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一執看着鏡子裏面正兒八經西裝裹身的自己, 配上略有些青嫩的臉, 怎麽看都覺得不搭。
他轉身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 楊建國依舊在那裏絮叨個不停。
“李家這回可是栽了。”楊建國笑的眉飛色舞。
李家老頭子全名李立省,和他卓絕的能力一起名揚京城的是他葷素不忌,風流放蕩的性子。
“那位高逸寧夫人,說來也有些來頭。她母親原本是高老爺子的原配,”楊建國頓了頓,“這位原配夫人本來是高老爺子的童養媳,自認為受過先進教育的高老爺子對粗鄙且大字不識的童養媳并不喜歡,更反對這種封建思想殘餘。但是耐不住他父母以孝道要挾,高老爺子沒有辦法, 只好和童養媳結了婚。”
“倆人結婚之後沒多久, 高老爺子的父母先後因病去世,當時正值對越自衛反擊戰爆發,高老爺子便和他的幾個同學投了軍,從此一路青雲直上, 後來更是瞞着自己的真實情況, 娶了上司的女兒。只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高老爺子政敵不少, 他重婚的事情就被人捅到了軍事法庭。”
“卻沒想到那位原配夫人在高老爺子參軍之後沒多久就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她被傳喚到軍事法庭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為了女兒着想,她否認了和高老爺子的婚姻關系, 只是為了讓高老爺子心懷愧疚,在她過世之後好好的對待女兒,也就是後來的高逸寧。”
說到這裏,楊建國長嘆一聲:“都是可憐人啊!”
“原配夫人死了,高老爺子後來娶的妻子雖然痛恨高老爺子,但也對她心懷感激,總歸孩子是沒有錯的,就默許了高老爺子把人接回家裏來養。高家人除了高老爺子,其他人對她雖然是眼不見為淨,但好歹沒有虧待過她。高逸寧雖然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骨子裏也不壞。只是這人吧,踏進了花花世界也難免被風眯住了眼。眼見着高家的幾個兄弟姐妹要麽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要麽高嫁進了豪門,偏偏她高逸寧,高老爺子卻安排她嫁給他手底下的一個校官。”
高逸寧心裏難免嫉恨,同樣是高老爺子的兒女,憑什麽只有她的婚事最上不了臺面。不甘心後半輩子吃糠咽菜的命運,高逸寧眼珠子一轉,盯上了和她年紀差不多的李立省,趁着高老爺子大壽,李立省作為李家代表過來祝壽的機會,高逸寧把醉酒的李立省帶上了床。
江一執整理衣襟的手一頓,好熟悉的套路。
“嘻嘻,倆人的事情鬧的很大,高家人一邊覺得高逸寧都這樣了,李立省無論如何都應該負起責任,一邊也覺得如果兩家要是能因此聯姻,高家絕對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所以他們也樂的向李家施壓。而李家方面,李老爺子對高逸寧耍的手段和高家人不要臉的舉措深惡痛絕,無論如何也不答應讓高逸寧進李家的大門,結果沒想到的是,事情拖了兩個月之後,高逸寧有了身孕。”
為了不讓李家三代的第一個子嗣流落在外,李老爺子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讓高逸寧進了門。高逸寧也是個識趣的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等孩子一生,是個帶把的,李家的長子長孫,高逸寧頓時就坐穩了李家夫人的位置。可李立省是什麽人,在外面沾花惹草慣了,高逸寧絕不是那個能讓他收心的人,在他的字典裏,送上門來的肉不吃白不吃,反正高逸寧長得也不耐,他不虧。
“李立省毫不收斂,繼續在外面厮混,見一個愛一個。高逸寧有了兒子傍身,加上老爺子雖然不喜她,但是對第一個孫子的确是頗為看重,她對李立省原本就沒有什麽感情,也就由着他胡來,也免得惹了李立省不快。”楊建國摸了摸下巴:“到現在,李立省有五子二女,除了李安,其他的全是李立省從外面抱回來的。”
“李為就是其中一個,他是李家老二,只比李安小了一歲,看起來倒是老實巴交的很,但他母親既然能被李立省養在外面二十幾年都依舊還很是受寵,連帶着李為也頗受李立省喜愛,又怎麽可能是個善茬。”
李為的母親章湖向來看不起高逸寧,雖然倆人本來就半斤八兩。李為裝作老實孝順的模樣,不争不搶的在李家祖宅伺候了李老爺子十幾年。卻怎麽也比不上李安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安頭上有個長子長孫的名分在。
要是李安死了呢?那他李家二少不就是長孫了嗎?
