩子們臉上那不含一絲雜質的笑容,到雲昕臉上那仿佛能照亮這片陰暗天空的笑。
一開始,他從那些小孩子的臉上,仿佛看到了當年小不點臉上的笑容。
但慢慢地,他卻覺得,小孩子們臉上的笑容再燦爛、再純真,也比不上那個一身簡便的白色t恤加牛仔短褲,單膝跪在草地上,伸着脖子,正等待着香吻的女孩臉上的那抹溫暖的笑。
眉眼彎彎的,仿佛每根長長的睫毛中都帶着笑意。
不薄不厚的唇,似春日粉色桃花般,綻放出了美麗的身姿,翹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嘴角的笑容仿佛能感染周圍所有的人,不少的家長都發出了會心的笑。
這個時候,司空爵才發現,她的右側嘴角邊竟然也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記憶的匣子打開,當年的小不點拍着胸口說,自己長大後一定是一個大美人的時候,那右邊嘴角也鑲嵌着一個若隐若現的小梨渦。
目光無法移開,一張稚嫩的臉跟眼前的臉重疊在一起,小人兒變成了亭亭玉麗的大姑娘,若隐若現的小梨渦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司空爵神情些恍惚,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現實中他的小不點已經長大了,變成了現在這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雲昕發完氣球之後,走到了正在發呆的司空爵邊上,跟他一起盯着那些,正拿着各自的氣球高興地在草地上瘋跑的小孩子們。
“他們真幸福。”
238、幸虧你不是個女的(五)
傳至耳邊的聲音将司空爵驚醒過來,他默默地看着雲昕這張陌生的臉,想象着這張臉下面所掩藏的那張真實的臉。
雖然這張臉跟他的小不點十分相似,但她們并不是一個人。
也許,他的小不點醒來後,笑起來就是這樣溫暖,這樣美。
司空爵突然很想見到他的小不點,本能地想要抗拒一些慢慢滲入他內心的東西。
但想到答應了雲昕,今天陪她一天,他又壓抑住了心底的那份迫切。
不再看她,擡步向前:“走吧!不是說肚子餓了嗎?”
雲昕其實也只是因為對自己的童年一無所知,所以才一時有些感慨,聽到他提起吃飯,肚子立刻就咕咕叫了起來。
她摸了摸正在抗議的肚子,跟了上去:“對,咱們現在就去填飽肚子。”
二十分鐘後,他們坐在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店裏。
靠近玻璃門窗的位置處,兩人相對而坐。
司空爵盯着面前米色小桌子上的一大堆五花八門的東西,一臉黑線:“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說什麽今天高興,她請客吃大餐,他還以為最少也應該去個私人菜館之類的地方,結果……
果然是不能對她存有太多的幻想。
“這個很好吃啊,我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跟小姐妹吃。”
雲昕手上正拿着一個黃澄澄的雞腿啃得不亦樂乎,見他還不動手,伸手拿了一個同樣黃澄澄的雞翅塞進他的手裏。“不信你試試?”
司空爵的目光在對面吃得滿嘴油亮的女孩臉上跟手中的雞翅上徘徊了兩次,最後在她‘殷切’的期盼下,擡起了手。
雲昕喝了一大口冰爽的可樂,眼含期盼地盯着他:“怎麽樣?好吃吧?”
司空爵本想說好吃,但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勉強。”
雲昕‘切’了一聲,沒好氣道:“嘴巴這麽挑,幸虧你不是個女的,不然沒有男人能養活你。”
說完後,雲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鄙視地斜睨了他一眼。
假正經!
昨天從雲記買回來的鹵豬蹄,明明說好都是買給她吃的,結果最後有一半到了他自己的肚子裏。
最可氣的是,吃完他還板着一張臉,說什麽‘勉強’。
一頓中餐,兩人慢慢地吃,竟然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吃完後,又去逛了會街,順便散步消食。
走到一處廣場的時候,見不少老太太老爺爺在趁着天氣好活動筋骨,她覺得有趣,就坐在一邊的臺階上觀看起來。
最後感覺實在是有趣,幹脆下場跟在老太太們後面扭起了腰。
被她強行拉來的司空爵一臉黑線,無所适從地像個柱子一般站在她身邊,“你覺得這個有趣?”
他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跑來跳這個,純粹就是來搞笑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大男人,站在一堆跳廣場舞的老太太老爺子中間,這算是個什麽事?
“你這就不懂了吧?”
