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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黑化

冥界與現世的夾縫,一望無際黑黢黢的洞底,巨大的外道魔像,好多只白花花的能動能說還能笑的傀儡“絕”,以及那個從第一天認識起就一直在睡覺的奇怪的宇智波老爺爺。

這就是帶土現在所處的環境。

半個身子被砸爛了,被老爺爺用奇怪的東西補了起來,另半邊身子據說竟然穿透了石塊,所以完好無損,帶土甩了甩自己如今依然細的麻杆似的的右臂,有些垂頭喪氣,他練到現在也不過是能兩腳踩地行走了,這得到什麽時候才能恢複到跟以前一樣好啊?

床頭上挂着的珠鏈叮當作響,帶土用完好的左手撫着最大的那顆火紅珠子,他細細摩挲着自己的名字,好想大家,好想她……少年将珠鏈理整齊,慢慢松手,接着一個後空翻落到了床旁邊的空地上。

帶土,今天一樣要努力啊!要比昨天更加努力才行!恢複好了,才能回去見大家,才能回去、見到她!

一日日千篇一律的恢複訓練,頭發越來越長,右臂也從輕飄飄的細麻杆恢複到了與平日無異了,并且自己已經能完全适應這副新的“身體”了,帶土給右臂做好最後一組平衡鍛煉項目,滿足的一個騰躍跳到了床上,一把握住挂在床頭的那串耳墜,對着最大的那顆珠子狠狠的親了一口,只覺的現在的自己充滿了希望,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奔向正等着他的人。

此時,幾個能在土壤中自由穿梭的白絕回來了,他們經常去外面搜集情報,帶土心情頗好的問他們又在外面看到了什麽,正要問問他們木葉現在如何了,幾只白絕争先恐後的七嘴八舌,在一片亂糟糟的“饒舌”中,帶土只聽見了那幾個關鍵詞——卡卡西、琳、被追殺……

“說清楚!”帶土一聲大吼,幾只白絕齊齊噤聲,滑稽的鼓着嘴,默契的搖頭,帶土受不了的直接指向其中一個,讓他一個人說。

“嘛嘛,就是你說的那兩個同伴,旗木卡卡西還有野原琳吧,他們正在被一群霧忍追殺呢,好像挺危險的樣子呀。”

被點名的白絕手舞足蹈的描述了一番他在外面看到的場景,帶土心中一凜,他的同伴有危險,他要去支援他們!但是,這裏唯一通往外界的大門被那個宇智波斑用巨石擋住了,帶土一個俯沖猛的擊向那道巨石門,然而,砰的一聲,他不僅被反彈,連好不容易修煉恢複的右臂也成了報廢了的粘土,滴答滴答跟蠟油一般往下落。

“呀呀呀,你還是穿着我吧,”許是連日來的相處讓這些原本負責監督帶土的白絕們也跟他有了感情,卷卷絕将自己作為衣服,把帶土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并連接上了外道魔像,“這樣你就有了一層防護服了。”

帶土穿上了卷卷絕,道了聲謝,在他和外道魔像的幫助下,這次,他一舉打碎了那塊巨石,轟轟的響聲也擾醒了已長眠許久的宇智波斑,老人家掀起眼皮靜靜的望着他,帶土一點一點的将外道魔像的那段連接扯斷,斬釘截鐵的告訴那個老爺爺,很感謝他救了自己,但是他不要留在這裏,他現在就要出去,支援他的同伴,回到木葉去。

“你太着急了,現在謝我為時過早,相信我,你還會回來的,你終将會認清這個虛僞的世界的……”

那暗沉沙啞的嗓音似是一道魔咒,帶土一把扯下挂在床頭的耳墜塞回懷裏,将斑的嘆息扔在腦後,足下狠力一蹬,朝外沖去。

一路上,卷卷絕都在跟他補充其他的情報,帶土每問一句,他就答上一句。

只有他們兩個人嗎?是的。

木葉的人呢?沒看見。

水門老師呢?沒看見。

那……

你天天念叨的那個小瞳麽?也沒看見呢。

情況很不妙啊……帶土咬咬牙,一再加速,卡卡西,琳喜歡你,你也保證過會照顧好她的,等我,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比上次配合的更完美!

然而,當帶土撥開眼前的灌木叢,視野所及之處,卻是凄涼的夜色,雷切的哀鳴,以及,被穿胸而過口吐鮮血的琳……

兩只寫輪眼開始共鳴,原本稚嫩的雙勾玉開始被血色漲滿,旋轉、迅速的旋轉,直到定格成鐮刀形風車的樣式,一片血紅中的墨色,像是要将所有一切都吸入的黑洞,帶着凄美的深不可測。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空曠的土地上,卡卡西也這樣問道,可是,該問誰呢?誰又能給他答案?他只能機械的一點一點的将使出雷切的右手從琳的心髒處抽了出來,鼻尖是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手上是讓他如墜深淵的粘稠感。

“卡、卡、西……”

失去了支撐的琳,只來得及再叫一聲喜歡的人的名字,便阖上眼朝後倒去,卡卡西本欲接住她,卻腳下一軟,捂着左眼,也跟着朝前跌去,失去了意識。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血色,帶土仰頭望着天上的那輪圓月,是血月啊……他一步一步的跨出灌木叢,那些追殺的霧忍立刻就發現了他,帶着殺氣朝他沖了過來。

他好像要被什麽溢滿了,他好難受、好痛苦,他要把那些都釋放出來,帶土仰天嘶吼,将那些讓他痛苦的壓抑全部發洩了出來,頓時,他整個右半邊的身子木刺橫生,他望着那些正朝他沖來的霧忍們,太慢了……伴随着一陣高過一陣的怒吼,帶土直迎而上,此時的他,如同菜瓜切菜一般,殺、殺、把他們全部都殺掉!

