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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5 我到家了

帶土走時,不忘留下幾個孢子絕照顧以及保護朝倉瞳,幾個家夥戰戰兢兢的抱作一團,雖說這幾日都沒見過變态出手,但……傳說絕對不是騙人的!

朝倉瞳确實不用出手,轟的一聲巨響,有人橫刀劈開山洞而來,精光幾閃,被留下的幾個孢子絕還沒看清來人就一命嗚呼,收刀入鞘,來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幾步走到床前。

躺在床上的人先是微微眯着眼,緩緩坐起,望着來人。

“你今日,是樹裏還是繪理?”

眼前的女子抓了抓頭發,一把将朝倉瞳扶起,語調輕快。

“今天我是止水啊,走吧,卷毛瞳,這地方可真難找。”

朝倉瞳在她的攙扶下捂着嘴巴咳了幾聲,抓着來人的手将一枚吊墜塞到她的掌心裏,那個被稱作樹裏或是繪理的女子疑惑的問她這是要幹什麽。

“把這個,給九娘,”一句話喘了幾口氣,朝倉瞳拖着步子慢慢走出被劈出來的山洞,“只需要告訴她,面具人,是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身後的女子啊了一聲,“他不是早死了嗎?”

“九娘看到就會明白了……”

“那卷毛瞳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小可愛好像快醒了。”

“不了……”

朝倉瞳步子雖慢,卻一分也沒停下,聲音是越飄越遠,後面說了什麽,模模糊糊的,身後的人也沒聽清,只握着吊墜去交給九娘了。

朝倉瞳一步又一步,走的極慢,她一邊走着,一邊解開了纏着的繃帶,這幾日她一直在睡覺,連心率都有意的降低了幾分,就是為了減緩自己的衰老,不讓帶土看出端倪,如今,她不再壓制,任憑查克拉帶着她的生命力緩緩流逝。

那枚吊墜,是帶土從小就帶着的,刻着特殊的紋案,他曾說過,那是他早逝的父母留給他的紀念,輕易不可示人,傳家寶一樣寶貝着,如今,他将吊墜交給了她,其中寓意再清楚不過。

如同冬日裏的蒲扇,夏日裏的棉襖,于朝倉瞳而言,人都已經不在乎了,更何況是個死物。她曾經機緣巧合下救了九娘,九娘幾年都沒有開過口,唯一的一次,不僅是說過面具人的事,還提到過她冤死的兒子,她有張全家福一直保存至今,雖然她已雙目失明,可依然不影響她一次次将相片放在心口處撫着。

真巧,那張照片裏,是一對年輕夫婦抱着襁褓中的嬰兒,朝倉瞳在帶土那裏看到過一張一模一樣的。

她已經家破人亡,還是經了他的手,她本想讓這個秘密永遠成為秘密,最終,還是成全他母子團圓吧。

再遠的路,終究還是到了,原來的木葉入口已經沒有了,只是象征性的一扇大門,此時的朝倉瞳估計是沒人能認得出來了。

頭發是深藍中雜着幾縷灰白,約莫四十多歲年紀的模樣,朝倉瞳很是耐心的找到日向老宅,這裏地處偏僻,所以佩恩襲擊時沒有遭到太多損傷,她觑着眼仰頭瞅着牌匾,握着大門上的鐵環拍了拍,開門的仆人沒見過她,不知她是誰,沒過一會兒便匆匆的雙手托着一方錦盒跑回府內。

“夫人,”仆人恭敬地呈上錦盒,“門外一位老婦送來的。”

日向知鶴子望着錦盒上有幾分眼熟的圖案,疑惑的打開,望着盒子裏的玻璃瓶,以及繡着“火”字樣的腰巾,什麽都明白了,立即奔向了大門。

推開門,人早已離去,日向知鶴子有幾分悵然,問仆人送東西的人還說了什麽。

“她只說,”仆人仔細的回憶了下,學着那老婦的口吻,“朝倉瞳特來兌現承諾。”

——“朝倉瞳在此承諾,哪怕窮盡一生,也一定會将日向岚的另一只眼睛送回。”

朝倉瞳……溫婉的一族主母念着這個名字,想到适才家仆口中的那位老婦,窮盡一生,難道……你的一生已到盡頭?