雲昕一邊随着音樂扭腰甩手,一邊嫌棄地撇了他一眼。
“這才叫真正的生活,平平淡淡,自由自在,老了就跟老伴來跳跳舞,松動松動筋骨,放松一下心情。”
看廣場上好多老太太老爺爺都是一對的,能一起相伴到老,這是多麽難得?
不比有的男人的感情,海誓山盟的,卻連半年都堅持不了。
司空爵掃了一圈周圍談笑的人群,他尴尬地微擰了下眉:“我覺得安安靜靜的生活更好。”
他不喜歡這麽熱鬧的環境。
雲昕斜了他一眼,順手就指了遠處的一座若隐若現的山:“那你很适合那裏。”
“嗯?”司空爵順着她的手指望過去,随後不明所以地回頭。
雲昕‘噗哧’一笑:“去那上面的廟裏修行,絕對安安靜靜的。”
笑完,想到他有潔癖,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她轉身向廣場外走。
司空爵一臉無奈,越跟她相處,就越覺得她很調皮,而且一點也不怕他。
想想當初第一次看到自己時,她是多麽害怕?
那時他差點以為剛爬上車的她會落荒而逃。
可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長了一張好逗弄的臉。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快走了兩步跟上去,順勢拉住了她的手,往另一邊人少的方向走。
這一天兩人玩得很累,但也很盡興,起碼對雲昕來說很盡興。
回到家裏,吃了晚飯,洗了澡後,她就趴床上開始看書,倒是司空爵等她都睡着了也沒有出現。
夜已深,郊區的西山療養院卻燈火通明。
病房內,司空爵站在床尾,擰眉看着床上那個仿佛連呼吸都弱不可察的人:“情況如何?”
床邊,江靖宇手裏拿着病歷卡,“情況還算穩定,腦部的問題我爺爺也來看過了,但目前時間還短,需要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情況才能最終确定。”
“眼睛的話,上次葉敬良他們動過手術,傷痕還沒有完全恢複,要等完全恢複之後才能仔細地檢查,再研究手術的事。”
“至于貧血,有小昕昕的血液,她血液中紅細胞的值一直很穩定,完全沒有問題。”
說到這裏,江靖宇突然想起了雲昕,轉頭望向他:“對了,小昕昕最近怎麽樣?”
他這段時間回了一趟京都,有好多天都沒有見到小昕昕了。
司空爵面無表情地擡頭瞟了他一眼,嘴唇緊抿,并未做聲。
見到他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表情,江靖宇走到了床尾,“喂,你不會沒有幫我好好照顧小昕昕吧?”
幽深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床上面無血色的人,司空爵十分吝啬地給了三個字,“她很好。”
起碼今天是玩是挺開心的。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白天在那公園草地上的那一幕,他突然覺得很是煩躁。
本以為到了這裏,看到床上的人,煩悶的心就會平靜下來。
江靖宇不滿足他這麽敷衍的态度,“我可告訴你,不管怎麽樣,小昕昕都是你床上這個的親姐妹,唯一的親人,
你可不能不管她,怎麽都得照顧好了,否則小心床上這個醒來了後削你。”
司空爵現在本來就心煩意躁的,聽到他的話,狠狠地撇了他一眼,“我說了,她很好。”
239、你放什麽心?關你什麽事?(一)
司空爵現在本來就心煩意躁的,聽到他的話,狠狠地撇了他一眼,“我說了,她很好。”
難道他不知道她是小不點唯一的親人嗎?
難道他不知道,如果沒有照顧好她,小不點會不高興嗎?
還用得着他狗拿耗子,在這裏多管閑事?
江靖宇還是有些不信:“情緒穩定?”
“嗯。”
“晚上睡眠怎麽樣?”
想到這幾晚的情況,司空爵微微皺了下眉,“還有點不安穩,不過半夜不會再哭了。”
但還是會做惡夢,半夜裏老是要抱着他的手臂才能睡得安穩。
“看來你這石頭還有點用處嘛。”
江靖宇有些意外地撇了他一眼,随後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看這情況,小昕昕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了。”
說完,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鼓勵道:“繼續努力,她要是徹底好了,你也就不用煩惱協議的事了。”
司空爵一把推開他的手,冷冷地橫了他一眼:“就算沒有協議,我也會護着她。”
她是小不點的姐姐,他不護着誰護着?