這是李為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魔咒。
直到他遇見了阿贊明,想要借阿贊明的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李安,結果沒想到自己卻丢了命。
李為就這麽死了,原本想要靠着兒子青雲直上的章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她怎麽可能忍得下這口氣。偏偏李立省前幾天迷上了一個小明星,加上知道了李為做出的事情之後,對他們母子倆厭惡還來不及。只覺得今天李為能為了李家長孫的名頭背地裏下狠手害自己的親哥哥,等哪天他想要李家當家人的位置了,是不是也會毫不在乎的給他捅刀子?
所以李為死了,李立省心裏的那點本就微不可言的傷心不到幾分鐘就煙消雲散。
連帶着對上門哭訴的章湖也沒個好臉色,直接叫秘書打了出去。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見李立省這麽一副冷心冷肺的樣子,章湖也死了心,李立省這麽薄情,她腦子一熱,沒了顧忌。
作為一個純粹的政客,哪怕是再有能力,骨子裏也白不了,李立省這些年做下的陰私不少,她跟了李立省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不少。
她就要和李立省比一比,誰能更狠。
這年頭,能傳播新聞可不僅僅是只有大衆媒體。
傳統的大衆媒體顧忌李家的權勢,恐怕對她爆出來的消息避之不及,但有一個地方不同。
章湖借口想要體驗現場直播的感覺,花了大價錢收買了當下最熱的一個直播平臺的當紅女主播。等到這位女主播直播到一半的時候,章湖坐了過去,順手敲暈了女主播。然後在十幾萬觀衆的目瞪口呆之中,噼裏啪啦的把高逸寧二十年前算計李立省的往事,她最近為什麽會變年輕的原因以及李立省這麽多年來做過的陰私事全給披露了出來。
收受巨額賄賂什麽的只是飯前點心,關鍵是李立省五年前看上了京城大學裏的一個剛入學的女學生,那女學生不從,李立省居然直接派人把那女學生綁了回來,囚禁在京郊的一間別墅裏長達兩個月,直到對方不堪受辱跳樓自盡。
困惑了警方五年的京城大學女大學生失蹤案一朝大白于天下。
等到這間直播公司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高逸寧已經把所有不該說的都給說了出來。不僅如此,面對網友對高逸寧身份上的質疑的時候,章湖更是爽快的把她、李為和李立省三人的親子合照放了出來。甚至因為一時手忙腳亂,她和李立省的床照都被眼疾手快的網友截了屏。
不要小瞧華國網友的力量,這邊直播間剛剛被封,那邊已經有大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成了文章,順便附上截圖實錘,傳遍了微博和各大論壇。
李家想要控制輿論都已經來不及了。最高法院也好,檢察院也好,只要是能被激憤的網友知道的,甚至是團中央的微博,都被網友戳爆了。
在有心人的指示下,微博熱搜更是毫不掩飾的将整件事情命名為情婦的力量,毫不掩飾的嘲諷那些婚內出軌,各種姿勢包養二奶的富商和高官。
這回,李家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至于李立省,只要章湖揭露出來的事情有一件是真的,李立省下半輩子恐怕都逃不出那扇鐵栅欄了。
江一執也只是笑笑,并不發表什麽感想。
京城四大家,打斷骨頭連着筋,事情發展到現在,明顯是有人刻意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人絕不可能是這四家的人,那就只能是站在四家對面的一些眼紅的團體,最有可能的就是現在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位。目的嘛,當然是想從四大家身上狠狠咬一塊肉來。
但凡李家還有一點智商,現在要做的只會是棄卒保車。四家能立到今天,實力不容小觑,也絕不會容許有人虎口拔牙。有其他三家在,李家其他人全身而退不成問題。
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江一執理了理袖子,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
楊建國這才回過神來,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江少這是要出門?”
“嗯。”江一執把前幾天買回來的水果從冰箱裏拿出來,洗幹淨放在一個大玻璃碗裏,端到大甲魚面前。
大甲魚擡起兩只前爪,趴在玻璃碗邊緣,然後伸長了腦袋,埋進碗裏。
“哦,那我就不打擾了。”楊建國搓了搓手心,壓下八卦的心。他可聽說了,前天晚上江少壓着顧家三少在大門口親嘴來着。
好歹他楊建國住在這兒,他可是特意從公司那邊調了一隊忠心耿耿的保安過來,每天四班倒巡邏,江一執倆人在門口被保安撞上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人家顧忌着江一執的身份沒有湊上去而已,但是不該看見的可都一不小心看見了。
江一執出了門,顧方許的車子就停在距離別墅區不遠的公交車站旁邊。
江一執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一邊湊過去在顧方許側臉上吧唧一口,一邊系好安全帶:“去哪兒?”