見證了這一切的卷卷絕不禁興奮起來,他終于知道斑為什麽會選擇帶土了!帶土……真的是太合适的一件實驗品了,不僅能自如的融合柱間細胞,還能夠如此完美的使出木遁扡插之術。

原本空曠的土地頃刻間便成了修羅地獄,到處都是霧忍們的屍體,腳下是一片血海,帶土一步一步走向他昔日的同伴,早已沒了呼吸的琳,以及仍在黑暗中的卡卡西,他失神的跪倒在離他們不遠處,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他揪着自己的心髒處,似乎摸到了什麽。

拿出來一看,是耳墜,是本要送給小瞳的耳墜。

他握住耳墜,抱着頭逃離一般朝另一個方向跑去,與卷卷絕心意相通的半身白絕立刻感覺不對,這不是回斑這裏的方向,這是去木葉的方向,也不對,根據早就搜集好的情報整合,半身白絕立刻明白了帶土的去向,斑的劇本已經寫到了這裏,可不能出了什麽差錯,白絕咧嘴笑着,慢慢的融入了土壤裏,比帶土先一步到達了那個地方。

帶土在奔波了好一陣後,終于停了下來,他望着這個地方,小河還在靜靜的流着,河面上波光粼粼,離小瞳近了一分,連月光都是溫柔的,他望着盡在眼前的那座小木屋,望着在淡淡的月光下,木屋的牆壁上正手拉着手的男孩女孩,還有那透着窗戶微微的亮光,帶土如同終于找到了家的孩子,抓着耳墜的手朝前伸着,一步一步地往小木屋那挪去。

快了,就快要到了,他都已經能觸到那扇門了。

“剛收到情報,你的計劃果然很完美,不愧是火影的女兒啊。”

屋內有人,帶土正欲敲門的手頓住,這個聲音,是小瞳的大哥,猿飛亮,什麽計劃?什麽叫不愧是火影的女兒?帶土愣在了原地。

“那是當然。”

接着響起的,是譏诮的女聲,帶土疑惑的睜大眼,這是小瞳的聲音,可又不是,小瞳平日裏絕不會有這樣的語氣,她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沒什麽溫度,不會過于熱情,即使是嘲諷誰也不會是這樣的鄙夷。

“一群笨蛋霧忍,不過是稍微向他們透露了點消息,還真的把三尾封印進野原琳的身體裏了。”

“野原琳真是太有覺悟了,竟然自己撞上了卡卡西的雷切,自殺了。”

男的似乎還有點惋惜的意思,女的卻毫不在意。

“有什麽關系,她死,三尾死,霧忍村就少了一只尾獸,她就算不死,回到木葉我們一樣能收服三尾,到時候霧忍一樣少了一只尾獸,木葉卻能同時再添一只尾獸,噗……一群笨蛋,真是愚蠢的可憐啊。”

“水門班……呵呵,”男的一陣低笑,“我可是還記得那個帶土呢,他以前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小跟班嗎?”

“那個廢物,我各種明示暗示讓他滾遠點,可他偏偏一根筋的在我眼前轉悠,”女聲啧啧嘆道,“現在可不用苦惱了,那樣的廢物,死了還能把名字刻上慰靈碑,他就偷着樂吧。”

“喂喂,死了還怎麽樂?”

男的似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女的一聽,連連道着“說得對”,一男一女,在屋內笑成一團,那張狂的笑聲如一把利劍直接刺入了帶土的大腦裏。

帶土以為他會很憤怒,會像之前一樣沖進去,可他如同麻木了一般,只握着那耳墜的手猛一用力,原本串起來的珠鏈散落一地,在草地裏骨溜溜的打着轉倒也寂靜無聲,帶土咧着嘴,無聲的笑了,他一步一步,不同于來時的仿幌,這一次,他離去的決絕。

不知又走了多久,如斑所言,他果然回到了那裏。

死去的琳是假的,親手殺死了琳的卡卡西是假的,那樣的朝倉瞳,也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樣的忍者體系是錯誤的!他要和斑一起,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只有愛與和平、所有人都正确的活着的世界!

那個世界裏,有依然微笑着的琳,有會珍惜同伴的卡卡西,還有他心中原來樣子的小瞳。

白絕站在斑的身後,望着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的帶土,嘛,單口相聲什麽的,果然有趣極了,不對,應該說是他的口技好,也不對,正确的說法是,他果然有演技方面的天賦。

而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小村落裏,在綱手極力搶救下的朝倉瞳倏然睜眼,猛的坐起,一臉的驚駭,但下一秒,她又雙眼一合沉沉的朝後倒去,猿飛亮立即擔心的沖了上去扶住她,小心的托着她。

“終于有反應了。”

綱手松了口氣,呼呼的扇着風,一旁的靜音早已将幹淨的毛巾遞給她,幫她擦汗。

“綱手大人,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您就去休息吧。”

靜音恭敬的立在一旁,綱手揉了揉額角,揮了揮手表示同意,連着忙了十多天沒合眼,再不好好休息對女人的容貌可是很有損傷的。

猿飛亮忙不疊的去通靈小猴子把好消息帶回木葉了,朝倉瞳出了一身的虛汗,靜音忙着幫她擦身,渾身冰涼的少女嘴唇抖動着,靜音湊了過去,卻什麽也聽不清,只好作罷。

仍未清醒的朝倉瞳一直模糊不清的喃喃着——

“Ob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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