而且做為小不點唯一的親人,他以後還會護着她一輩子。
對,就是這樣,在公園裏那片草地上時,他突然冒出來的那種想要永遠護着她的沖動,一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司空爵豁然開朗,從下午就一直蒙在心上的那層霧也撥開了。
“那我就放心了。”聽他這麽一說,江靖宇心裏踏實了。
司空爵臉色不郁地盯着他:“你放什麽心?關你什麽事?”
雲昕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用得着他在這裏瞎擔心?
“喂,我可是她的主治醫生,做為一個有責任心,有醫德的醫生,怎麽就跟我沒有關系了?而且你現在這是過河拆橋嗎?”
他怎麽覺得他這好友今天晚上有些怪怪的,口氣也很沖?
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你有責任心?”
司空爵鄙視地瞟了他一眼,“有責任心你會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地換?”
最主要的是,竟然還盯上了雲昕。
哼,這頭色狼,絕對不能讓他接近雲昕。
“多交幾個女朋友又怎麽啦?每次我不是都有補償她們嗎?她們也挺高興的啊?”
江靖宇絲毫不覺得自已的交友有什麽問題。
司空爵從鼻孔裏哼了一聲:“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其他人他不管,但他江靖宇別想耍流氓耍到他要護着的人身上來。
江靖宇懵圈了一秒,才回過神來:“卧槽,你什麽時候竟然還學會這種話了?”
開玩笑的吧?
這種诙諧幽默的話會從他這個古板的家夥口中說出來?
司空爵斜了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時間已經很晚了,也不知道她睡得怎麽樣,安不安穩,他得快點回去了。
……
次日上午,京都風家主宅。
被一早接回主宅的霍靜香正一臉怒氣沖沖地打着報告。
她對面沙發上的女人,大約四十五歲,身形瘦高,皮膚白皙,五官很精細。
跟霍靜香十分相似的細長單眼皮,小小的鼻子,嘴唇很薄,嘴角有顆小小的黑痣。
配上标準的瓜子臉,本來也算得上是一個秀氣精致的女人了。
但偏偏她的顴骨有些高,這就使她無形中帶上了一絲刻薄和強勢。
她本是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并沒有太專注于聽女兒說話。
但等她聽到後面的時候,‘蹭’地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震驚:“你說什麽?”
霍靜香恨恨地咬牙道:“風挽情那個不要臉的臭丫頭,她勾引了風表哥。”
之前她想不通,為什麽她旅游回來的那天晚上,只是說了幾句風挽情嫁進蔣家的話,表哥就連飯都不給她吃了,連夜把她趕了回來。
原來一切都是風挽情那個不要臉的臭丫頭在搞鬼。
風淺秋沉吟了片刻,似想到了什麽,細長的眼眸中射出了一絲狠意,“你有什麽證據?”
“我昨天聽到別院裏的幾個下人在偷偷地議論,說她們看到表哥跟那臭丫頭抱在一起。”
頓了片刻,霍靜香咬着下唇,眼神有些委屈:“他們還……還親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裏非常難受。
在她的心裏,表哥是整個京都城最優秀,最好看,也最有魅力的男人,沒有女人能配得上他。
沒想到竟然被風挽情這個身份低賤的女人給‘污染’了。
震驚過後,風淺秋很快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盯着對面眼眶發紅的女兒,她皺了皺眉:“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霍靜香聳了聳鼻子,一臉理直氣壯:“我當然要生氣了,那臭丫頭是什麽身份?她怎麽配得上那麽優秀的風表哥?”
“哼,太不要臉了,竟然為了不嫁去蔣家,連勾引表哥這種無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風淺秋細長的眼眸中劃過一束流星般的冷光:“放心,她不會有機會的。”
向晴那個賤人生的女兒,她又怎麽會讓她好過呢?
之前給她選聯姻對象的時候,兩個老的選的本來并不是蔣家那位風流大少,是她提議的。
兩個老的本來打算等風挽情大學畢業後才給她訂婚的,也是她說怕夜長夢多,提議先訂婚,等大學畢業再結婚的。
只是沒想到向晴那個賤人不簡單,她的女兒也不簡單,竟然知道除了風乾,沒有人救得了她。
“媽,那我們該怎麽辦?告訴外公外婆嗎?”
