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人人都想逗比土
面具人已經離開。
朝倉瞳在快到墓園時,鬼使神差的拐了個彎,來到附近的一棵樹前,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棵樹帶着她熟悉的味道,少女兩手抄兜,筆直的立在樹前,慢慢的,她試探般的往前走了兩步,身子一歪,臉頰輕輕的貼着樹幹,閉上眼,全然的放松。
她可以放心大膽的思念那個人了,再也不用怕會被誰發現這個秘密了。
頭頂上方窸窸窣窣,是雨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烏雲磨蹭了半日,終究還是讓天空傷心的哭了。
就像她一直壓制着的感情,終究還是讓自己心死了。
雨似乎停了,沒有再落到臉上身上,但頭頂上方卻響起更大的啪嗒聲,朝倉瞳擡眼、轉頭,是卡卡西。
銀發少年握着傘柄的手微微收緊,垂眼望着地面。
“既然來了,怎麽沒進去?”
朝倉瞳兩指捏着傘沿,無聲的将其揮開,直接越過卡卡西離開。
“他說過,讓你不要着涼。”
朝倉瞳正要往前跨的步子頓住,卡卡西順勢又幫她撐起傘,并将傘柄塞到了她的手裏,不容拒絕。
“那天找你就是為了要跟你說,帶土有句話讓我帶給你,”似是又想到了當日的情景,銀發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好好吃飯,不要着涼。”
說完,卡卡西便沖進了雨幕中,朝倉瞳驀地攥緊了握着傘柄的手,似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她才終于從那句話裏回過神來。
好好吃飯,不要着涼。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看到她啊。
又過了幾日後,同期的同學們又聚齊開會了,這次的發起人,是夕日紅。
聚會的地點,選在了山上的神社,朝倉瞳身體還未完全康複,所以她是被阿斯瑪背着上去的,等到了集合點,夕日紅點了點人數,宣布人來齊了,朝倉瞳這才驚覺……來的人幾乎才以前的一半而已,只剩下這麽多了嗎?
朝倉瞳也終于明白為何夕日紅将聚會的地點選在了這裏,一行人排隊依次進香,然後在小沙彌的引導下來到挂往生牌的地方,為每一個犧牲的同學、為已經不在的同伴,點一盞燈,挂一張牌,是紀念,也是祈福。
朝倉瞳基本不參與這樣的活動,況且他們這一組也确實不用,便站在一旁望着衆人忙活,山上的風似乎更涼一些,朝倉瞳攏了攏領口,望着那些木牌上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個挨着一個懸挂着,伴着風的節奏相互碰撞,铛铛作響。
往生往生,他們的靈魂真的會前往極樂世界嗎?
下山時,朝倉瞳便不讓阿斯瑪背着了,并足習慣性的跟這對兄妹走在了一起,朝倉瞳側過臉望着原本白白淨淨的小夥子臉上包紮的紗布,其中一道直接從右邊的太陽xue穿過鼻梁、壓着左眼下方直到左耳的耳垂下方,可見他當時是受了怎樣嚴重的傷,朝倉瞳何曾想到,自己當年的一句戲言竟然真的一語成谶。
等大家都到了山腳下,又一起去了茶棚,卡卡西卻沒有來,應該說他幫琳和帶土挂完牌子後就直接走人了,朝倉瞳這一桌有四人,多了一個夕日紅,他們那一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其實,自從死亡森林那次被帶土救了後,佐藤跟高木就變了。”
夕日紅捧着茶杯,回憶起他們小隊最後的那次任務,他們原本是在後方保護醫療忍者小隊,卻沒想到被對方劫了道,高木和佐藤當下就決定留下牽住對方,讓紅帶着醫療小隊趕快轉移。
夕日紅咬牙讓他們撐住,她一定會帶着支援回來的。
望着已經安全離去的同伴,留下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将護額整了整,鎮定的對上數目遠大于他們的敵人們。
“我承認,我是膽小鬼,我什麽都怕,”佐藤雄輝手持苦無,目光堅定,“但是,我也是木葉的忍者啊!連宇智波帶土都能做到的事,我有什麽理由退縮,我要對得起我佩戴的這塊護額!”
