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上)
這一天,風和日麗,猿飛亮信誓旦旦的向父母保證,一定能把健健康康的小瞳帶回來,他背着妹妹,踏出木葉,去尋找那個傳說中的女人——千手綱手大人。
還沒離開木葉多久,就遠遠地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個不明物體以蠶蛹的形态一拱一拱的往這裏挪着,這距離,猿飛亮有些看不清,便提了提背上的妹妹,足下一點,往那躍了躍。
遠看,他像是一只蠶寶寶,這走近了看,果然是只蠶寶寶。
“帶土,你的名字叫奇跡啊。”
猿飛亮長嘆一聲,抹了一額頭的汗,咬破手指,把他爹的猿魔給借來了,背一個是背,背兩個也是背,自己背小妹,猴子背帶土,大家夥兒一起去找綱手吧。
滿世界的猴子都在幫他找綱手,長途跋涉近半個月之久,猿飛亮終于在一個猴崽子的帶領下,找到了窩酒館裏爛醉如泥的綱手大人。
一碗醒酒湯潑的綱手透心涼,小丫頭靜音抱着寵物豬豚豚跟世界末日似的哇哇大叫,猿飛亮淡定的又潑了綱手一臉,毫不在意的表示這才是醒酒湯的正确用法,你get到了嗎?
下一秒,他也get到了被綱手重拳一擊後正确的躺地姿勢。
醫生醒了,病人也就位完畢。
綱手遇到了她職業生涯以來最大的挑戰,1號病人,朝倉瞳,賴以生存的冰雪性質的查克拉被宇智波一族用于開眼的特殊查克拉以壓倒性的絕對優勢狠狠的克制住,以至于她至今昏迷未醒,2號病人,宇智波帶土,在半個身子被砸的稀巴爛後,被不知名高人用類似于她爺爺的細胞這樣的産物捏橡皮泥一樣給他捏了半個身子。
2號病人只需調養就好,不過以後她要好好研究那團“橡皮泥”到底是什麽,現在,她的重點對象是仍未脫離生命危險的1號病人。
“小瞳她怎麽樣了?”帶土眼巴巴的守在一旁,扁着嘴,“怎麽還不醒啊?”
一屋子的人全都大眼瞪小眼守着呢,奈何床上的人依然不醒。
“小瞳怎麽病的這麽嚴重啊?”
問號小達人宇智波帶土再次朝着猿飛亮發射小問號,身心俱疲的大哥一把捂住臉。
“我還要問你啊,我是在你墓前發現我妹妹的,把她從那背回來起她就一直這樣了。”
墓碑?他都有墓碑了?帶土嘴巴張的老大,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嗎?哦……他确實是個“死人”了,他連遺言都說完了……
此時,遠在木葉的卡卡西和琳還不知道,他們三天兩頭就去墓園問候的那位,還好端端的在某個小村莊裏活的逍遙自在呢。
掰着指頭數到數不清了,連帶土都能拆了繃帶練習行走了,沉睡許久的朝倉瞳終于醒了,她先是慢慢掀開眼簾,對着屋子裏的人一個一個望了過去,在看到某張興奮異常的繃帶臉後,少女嘴角抽搐了幾下,呵呵兩聲,又把眼睛閉上了。
“欸?!小瞳怎麽又暈過去了啊?!”
帶土哇哇大叫,綱手一掌挨着他的臉把他推開,讓他別擋了病人的新鮮空氣,猿飛亮幽幽的一把摟住帶土的脖子把他拽到了另一邊,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能吼住他這樣的奇跡的。
“你是說,我吓到小瞳了?”
帶土眨了眨僅存的那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再次嘴巴張的老大,難道說他的出現對小瞳的沖擊力太強,所以小瞳受不了這個刺激就再次昏過去了?
于是,在朝倉瞳再次醒來後,帶土硬是躲了許久也沒敢上前,朝倉瞳失神的抿了一口靜音遞到嘴邊的湯藥,喃喃着,果然是做夢了。
猿飛亮見妹妹終于脫離危險了,這才放下心來,急着找小猴子送信回木葉。
“你呀,家裏都被你吓壞了,”朝倉瞳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猿飛亮就站在一旁奮筆疾書着,“還好沒事了,終于可以給家裏回信了,唔,差點忘了,還要告訴他們帶土也沒事了。”
朝倉瞳一邊輕輕點着頭,一邊聽她大哥唠叨,在聽到某個關鍵詞後,她先是愣了兩秒,然後唰的一把揪住她大哥的衣領往下一帶,機關槍似的蹦出一串兒話來。
“你說什麽?帶土沒死?人呢?怎麽會沒死?不是墓碑都刻上了嗎?不是說被砸成餃子餡了嗎?我那天不是做夢?看到的是真人?”