霍靜香很是激動,她就知道,媽媽是一定會有辦法治那個臭丫頭的。
風淺秋擡頭瞟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在這個風家,能制得住你表哥的,也就只有你外公外婆了。”
而且這件事情也只能讓兩個老的出面,她現在雖然也住在風家,但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了。
更何況,風乾那臭小子已經長大了,現在一點兒也不好糊弄了。
“媽,那你快去吧,現在就去告訴外公外婆,把風挽情那個不要臉的臭丫頭快點趕出風家。”
一想到現在風挽情還在別院裏,跟表哥住在一個屋檐下,霍靜香就很急。
風淺秋也覺得這件事情越早解決越好,站起來理了理黑色裙擺。
在轉身之際,她似想到了什麽,又頓住了腳,“不要再做昨天這麽危險的事了,知道嗎?”
240、風家又一個厲害的角色
霍靜香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咬了咬唇,有些委屈:“我還不是想讓表哥讨厭那臭丫頭,然後把她趕出去嘛。”
只是沒想到最後不但沒有把那臭丫頭趕出去,反而把自己給弄回來了。
風淺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訓斥:“傻,你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
“為了區區一個風挽情而害得自己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你覺得值嗎?”
這丫頭竟然敢用自己剛受傷的腿做賭注,簡直是愚不可及。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生出來這麽蠢的女兒的。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風淺秋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痛地勸說。
“香香,你現在就算不是霍家的大小姐,也還是風家的千金小姐,身份高貴,不要跟一些低賤的人去直接對着幹,這樣太掉身價。”
“要想收拾她,随便找幾個下人就行,知道嗎?”
霍靜香也知道自己昨天太魯莽了,老老實實地點頭:“我知道了。”
“好好呆在家裏,多看點書,媽媽去一次主屋那邊。”捂了捂腦後盤起的頭發,風淺秋慢慢地走向了廳門。
霍靜香連忙點頭:“好,我會乖乖看書的,媽你快去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風挽情那個臭丫頭的好戲了。
哼,竟然恬不知恥地打風表哥的主意?
你就等着外公外婆的懲罰吧!
……
青雲城,醫院病房中,葉瑾萱正哭得傷心欲絕,而她的母親正樓着她,心疼地不停安慰着。
“好了好了,寶貝不哭了,你澤哥哥一定不會誤會你的。”
葉母一邊輕輕地拍着女兒的背,一邊向站在床尾一臉沉默的司空澤使眼色。
葉瑾萱淚流滿面,一臉傷心地趴在媽媽的懷裏:“嗚嗚嗚……媽媽……姐姐她……姐姐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是不是怪我搶走了澤哥哥,所以她恨我?”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嗚嗚嗚……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自私地搶走了澤哥哥,姐姐她就不會從醫院偷偷離開,也不會說再也不會回來了。”
說到這裏,葉瑾萱淚眼朦胧地擡頭,不停地哀求道:“媽媽……你打電話給姐姐……你跟她說……我把澤哥哥還給她,我再也不跟她搶了,只要她想要的,我都給她,我都不跟她搶,你讓她回家好不好?”
“萱萱……”司空澤再也忍不住了,他心疼地上前将她摟進懷裏。
看了她手機上的那幾條信息,再加上之前小昕發給他的語音信息,現在他是非常地矛盾,不知道該相信誰。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他突然意識到,他的萱萱其實也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麽柔弱。
最起碼在遇到雲昕的時候,她也會發出攻擊。
司空澤終于有了動作,眼中再次有了心疼的神色,葉瑾萱的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
“澤哥哥,對不起,我要食言了,我……我不能跟你去京都了,我也不能跟你永遠在一起了,姐姐她喜歡你,她愛你,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從她身邊搶走的。”
葉瑾萱的臉上滿是後悔,歉疚,自責,還有痛苦。
“是我太自私了,總以為姐姐有個健康的身體,還長得那麽漂亮,一定會有更多更好的男孩子喜歡她的,沒想到她……”
哽咽着說到這裏,好像再也說不下去了,葉瑾萱捂着嘴,眼淚如珠子般滾落。
見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小姑娘哭得不能自已,司空澤的心裏也很難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就算她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麽柔弱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始終都是他一直放在心裏的人。
