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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離開

“卡卡西……”

嘴角猩紅的血跡猶自滴着,瀕臨死亡的少女哀傷的目光裏,盡是缱绻。

“卡卡西……”

一聲輕過一聲,死神越來越近,少女已幾欲放棄。

“卡、卡、西!”

這一次,少女滿目猙獰,猶如撒旦降臨,想要抓住眼前的人一起墜入地獄。

銀發少年一個驚呼便蹭的坐起,原來又是一場噩夢,他撐着額頭,冷汗淋漓,屋外還是滿天星辰,他抓過床邊的鬧鐘,才淩晨三點,卡卡西吃力的掀開被子,硬撐着一步一步挪到了廚房,擰開水龍頭便一頭紮了進去,讓自己冷靜,可是沒有辦法,只要眼睛一閉,琳的臉依然會出現。

她獰笑着,叫着他的名字。

卡卡西将水龍頭擰的更大,将右手一邊沖刷一邊用力的搓洗着,水花四濺,灑了他一臉一身,可是沒有用啊,鼻尖依然萦繞着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這只手,也無論如何都洗不幹淨啊!

“喂——”

冷不丁的,背後響起一道聲音,卡卡西唰的轉身,原來是朝倉瞳正蹲在他家的窗臺上。

“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朝倉瞳輕輕一躍便跳了下來,揉着自己的後脖頸,“才得到了一個消息,可我等不到明天再來求證了,反正也睡不着,就幹脆現在過來了。”

哈?已經取下面罩的卡卡西終于不用只靠兩只眼睛來表達他的情緒了,朝倉瞳直直的望着他的左眼,抿着唇,輕輕搖了搖頭,卡卡西立即就明白她是來求證什麽的了。

“是帶土的。”卡卡西朝左邊微微別過臉,兩手緊攥成拳,垂在身體兩側。

朝倉瞳兩手緊緊捂在自己的雙眼處,卡卡西正要上前查探,她一手豎在身前,示意自己沒事,等過了好一會兒,朝倉瞳才緩緩松開捂着眼睛的手,再睜開已與平日無異。

冷心冷情,她還是不到火候啊。

“你怎麽也睡不着?”朝倉瞳望着卡卡西渾身濕透的狼狽樣,上下打量着他,“夢到什麽了?”

“我又夢到了琳。”

說到這個,卡卡西疲憊的倚着櫥櫃滑坐了下來,朝倉瞳聞言不禁嗤聲,直接問他該不會是人死才覺情深吧?

“不是……”卡卡西咬着牙,這個秘密他沒有辦法告訴其他人,他無法原諒自己,每一日都将自己鎖在深淵裏,沒能保護好同伴的他,一次次打破跟帶土的承諾的他,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朝倉瞳對于那次任務也有所耳聞,她看着這樣的卡卡西,隐隐約約的猜到了某種可能。

“琳,是你殺的?”

正在痛苦中掙紮的銀發少年猛地一驚,豁然擡頭瞪着前方的人,然而,之後,他卻又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秘密終于不是秘密了,卡卡西無聲的扯了扯嘴角。

“對,是我殺了她,”将那只罪惡之手舉在眼前,“就是用的這只手,就是用的在帶土的這只眼睛幫助下完成的成熟版的雷切,殺了琳。”

朝倉瞳垂下眼,一片暗影中,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你看,就連蒲公英,只要有風,就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而我們忍者,只能是各種利益沖突下的犧牲品,你是,琳是,帶土是。”

還有,她那從未謀面的親生父母也是。

從那之後,這兩個人便時不時的碰到一起,沒有任務的卡卡西,正在養傷的朝倉瞳,兩個人也不說話,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都在思念着同一個人,有時,卡卡西帶着東西去墓園看望琳和帶土,朝倉瞳便在墓園的附近等着,自己卻從不進去。

沒過多久,已進入暗部多日的卡卡西便接到保護玖辛奈的任務,而朝倉瞳卻以身體不适為由,直接在檔案處打了個不接任務的報告,甚至注銷檔案,提前給自己的職業生涯劃下了休止符。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算是看開了,那樣的忍者體系,她不奉陪,這樣的木葉,這樣的從開學之初就被貫徹“要守護我們的家園”思想的木葉,她也愛不起。

差不多八個月後,她的身體差不多痊愈了,便收拾收拾,準備離開木葉,三代目夫婦最近一直在為人柱力的事情苦惱,對她也沒有多留意,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兩人都失了神。

琵琶子有些難過,卻也理解,臨別前,猿飛日斬找到她,想跟她再談一談。

“我沒別的意思,大道理就省了吧,我這十幾年喝的你熬的心靈雞湯已經夠多了,”朝倉瞳突然很想笑,她覺得自己完全明白三代目大人為什麽要來找她了,“你放心吧,我還沒傻到要與整個木葉為敵,即使我再不滿,再痛恨,但是,我會找該恨的人,找該殺的人。”

團藏嗎?手中的大煙杆敲了敲,日斬眉頭緊皺,朝倉瞳擡頭望着她“爹”那一臉的糾結模樣,這回是真的笑了出來。

“老頭你在擔心?唔,是擔心那個老匹夫,還是擔心好歹你也養了十多年的養女呢?”她放肆的呼了口氣,啧啧嘆道,“我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到那個時候,你會像對宇智波鏡一樣繼續阻止我嗎?吶,三代目大人。”

那一聲三代目大人,吐字輕輕,朝倉瞳一邊眉毛微挑,不再多留,轉身回屋,徒留猿飛日斬一人立在空空的院子裏,他失神的的擡頭望着天空,耳邊似乎又想起當年小夥伴們一起修行嬉笑打鬧的聲音。

“喂!猴子你個色狼你在幹什麽?!”

“噓!鏡,花名也在喲~”

“真的真的?我也要看!”

“你們兩個成何體統,唔……”

“團藏,你小聲點,要被發現了啊!”

“水遁,水縛術。”

“門炎,你好狠……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全部浸豬籠啊你們這群魂淡!”

“為什麽我也要跟他們一起受罰?”

……

一切都在遠去,再也抓不住了,再也回不去了。

朝倉瞳在收拾東西時,又去了一次實驗基地,自從回來後,這還是她第一次重新踏足這裏,她站在小木屋外,望着牆壁上正手牽着手的男孩女孩,這裏的一切,都是帶土親手置辦的,那邊的小廚房,再也用不到了吧,朝倉瞳聳了聳肩,準備進屋收拾東西,走着走着,感到腳下踩到珠子似的硬物,她疑惑地蹲下取出腳底下的東西。

是顆火紅的珠子,不大不小,剛好繞着一圈刻下了一個名字。

うちはオビト

朝倉瞳驀地将那顆珠子握在手心處,腦海風暴迅速漩起,心裏默默的将一連串的信息整合、重理。

這顆珠子就這麽突然的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記,珠子上正是帶土的名字,她在想,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帶土沒有死?首先,帶土的屍體一直都未找到,其次,這個地方只有她和帶土知道,況且這突然出現的珠子,明明是很無厘頭的聯想,,朝倉瞳卻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她握着那顆珠子,終于進了墓園,時隔近一年後,再次站在帶土的墓碑前,望着那許久不見的蘋果笑臉,朝倉瞳兩指輕輕捏着那顆珠子,在帶土的墓前晃了晃。

既然已經決定了離開木葉,那麽,她也要順勢去尋找帶土。

在一個很平常的清晨,她沒有跟任何人道別,靜靜的離開了木葉,除了一些必用品外,她只帶了一只紫貂,一顆特別的珠子,外加一粒正在培育中的佛音花種子。

——【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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