“帶土嗎?,我曾經很嫉妒他,他出生在一個精英家族,卻偏偏那麽普通,根本是對宇智波一族血脈的浪費,”高木倒是輕松的笑了笑,“我呢?既不是什麽名門之後,也沒有血繼限界得以護身,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但是,再平凡的小人物也是木葉的忍者,今日,就讓我成為照亮村子的那一抹火光吧。”
他們,都已無所畏懼。
這兩個人,可是平時最會嘲諷帶土的家夥啊,沒想到,卻都被自己最讨厭的人給改變了。
夕日紅拍了拍手掌,引得大家注意,提議以後他們之間倘若又有人犧牲了,大家一樣為他點燈挂牌,以後,這項活動便是他們這輩同期的傳統了。
“因為,大家都是同伴啊!”
一時間,茶棚裏氣氛高漲,阿斯瑪咂咂嘴,暗嘆剛才夕日紅說的那句不正是帶土的口頭禪嗎?
朝倉瞳撐着下巴,凝視着對面空空的座位,仿佛又看見昔日的護目鏡少年,豎着大拇指,笑的一臉陽光。
現在大家都很重視你的“同伴論”呢,帶土,你高興嗎?
“帶土嗎?”後面一桌的凱耳尖的聽到了阿斯瑪的嘀咕,轉身加入了讨論,“那小子,以前總找我切磋體術,還說他要是贏了就拿我的通靈獸去做烏龜王八湯,還真想他啊……”
做補湯?倒真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朝倉瞳唇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起身準備離去,阿斯瑪也趕忙跟上,妹妹大病初愈,他這幾日都是她的貼身看護。
“去哪兒?”阿斯瑪跟在一旁,見他們這去的方向有些像是四代目的家,“要去波風老師家嗎?”
戰事結束後,他們的父親三代目大人就光榮下崗了,新繼任的便是波風水門。
“喂,你不會是要去找茬吧?”阿斯瑪以為妹妹是要為家裏的老頭鳴不平去,連忙攔在前面,“小瞳,你不要沖動!”
朝倉瞳對這個“二哥”着實無語,只好再三跟他保證自己不是去砸場子的,她沒記錯的話,波風水門的妻子也是漩渦一族的人,這樣的稀有血統,高層的那些老頭子們對她做過什麽?她會不會,也是一顆棋子,而且,她也有些關于漩渦一族的事想跟她打聽打聽。
家裏只有漩渦玖辛奈一個人,她很熱情的招待了這對兄妹,沒坐一會兒,朝倉瞳便向沒眼力勁的阿斯瑪紮過去一個眼刀。
“女人之間的談話,你一個大男人聽什麽聽?”
阿斯瑪一頭黑線的垂着腦袋乖乖去外面等着了。
玖辛奈掩嘴輕笑,另一手捂着小腹處下意識的撫了撫,朝倉瞳從進來起就注意到她的這個小動作了,玖辛奈循着她疑惑的視線也望向自己的小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被你發現了呀。”
朝倉瞳睜大了眼睛,真、真懷孕了?
“嗯,”玖辛奈肯定的點點頭,語氣裏是止不住的喜悅,“才一個多月呢。”
朝倉瞳目不轉睛的盯着玖辛奈仍然平坦的小腹,難以想象,這裏面正孕育着一個新生命,她擡頭望着玖辛奈滿是幸福的笑容,想着,當年她的母親在懷着他們兄妹倆時,也是這般笑着的吧。
“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呢!”玖辛奈忍不住的想跟眼前的小姑娘一起分享她的喜悅,“水門非常喜歡自來也老師的一本書,所以決定孩子以後就叫鳴人!跟那本書的主人公一樣的名字呢!”
鳴人?朝倉瞳心中大震,伸出一手,微微顫抖。
“我可以,摸摸他嗎?”
“當然可以!”
玖辛奈輕輕握着朝倉瞳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放在自己的小腹處。
“你好呀,鳴人。”
朝倉瞳只覺得掌下微燙,平日裏總是肅着的一張臉破天荒的綻放着燦爛的笑容,她輕輕的喚着那個名字,腦海裏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帶土手裏高高舉着那本書,就是朝倉瞳讓他讀給墓園裏的某個人聽的《根性忍傳》,少年興奮的根本停不下來,又激動的兩手将書捧在胸前,朝倉瞳受不了的一把将他的護目鏡給推下,讓他正常一點。
“吶,小瞳,以後我要像這本書裏的鳴人一樣!”帶土習慣性的把護目鏡重新整整好,豪氣沖天的拍着胸脯,“如果有和平存在的話,我會将其緊握在手,我不會放棄的!”
“書裏的鳴人能成功,我宇智波帶土也一定能成功!”
吶,帶土,好像又有一個你來到這個世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