而且她也是因為吃醋所以才……
這麽一想,他甚至應該高興。
因為這代表了萱萱她很在乎自已。
想到這裏,本來還有絲猶豫的司空澤,心裏的天平再一次傾斜,選擇了站在自已喜歡的女孩這一邊。
他伸手幫她擦幹眼淚,聲音輕柔:“萱萱,你沒有錯,錯的是澤哥哥,是澤哥哥當初認錯了人,所以才會……”
“小昕她……她應該只是一時想不開,等她遇到更好的男人,她就會忘記我的。”
“如果她再發什麽信息過來,我們都不要理會,讓她發洩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既然萱萱是在乎他的,那小昕發的那些信息就一定是故意的,她應該是很不甘心,所以想借此破壞他跟萱萱之間的感情。
不知為什麽,想到小昕是因為他的原因,所以才會做這些事,他心裏莫名地産生了一絲滿足感。
“嗝……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現在人不知道在哪……嗝……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也不知道有沒有錢用……嗝……我就放不下心。”
葉瑾萱哭得眼睛通紅,一聳一聳地打着嗝。
“我沒想到澤哥哥你……嗝……在她的心裏這麽重要。”
“澤哥哥,我們……嗝……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我只要一想到我現在的幸福是從姐姐那裏偷來的……嗝……我的心就好痛,好難受。”
見為了小昕,她竟然想要跟自已分開,司空澤越發心疼了。
“萱萱,你千萬不要這麽想,就算真有錯,也全是我的錯,是我當初沒有跟小昕說清楚,沒有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我喜歡的是你,愛的也是你。”
葉母眸底光芒一閃,勸道:“阿澤,萱萱現在的情緒很不穩,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司空澤并不想現在這個時候離開,但低頭看了一眼哭得好像有些精疲力竭的人,又猶豫了。
葉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她情緒穩定一點,你再過來。”
“好吧。”司空澤最終還是點了頭。
“萱萱,澤哥哥一定會找到你姐姐的,一定會跟她說清楚的,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澤哥哥再來看你。”
最後安撫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司空澤才腳步沉重地離開。
本來他已經放棄去尋找小昕了,但是最近她頻繁地出現,并且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萱萱的身心健康,他不得不找到她。
想到小昕,他的腦海中就浮現了雲昕的面孔。
“她也喜歡格桑花。”
有一次小昕說過,說她最想去的一個地方是西藏,因為那裏有她最喜歡的格桑花。
她說格桑花是生命力最頑強的花,是象征着愛與吉祥的聖潔之花。
241、心虛,送粥(三)
本已經打消了對雲昕的懷疑,但是太多的巧合,讓他不得不又将目光轉回到她身上。
雲昕并不知道,就因為一趟珠寶行之行,又招來了司空澤的懷疑。
此刻她剛下樓,就被唐伯給攔住了,“夫人,你們昨天到底去做了些什麽?”
見他神情擔憂,雲昕有些不解,“沒做什麽啊,就是去逛了逛,然後去公園的鬼屋探了一回險,最後去肯德基吃了頓中飯,後來下午去廣場那邊看人跳了會舞就回來了呀.”
司空爵不是也玩得挺開心的嗎?
“鬼屋?”唐伯失聲驚叫,一臉三魂去了兩魂的樣子,瞪大了眼,“還探險?”
“怎麽了?我們在那玩得挺開心的呀。”見他一副見鬼了的樣子,雲昕更加不解了.
唐伯震驚之餘,又是一陣錯愕:“開……開心?您确定?”
雲昕眨了眨眼,非常肯定地點頭:“當然确定。”
後來他們還因此而賠了一千塊錢呢,怎麽不能确定?
“不可能,少爺他可是最怕這種黑暗的密閉空間.”
唐伯還是不相信,抹了一把臉,将情況娓娓道來。
“小的時候,少爺被無意間關在黑暗的地下室裏,一個人呆了兩天兩夜,後來被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從那以後,他就不能再進這種又黑又暗的密閉空間了.”
所以少爺他沒有失控發狂或者一臉蒼白等等就算好的了,怎麽可能還會‘玩得很開心’?
“什麽?”這回輪到雲昕驚愕了,一雙黑眸瞪得大大的,裏面全是不敢置信:“唐伯,您沒騙我吧?”
“這事江醫生和蘇沐都知道.”
雲昕抓了抓頭,低頭沉思了片刻,感覺非常地奇怪。
“可是不對呀,我們一起進的鬼屋,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有些膽小,但後來在裏面玩得挺開心的,我們還一起把裏面的那些‘鬼”道具給踢爆了,出來後,我們還賠了那個賣票的阿姨一千塊錢.”
雖然在黑暗中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那男人踢道具踢得挺爽的啊。
不過……
出來後,那男人的頭發全都濕透了,她記得當時她還問過他,他回答說是那裏面太悶了.
