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來了。”江一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突然開口說道。
客廳裏的其他人頓時齊刷刷的看向別墅門口處, 只聽見砰的一聲,大門被撞開, 一團黑霧沖了進來, 停在半空中,正對上江一執所在的位置, 以及他身前茶幾上的瓷偶。
“東西我帶過來了, 你把我弟弟放開——”黑霧扯着幹癟生硬的腔調, 苦苦哀求。
一邊說着,從黑霧的身體裏分出一小塊淡淡的黑氣,包裹着兩小團的白色亮光, 顫巍巍的向江一執漂浮了過去。
“你休想——”只聽見一聲暴喝, 阿贊明踏月而來, 伸長了左手, 徑直向半空中的亮光抓了過去。
江一執操起桌面上的瓷偶,一把扔給了飄在半空中的黑霧, 随即站起身,一腳踩在茶幾上,借力騰空而起。
黑霧慌亂的抱住瓷偶, 然後三兩下的竄到了客廳的一處角落裏。
就在阿贊明的左手碰觸到亮光的時候, 其中一團亮光瞬間融進了他的身體。
總算是把自己的一魄拿回來了,但是阿贊明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帶着冷笑的聲音:“既然來了,不如就——留在這裏吧!”
阿贊明臉色巨變,随後胸前被狠狠的踹了一腳, 身體不由自主的彎成弓狀,整個人順勢飛了出去。徑直砸在博古架上,上面擺放着的瓷器古玩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超過半數的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江一執則一個翻身,平穩的落在地面上。
阿贊明捂着胸口,猛的咳出一大口血水,他擡頭看向江一執,臉上是幾乎化為實質的痛恨和懼怕。
逃——
這是他腦中唯一剩下來的想法。
他頓時轉過頭看向角落裏的黑霧,急促的說道:“先不說你們是我養出來的小鬼,我死了,你們也別想獨善其身,更何況你現在幫着他,難道就真的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別忘了你們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幫兇。”
半空中的黑霧抱着瓷偶,聽了阿贊明的話,下意識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江一執,瞬間又往角落裏縮了縮,他們兄弟倆死的時候連一歲都不到,但是被阿贊明養了這麽多年,早就深谙什麽叫做欺軟怕硬的道理。
看見黑霧這樣一副瑟縮膽小的樣子,阿贊明原本想要借助黑霧拖住江一執的目的落空,他一咬牙,直接撕開衣服,手指彎曲,長長的指甲照着自己心髒的位置紮了進去。
指甲拔出來的瞬間,噴濺出來的鮮血在大理石地面上彙集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剎那間刺眼的黑光從圖案上亮起,江一執下意識的擡起手擋在眼前,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四周傳來嘶嘶的聲音。
江一執放下手,眼前突兀的鑽出來一大堆的毒物,小孩巴掌大小的蠍子、五顏六色的毒蛇、超過十公分長的蜈蚣……
江一執冷笑一聲,想來對方也就是這點手段!
阿贊明心中卻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附近的毒物還真不少,有這些在,應該能拖住江一執一段時間。
他原本也沒寄希望于單靠着這些毒物就能對付江一執,他要的只是給自己争取逃跑的時間。
“咻……”阿贊明口中發出怪異的叫聲,緊接着圍在四周的毒物齊刷刷的向江一執等人攻了過來。
李安看着吐着舌頭,瞪着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們沖過來的兩條眼鏡蛇,臉色刷的就白了。
這不是被隔壁張家老頭的小孫子當成心肝寶貝供着的蛇嗎?
他下意識的想逃,偏偏因為左腿斷了的緣故,剛起身,就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說時遲那時快,阿贊明也動了,他飛快的往門外疾馳而去,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緊跟着,一直停滞在半空中的黑霧跟着動了,他們兄弟選擇性的忽視了顧方許,黑霧卷起李安,瓷偶托着高逸寧,升到了半空中。
奔襲而來的毒物眼見着目标消失在地面上,頓時齊刷刷的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顧方許——
江一執臉都綠了。
他三步并兩步的疾馳到顧方許的身邊,将呆愣的人往懷裏一帶,一個回旋把已經游到跟前的一條眼鏡蛇狠狠的踢向門外——
看着江一執的動作,浮在半空中黑霧渾身一抖,李安母子兩人撲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說好的救這倆人然後讨好江一執呢?
結果救錯了?
還沒等他們從打擊中回過神來。
“啊——”只聽見門外一聲慘叫傳來。
兩兄弟只覺得識海之中一陣劇烈的刺疼,然後跟着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李安身上,李安捧着自己沒有打石膏卻彎成怪異的姿勢的右腿,眼睛裏的生理淚水不斷往外冒。
江一執周身的靈力再次運轉,将客廳裏的毒物絞成一團肉泥,然後扔出了大門。
做完這些,他才回過頭來看向被他抱着的顧方許,“你沒事吧?”