朝倉瞳離開了日向老宅,又在木葉村裏走了許久,她去了很多地方,雖然有的已經不在,承受重創的木葉早已不是當初的木葉,可這并不妨礙她循着記憶找到那些地方。

比如,當年的猿飛宅。

這裏如今也是廢墟一片,風吹的木板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空蕩蕩的,敲的人心裏發慌。

這裏曾經是朝倉瞳的家,一個熱熱鬧鬧的家,有唠叨嚴肅的琵琶子媽媽,随時都會來一碗心靈雞湯的三代目老爹,天塌下來都會幫你撐着的大哥,怎麽欺負都行的二哥,還有陪伴他們多年的護院神犬丸子。

你的媽媽,她很愛很愛你。

人生在世只有一次,不必勉強選擇自己不喜歡的路,随性而生或随性而死都沒關系,不過,無論選擇哪條路,都不要忘記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

戰事已經明朗化,那裏已經不需要猿飛亮,但是小瞳需要她的大哥。

找不到就回來吧,家裏還有人在等你啊,二哥可是要被你欺負一輩子的。

沒有了,全都沒有了,媽媽、老爹、大哥、二哥,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可以無條件的包容她、保護她了。

她立在風中,單薄的身影異常蕭索,幾個路過的年輕忍者都詫異的瞅着她。

“木葉丸,那不是你家原來的地方嗎?你認識嗎?”

被稱作木葉丸的少年回頭掃了一眼,搖頭表示不認識,催促着小夥伴還是快快去幫助村裏的人吧,現在大戰全面爆發,後場需要他們來守護。

幾個孩子你追我趕,很快就将那位陌生的老人抛在了腦後。

“奶奶,你迷路了嗎?你要去哪裏?我幫你呀!”

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奶聲奶氣的挽着她的胳膊,朝倉瞳動作遲緩的轉向他,她的身體老化的越來越明顯,已經開始佝偻起身子,從外表看來,就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她望着這個孩子,紅彤彤的蘋果臉,一對亮晶晶的大眼睛,精神奕奕的告訴她,他的人生宗旨就是要幫助每一位有困難的老人家。

“帶土……”

喃喃細語在風中零碎,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小男孩兒疑惑的歪過腦袋,一派天真。

“奶奶我不叫帶土,我叫……”

“帶土……”

可眼前的老人家顯然固執的很,男孩兒笑眯眯的改口。

“好吧,奶奶就叫我帶土吧。”

孩子很懂事的攙着朝倉瞳,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裏,朝倉瞳随手指了個方向,沒走幾步便說自己到了,孩子要道別時,她摸摸孩子軟軟的發,如同真正的老奶奶一般,掏出一顆水果糖來,男孩兒驚喜的接過糖果,連連道謝,開心的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從某一日起,她有了随身帶糖的習慣,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不記得了。

朝倉瞳垂着頭,一步一步的走着,想着她此生只求過一次簽,上面只有一個字,孑,意寓孤獨終老,果然呢,孤身一人,人也老了。

似是走了許久,再擡起頭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進了白茫茫的一片裏,是幻境嗎?還是……她已經死了,這裏就是另一個世界?

她漫無目的的繼續走着,慢慢地,發現前面有棵樹,沒有風,樹葉也在輕輕搖曳着,沙沙作響,又過了一會兒,樹前幻出一具人影來。

是一位紅發的女子,她笑着伸出雙臂,似是等着朝倉瞳過去。

那個人會是花名嗎?是她的媽媽嗎?聽琵琶子說過,花名為了她,最後被柱間細胞吞噬,成了一棵樹,朝倉瞳在原地默了半刻,就是這短短的半刻功夫,樹前又幻出多具人影來。

一位卷發男子半擁着之前的紅發女子,他的左側又出來一對卷發男子,其中一個是她只見過一次的宇智波佑,另一個是總喚她卷毛瞳的止水,漸漸地,樹前的人越來越多了,三代目、琵琶子、大哥、二哥……所有人都朝她笑着。

大家,都來了。

她曾經失去的,都回來了。

身體自雙手起開始蒙上一層淡淡的熒光,朝倉瞳擡起雙手,再拽過頭發一瞧,雞皮鶴發也沒有了,她的青春也回來了。

朝倉瞳不再疑惑,她唇角噙着笑意,朝着前方大步跨着,抓緊伸過來的手,将眼前的臉一張張望過去,滿足的嘆道。

“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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