難道……難道是因為他在裏面太緊張了,所以才出了那麽多的汗?
想到這裏,雲昕突然有些心虛.
她是為了克服自已怕黑的恐懼心理,所以才決定去闖一回鬼屋的.
萬萬沒有想到,司空爵這麽個大男人竟然會害怕那種密閉的黑暗空間.
可是既然他對黑暗的密閉空間有陰影,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為什麽還要陪着她進去?
“踢道具?”唐伯有些瞠目結舌地盯着雲昕,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他家少爺的性子,說得好聽一點是穩重,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沉悶木納,怎麽會像個小孩子一般跑去踢爆人家的道具?
似想到了什麽,他看着去昕這張嬌嫩的小臉,表情變得有些莫測起來。
他家少爺以前一天到晚,能不吭聲就不吭聲,但自從雲昕來了之後,他話是變得越來越多了。
而且不但性子越來越開朗,還知道關心人了。
以前,什麽時候見他關心過別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的吃穿?
什麽時候陪女人逛過街?什麽時候會花費心思哄一個女人開心?
可是這些他家少爺最近都做了,而且為了雲昕,他還推掉了好幾個重要的會議,還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生着悶氣,一直等着晚歸的雲昕回來。
“夫人,少爺以前腹部受過傷,胃腸一直不太好,所以在飲食方面,他一直都是按照專業的營養師的單子進食.”
“昨天估計是吃了肯德雞,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我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應該是昨天晚上拉肚子了。”
“拉……拉肚子?”雲昕沒想到,跟自已出去一回,那男人就受了這麽多罪.
又是黑暗的鬼屋,又是吃壞了肚子.
昨天回來的時候,她看他一臉輕松的樣子,還以為他跟自已一樣,也是又開心又暢快呢.
唐伯眼底暗光一閃,一臉嚴肅地點頭:“是,少爺他不能吃太多辣的和太多油的,一些太冷的東西也不能吃。”
雲昕有些歉疚,同時心裏還有些擔憂,“那……那中午我熬點粥……”
她本來想說的是,熬點粥讓下面的人送過去的,但不等她話說完,唐伯立刻笑着接過了話頭.
“也好,您熬點粥給他送去的話,他中午就不用餓肚子了,這個時候腸胃本來就不好,更不能吃外的東西.”
雲昕表情呆呆的:“送……送過去?”
唐伯一臉‘慎重托付’的表情,“夫人您放心,我會派司機直接送您去公司門口的.”
“那……那好吧!”雲昕這會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點頭同意.
正值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康泰路,中升公司的大門口,雲昕下了車,讓大虎在樓下等着,自已提着保溫盒進了大樓.
“是雲小姐嗎?”
雲昕剛進入大廳,公司的前臺接待小姐就一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是.”
雲溪眼眸閃了閃,料想是唐伯給司空爵打了電話,而司空爵又給下面的的人打了招呼。
果然,下一刻,前臺小姐的話就證實了她的這一猜測。
“董事長早就吩咐了,您來了後直接上樓,請跟我來.”
“好的.”雲軒點了點頭,提着保溫盒跟了上去。
此時的廳中,除了前臺的接待處有三人之外,還有不少公司的職員。
他們隐秘地打量着這個董事長親自已打電話下來關照過,來了後直接請她坐他的專用電梯上去的女孩。
年輕,秀氣,纖細高挑,是他們對她的第一印象。
深咖啡色中長發剛好垂至鎖骨處,額前整齊的留海下,一雙不大不小的黑眸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圍。
皮膚白皙,标準的瓜子臉,雖然五官不是十分精致,但卻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一襲水藍色的短裙,一字領的設計剛好露出了她小巧纖秀的肩膀,腰上一條同色系的腰帶簡單地束了個蝴蝶結。
裙子的下擺在膝蓋上五公分處,自然地散開,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讓人忍不住留連,清涼的感覺仿佛随着她的裙擺在空中飛揚。
僅露出腳尖的白色魚嘴小皮鞋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打着大理石地面,似山間清泉滴落卵石上般,清脆又悅耳。
242、試探,較量(四)
這樣的女孩,走在街上,也許會引得不少年輕男孩注目,但是讓他們那位閻王般冷酷的董事長另眼相看?