顧方許失神的瞳孔瞬間有了顏色。
心跳慢慢回複平靜,顧方許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避開了江一執的目光,輕聲說道:“你放我下來。”
江一執動了動手指,入手的柔軟。
“嗯。”他輕咳一聲,然後彎下腰,把人放了下來。
顧方許順勢松開了緊拽着江一執衣襟的左手。
李安強忍着疼痛給保镖打了電話。
沒多久,阿贊明的屍體被擡了進來。
他臉上一片青黑,脖子上的兩個小洞還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鮮血,眼睛瞪的老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江一執站起身,“天色已晚,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那我也該告辭了。”
“什麽?”李安一腳踢開正在給他包紮傷口的助理,急促的說道:“江大師,那我被阿贊明奪走的生氣怎麽辦?”他不蠢,他可是記得,江一執說過,他活不了三天了。
高逸寧也瞬間回過神來,揮舞着手腳,聲音尖銳:“江大師,我的臉,我的青春,沒了這些,我一定會死的,你一定要幫我,只要能讓我恢複成剛才的樣子,不,哪怕是我原本的外貌也好,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我有錢,我是李家的太太,你要什麽我都能滿足你……”
說着,她手忙腳亂的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錢包,一連抽出了七八張卡,滿含希冀的看着江一執。
江一執看都不看高逸寧,他搖了搖頭:“李大少的要求我無能為力,我答應的只是幫你們解決掉阿贊明。”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屍體,“至于你們身上被竊奪的生氣,恕我能力淺薄,沒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你——”李安臉色巨變,死死的盯着江一執,眼中滿是面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江一執的憎恨。
江一執仿佛是沒看家李安的神情一樣,嗤笑一聲,轉而說道:“不過,倒是的确有一種方法,雖然不見得能拿回你們丢掉的生氣,但是保住你們的性命卻是綽綽有餘。”
“什麽?”李安眼睛一亮,瞬間撚起了神色。
江一執指了指識海受到嚴重創傷,縮在角落裏的兩只古曼童,“雖然這兩個家夥出身不正,但既然能在泰國發揚光大,肯定有他們的長處,只要不是驅使他們作惡,好好的供奉他們,保你們下半輩子安然無恙還是可以的。”
瓷偶瞬間看向江一執,眼底滿是感激,好歹對方沒有直接弄死他們。
江一執并不以為意,忽視掉這兩個古曼童在阿贊明手中造下的罪孽,好歹他們倆今天的的确确是幫了他不少,他也懶得去收拾他們。
李安雖然得罪了他,但是包括他和被阿贊明殘害的那二十幾位豪門太太,都罪不至死,不如把這倆個家夥留給她們,好歹保住她們的性命,就當是他們在贖罪好了。
至于他們身上已有的惡業,等他們投胎轉世,自有天道清算。
從李家出來,吃了飯,已經是晚上九點。
倆人一路無言,顧方許把江一執送到了別墅區東角落的高牆門口,江一執推開車門,下了車。
月明星稀,難得的怡人的天氣。
江一執說道:“顧先生再見。”
“江一執——”顧方許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江一執回過頭,看着他,目光如炬。
顧方許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江一執對他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卻怎麽也問不出來,他莫名有些膽怯。
最後,只說道:“再見。”
江一執卻折了回來,他敲了敲顧方許的車窗玻璃,示意他下車。
顧方許頓了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怎麽了?”他問道。
然後就被江一執壓在了車上。
顧方許心裏驀地一挑,唇瓣上傳來一抹溫潤的觸感。
江一執湊過去,生澀的啃咬,學着電視裏的樣子伸出舌頭,小心翼翼的攪動。
良久,唇分。
倆人都輕喘着氣,顧方許盯着江一執,兩只眼睛比天上挂着的月亮還要明亮。
江一執盯着身下人紅潤的嘴唇,忍不住又湊上去含了一會兒,顧方許就這麽任由他動作。
好一會兒,江一執才說道:“顧先生家大業大,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再包養我一段時間。”
顧方許摟着江一執,聽着他說出來的話,唇角忍不住的勾起,他輕聲說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蠢作者本來是想寫顧方許受傷,江一執又救了顧方許,然後江一執留在李家和顧方許一張床,半夜的時候顧方許趴到江一執身上親他,說了一句:“我的。”
然後蠢作者就知道的什麽叫做想的太美好,寫到一半卻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