猿飛亮呼吸困難的費了老大勁才把妹妹的魔掌給松開,啞着嗓子咳了半天,才總算活過來了,朝倉瞳還大喘着氣死死的盯着她大哥,猿飛亮一頭霧水的扯了扯頭發。
“是啊,帶土沒死啊,你那天剛醒過來看到他就暈了,所以我就讓他這幾天先別出來刺激你。”
沒死?沒死?沒死?逗比還在……朝倉瞳嘴唇顫抖着,小聲的嗫嚅着:“那他人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總要見一個的。
“餃子餡在這裏……”
院門口響起弱弱的響聲,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朝倉瞳僵硬的回過頭,朝着院門口望去,只見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可憐兮兮的扒着門沿。
“小瞳……”小瞳不會再暈過去了吧?
朝倉瞳沒有再暈過去,而是下一秒就換成了平日裏的總裁臉,淡淡的哦了一聲,鎮定的問他杵那兒幹嘛呢。
“小瞳,我只有半個身子是餃子餡,”帶土一瘸一拐的挪了進來,笑嘻嘻的甩了甩右邊那細麻杆兒的膀子,“不過餃子餡也快好啦!”
朝倉瞳面上不變,只将他上上下下細細的打量着,臉,還是那張臉,笑,還是那樣的笑,眼睛少了一只,繃帶也都拆了,左半邊是正常的,整條右胳膊是一截白花花的細麻杆兒,估計包裹在衣服裏的身體也是一團白花花吧,還好兩條腿似乎都沒什麽事兒,打量完畢的朝倉瞳唔了一聲,一邊的眉毛微微上挑。
“還在練習走路?”
帶土收了笑,有些難過的垂着頭,他本想能恢複到正常行走再來見小瞳的。
“繼續練啊。”
帶土聞聲擡起頭,笑着點點頭,便轉身又要一步一挪的到外面去練習走路,卻被朝倉瞳叫住。
“去哪兒?就在院子裏練吧,還能扶着牆慢慢走,到了外面你扶什麽?”
冷冷淡淡的語氣裏,帶土卻聽出了少女的關心,笑的比之前更燦爛,等猿飛亮終于把回信寫好注意到這裏時,見到的便是帶土扶着牆繞着院子練習走路,腳邊跟着小可愛和豚豚,妹妹則卧在躺椅上,悠閑的輕輕晃悠着,眼睛閉着,但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怎麽也是騙不了人的。
猿飛亮吹了個口哨,去院子外吞雲吐霧去也。
帶土努力的适應自己的新身體,從一開始的需要扶着牆壁行走,到後來的能夠脫離一切外物也能自己保持平衡,右腿終于能跟上左腿的節奏了,右胳膊雖然還是那麽細,但好歹能有些知覺了。
高興的太早,就是容易悲劇,帶土正得意着,誰知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就要臉朝下的摔個狗啃泥了,他這裏一出現異變,那邊的朝倉瞳立刻一個瞬身趕到他身邊,身子一彎,撐住了軟倒的帶土。
誰說她只是悠閑的曬太陽、睡大覺,帶土的一舉一動,她都時刻關注着。
等帶土站直了身體,她又若無其事的回到躺椅上,繼續曬太陽、閉目養神,但是當天晚上就被綱手扯着耳朵大罵。
“跟你說多少遍了?!靜養、靜養,聽不懂嗎?!要不要寫張大字貼你臉上?!”