沒有人會相信。
畢竟公司裏那麽多的女人,有精致漂亮的,有性感妖嬈的,也有清純可人的,但卻沒有一個能得到他們董事長的一個餘光。
甚至,有一個女職員因為一次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碰撞到董事長,立刻就被毫不留情地開除了。
從那後,再也沒有女人敢靠近‘閻王’兩米之內,就是上面秘書辦公室的秘書們在報告的時候,也是離至少三米以上。
中升的薪水待遇都很不錯,她們可不想人沒有勾到,反而丢了一份高薪又體面的工作。
“您請。”前臺接待不知道雲昕的身份,但光能讓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下來這一點,雲昕就已經值得她十二分地恭敬對待。
雲昕朝她微一點頭,走進了電梯,按下了唯一的一個電梯按鈕28。
電梯穩穩地上升,雲昕掃了一圈周圍,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電梯是全透明的,一眼就能将周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從那唯一的一個電梯按鈕上,可以看出,這是屬于司空爵一個人的私人電梯。
鄙夷地撇了撇嘴:“切,還透明電梯,霸道總裁專屬,能別裝b嗎?”
說完後,她突然好似記了什麽,又吐了吐舌頭,有些心虛地左右瞄了瞄。
也許今天之前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給自已弄部透明的電梯‘
但是經過今天早上唐伯的一番解說之後,她已經知道了,他特別讨厭和抗拒那種黑暗的密閉空間。
像電梯這種,雖然不暗,但也屬于密閉空間的一種,估計那男人也不會太喜歡。
電梯很快就到了28樓頂樓,門一打開,一個秘書模樣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電梯旁。
她一見到雲昕,立刻嘴角含着淡笑迎了上來:“雲小姐,董事長還在開會,請您在大廳這邊稍等一會。”
雲昕猜測她是接到了樓下前臺的電話在,也沒有意外,朝她點了點頭,就跟着她走到了大廳一角的休息區。
将手裏的不鏽鋼保溫盒放到茶色玻璃茶幾上,她順了一下裙擺,就坐在了沙發上,開始打量四周。
秘書倒了一杯水,笑着放到了她面前,才轉身離開。
‘沒想到僅是恒升集團的一個小小的子公司就有這麽氣派。’
雲昕一邊喝水,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心裏暗暗驚嘆司空家的龐大。
雖然正值中午,但辦公室內的空調開得十分地足,雲昕一身清爽地坐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別人都坐在電腦桌前埋頭工作,就她一個人無聊地坐在這裏,瞪着一雙大眼到處觀望。
等了大約十分鐘,她就有些坐不下去了,但是又不好就這麽離開。
左右掃了一圈,起身走到左手邊的窗臺前,有些無聊的俯瞰着下面的街道。
28樓,雖然在青雲城不算最後,但也不矮了,起碼能将附近的街道都概括眼底。
就在她無聊地數着人頭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雲昕反射性的轉過了頭。
白色襯衣,黑色休閑褲,健壯挺拔的身姿,帥氣俊朗的五官,一雙略帶憂郁的黑眸正含着某種熱意盯着自已的方向。
雲昕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
怎麽又是司空澤這家夥?
反觀司空澤,見她聽到自已的呼喚後立刻就本能地回過了頭,眼神灼熱帶着一絲期盼:“小昕!”
雲昕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心裏頓時冒出了一絲冷汗。
她暗暗地呼了一口氣,面上毫無異色,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笑了一聲,“呵呵,二弟是不是太随便了一點?”
正大步走近的司空澤腳步一頓,心一沉,微皺了下眉,仔細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好一會,他才壓抑住心裏的懷疑,緩步走上前,一臉歉意:“對不起,因為大嫂的背影實在是太像我以前的女朋友了,所以我一時有些眼花了。”
“呵呵,你這要是被葉二小姐知道了,不知道她會多傷心呢。”雲昕才不會信他的鬼話,冷冷的勾起了唇角,眼底帶着諷刺。
司空澤并未接她的話,憋了一眼茶幾上的保溫盒,轉過了話題,“大嫂是來給大哥送午飯的?”
沒想到如今連那個啞巴都有人送午飯了,而且送的人還是眼前這個有可能是小昕的女人。
一絲嫉妒從司空澤的眼底射出。
那個傻子,啞巴,憑什麽過得這麽好?
家族的集團現在在他手裏,爺爺也一直護着他,就連本來對女人過敏的過敏症也好轉了,竟然能有女人能碰他了。
“嗯,我給他送點粥來。”雲昕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轉頭重新望向了窗外。
司空雙手撐在窗臺邊,同樣俯瞰着樓下,故作随意的開口,“大嫂喜歡旅游嗎?”
雲昕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心裏卻瞬間提高了警惕,挑眉望向了他:“旅游?”
他為什麽會突然提起旅游這個話題?
司空澤意味深長的轉頭望着她,眼底含着幽光:“大嫂這麽喜歡格桑花,一定去過西藏吧?”
一提起格桑花,原本就敏感的雲昕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珠寶店的情景,瞬間繃緊了神經,面上卻淡定無比。
“西藏倒是沒去過,不過格桑花寓意不錯,象征着愛與吉祥的聖潔之花,也代表着專一的感情,沒有女人會不喜歡。”
司空澤眯了眯眼睛,神情莫測:“大嫂還說漏了一點,格桑花還是生命力最頑強的花,代表着堅強不屈。”
頓了頓,沒等雲昕回話,他又意味深長緊緊盯着她的雙眼道:“我以前的女朋友最喜歡的花也是格桑花,她還說過,等将來有了機會,一定要去西藏親自聞聞格桑花的花香,在滿是格桑花的草原上飛奔。”
雲昕總算是确定了,自已以前有可能确實在無意間跟他提起過格桑花的事。
她有些嘲諷撇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漫不經心:“你現在可是已經有了心愛的人,還想着前女友,是不是有點不太專一?”
司空澤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眉眼間似乎帶着煩惱。
243、對峙,發現
“我也不想老是記起她,但是她最近老是給我發信息,昨天還發到了萱萱的手機上,把萱萱都給氣哭了,所以我也很困擾。”
司空澤一邊不緊不慢地說着,一邊暗自打量着雲昕眼中的神色,不漏過一絲一毫。
他這是明打明的試探了!
雲昕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只是她沒想到司空澤這回竟然說的這麽明白,就好像篤定了她就是葉小昕一樣。
心提得更高了,她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想暴露身份。
因為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秦海那邊的事情才進展到一半。
她一定要在收集到能足夠打倒葉家,徹底地解決掉葉瑾萱的證據。
如果身份現在就暴露的話,很多事情就沒有這麽方便了。
見她眼底神色有些恍惚,司空澤心中的懷疑更深了,一步一步地逼近,“大嫂,你說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女人最了解女人,請你幫我分析一下,如果你是她的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真的是因為不甘和嫉妒嗎?還是因為對他念念不忘?
雲昕眉眼一彎,臉上帶着笑意,仿佛開玩笑似的笑着道,“呵呵,前女友而已,你們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又不是花心劈腿,你怕她做什麽?”
頓了片刻,她又揚了揚唇,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至于葉二小姐就更加不用氣了,她又不是搶了人家男人的小三,所以根本就不必為這麽點芝麻綠豆的事生氣嘛。”
“……”司空澤被堵的啞口無言。
他摸不準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昕。
因為他從雲昕那風淡雲輕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怨恨。
但如果是小昕的話,那她現在的話就是在反過來諷刺和挖苦他。
小昕的真實面目到底是怎樣的,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概念。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會議室中,坐在主位上的司空爵聽着手下的報告,目光卻不時地瞟向手腕。
‘已經十二點多了,唐伯之前打過電話,說她會送粥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到了沒有。’
棕紅色的長形會議桌兩邊,正襟安坐的公司高層們默默的對視了幾眼。
不知怎麽回事?
他們感覺今天的董事長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冷峻的眉眼間還有些許不耐。
前方站在幻燈片投影邊,正在做着季度報告的部門經理背上的肌肉都僵直了。
每一次董事長微擰一下眉頭,他的心就會縮緊一次,擔心自己是不是哪裏說錯了。
這一場報告下來,他整個背上都是汗津津的,比他當年高考的時候還要緊張。
終于,就在他緊張得都快要結巴的時候,司空爵的一伸手,結束了他的噩夢。
“今天就到這裏。”
留下一句話後,司空爵起身走出了會議室,腳步略有些匆忙。
公司的高層們愣了愣,随後就是驚訝。
雖然現在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了,但是一直以工作為主的董事長,可從來沒有因為吃飯這種小問題而提前結束過會議。
他們對視了一眼,急忙收拾文件,默默地跟了上去。
司空爵本來是想回辦公室的,卻沒想到,他剛出了會議室,就看到了正站在窗前親密交談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