猿飛亮、帶土、靜音以及兩只寵物都在綱手那氣吞山河的吼聲中默默的蹲到牆角,然而被直接對着耳朵吼的朝倉瞳卻鎮定的揮開耳朵上的那只手,塞給女壯士一瓶酒,面不改色的一手端碗,一手執筷,吃了幾口,才想起來飯桌上就兩個人,牆角的那幾只蘑菇等到身後一片安靜了,才戰戰兢兢地排着隊挪到桌前,拼命的趴着自己碗裏的飯,菜都不敢夾了。
第二日,院子裏依舊是一人認真的練習着,一人卧躺椅上悠閑的睡着,兩只神寵蹲門後叽裏咕嚕的進行着跨越種族的無障礙交流。
“小瞳,你看,我的右手終于能恢複到跟以前的一樣啦!”
帶土靈活的用右手搭着積木,朝倉瞳換了個姿勢繼續卧在躺椅上,懶懶的掀起眼簾瞥了他一眼,複又閉上。
“不妨礙你煲湯了吧?”雖然靜音的廚藝沒得挑,但是,她還是很懷念帶土的啊……
“小瞳你早說啊!”帶土一個大意,手下的積木嘩啦啦倒了一片,他也不管了,颠颠的蹦到朝倉瞳跟前,“就算是一只手我也能煲湯啊!我這就去!”
等到下午,朝倉瞳心滿意足的放下手中的碗,心中暗嘆這家夥手藝沒退步呢,想到他之前說的即使一只手他也能煲湯,不禁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帶土小心翼翼的幫朝倉瞳盛第二碗,“我早就把左手練習的跟右手一樣靈活了,一只手也能做很多事啊,”帶土笑嘻嘻的将滿滿一碗湯端在朝倉瞳面前,“一只手也能幫小瞳煲湯,一只手也能幫小瞳按摩揉後腰,總之,帶土很厲害的!”
說着,少年左手緊握成拳,慢慢擺起舉啞鈴的姿勢,另一手還順勢戳了戳鼓起來的肱二頭肌,顯擺的沖朝倉瞳龇牙笑着,以表示自己真的很厲害。
朝倉瞳別過臉,掩嘴忍笑,等好不容易緩下來了,繼續喝湯,帶土撓了撓頭,侯在一旁,等兩人都喝完湯,他收拾幹淨,再回來時朝倉瞳正向他招着手。
帶土不明所以的走上前,這才發現朝倉瞳手邊放着齊全的理發工具。
“就算是兩只手,你也沒辦法給自己剪頭發吧?”
朝倉瞳示意帶土在一張小凳子上坐下,取過豚豚送來的毛巾在他的脖子上圍了一圈,然後再在外面圍上一圈披風,擺正他的腦袋,左手夾着梳子,右手夾着快剪,窸窸窣窣的動作起來,剪刀偶爾會碰到皮膚,那冰涼的金屬質感一次次把帶土從愣神中拉了回來,坐在那裏紋絲不動的少年有些飄飄然了。
小瞳在幫他理發,小瞳好溫柔,嘤嘤嘤嘤好感動QAQ
等忙活了一陣,朝倉瞳收起手裏的工具,對着帶土的腦袋拍拍又吹吹,一把扯下他身上的披風,對着空地處用力抖了抖,一地的黑發頓時糊了小可愛和豚豚一臉,兩個小家夥叽裏呱啦的就齊齊往外蹿去。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打理吧。”不過剪個頭發,朝倉瞳都覺得乏力的緊,打了個呵欠,便又卧在了躺椅上,揮揮手讓帶土去洗洗。
等到帶土把自己收拾幹淨了再回來,躺椅上的少女這次是真的睡着了,帶土蹑手蹑腳的來到她身邊,幫她把毯子往上提了提,便……杵在那裏不走了!
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出神,帶土就像魔怔了一般,他緊閉着眼,撅着嘴巴,對着朝倉瞳的臉。
上前……退下……再上前……再退下……
宇智波帶土,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慫什麽啊!帶土的腦子裏又冒出來舉着三叉戟的小惡魔和頭頂光環的小天使。
小惡魔說:“快啊快啊,快親上去啊!”
小天使說:“對啊對啊,快親上去啊!”
媽蛋,怎麽沒一個阻止我啊!帶土心裏內牛滿面,可憐兮兮的睜開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兒,真的可以親上去嗎?
“喂。”
原本正補眠的朝倉瞳突然出聲,緩緩睜開眼,聲音涼涼。
“你想好了沒?”
帶土抱着腦袋,腳跟灌了鉛一樣,動不了了,腦子裏飄來飄去只有一個詞,異常的醒目——
しまっ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