顧方許耳尖紅了紅,眼睛目視前方:“下個月我爺爺過大壽,他向來喜歡古玩,所以我準備去古玩街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适的禮物。”
嗯,這只是借口。
江一執勾了勾唇,“嗯。”
車子一路開到古玩街門口,顧方許找了個停車的地方把車停好。
因為是周一,古玩街上的人并不多,一個個地攤依次擺在街道兩側,遠遠的看不到盡頭。
時不時地有人停下腳步駐足在攤位面前拿起某件看中眼的物件,攤主眼珠子一轉,開始口若懸河,吹噓物件的來歷,年份,某某皇帝某某名人使用過,然後客人便開始和攤主讨價還價。
這還是江一執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
顧方許帶着江一執直奔古玩街上最大的古玩店,萬寶閣。
看見顧方許進來,原本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當即示意店裏的夥計過來接手,然後道了一聲歉。三步并兩步的走到顧方許身邊,擡起手作揖:“喲,這不是顧三少嗎,顧三少今天竟然有空來我這小店,着實是讓小店蓬荜生輝了,哈哈——”說着,他扭過頭,“二順,還不快去給客人上茶,就用我前幾天帶回來的雨前龍井。”
“好勒,掌櫃的。”被點名的年輕人高聲喊了一句,折身去了後院。
掌櫃的回過頭,看向顧方許身邊的江一執,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遲疑着說道:“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少爺?”
江一執說道:“哪家也不是,鄙姓江。”
“哦,原來是江少。”掌櫃眼中一閃,熱情卻不減。
雖然沒聽說過,但是能跟在顧三少身邊的,又豈會是無名之輩,興許是人家剛到京城也不一定,所以他雖然不認識江一執卻也不會輕慢,這叫眼力見。
他轉過頭:“顧三少今天光臨小店,可是為了您家老爺子的九十大壽?”
顧老爺子要過九十大壽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京城上上下下,加上他老人家喜好古玩的事情幾乎是人盡皆知。想要攀上顧家關系的人自然要投其所好,古玩街就成了其中最大的一個贏家。
“沒錯,”顧方許點了點頭,“不知道掌櫃的有什麽推薦的。”
“說來巧了,”掌櫃的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小店前幾天到了一副馬遠馬欽山的松壽圖,顧三少您看——”
聽到松壽圖這個三個字,顧方許當下點了點頭:“拿出來我看看。”
“好,”掌櫃的眉開眼笑,攤開左手:“顧少,江少,樓上請。”
這萬寶閣的二樓看起來面積同樣不小,約莫二百平左右,四周擺放着不少珍貴的古玩物件,光是這些,就能看出這萬寶閣名不虛傳。
店裏的夥計上了茶,江一執抿了一口就沒再動,他的嘴現在被杜老夫人的老茶樹養叼了。
沒多久,掌櫃的捧着一個精致的盒子從三樓下來。
“顧少,請——”他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一副卷軸。
顧方許打開卷軸,整副書畫呈現在他眼前。
這幅松壽圖畫的是山崖一角,蒼松斜伸,臨溪疏竹叢生,遠山寥寥而成,文士閑坐石臺,童子持杖侍立,典型的馬遠山水小景畫布局風格。更秒的是畫幅上端還有宋寧宗趙擴行書七言詩,落款“賜王都提舉為壽”。畫上題:道成不怕丹梯峻,髓寶常欺石榻寒,不戀世間名與貴,長生自得一元丹。
萬寶閣能在古玩街屹立這麽多年,憑借的就是好口碑。所以這件東西顧方許倒不懷疑真假,對方也沒那個膽量騙他。
顧方許當即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卷軸,“這東西掌櫃的願意用什麽價出手。”
掌櫃的頓時笑的更燦爛了。
兩人你來我往,打起了價格戰。江一執卻站起了身,往角落裏的一尊佛像走了過去。
這尊佛像約莫半人高,銅制鑲金,做着雙手合十的姿勢,盤坐在地面上。只可惜體表被腐蝕的厲害,身上雕刻的□□的紋飾都已經看不大清楚,只是依稀可以看見佛像慈和的面容。
那邊掌櫃的終于和顧方許商定好了價錢,臉上露出滿意的價錢。
顧方許擡眼尋找江一執的身影,他走到江一執身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這座佛像一遍,沒覺得它有什麽可取之處,但還是問道:“你看中這個佛像了?”
江一執點了點頭,他回頭看向掌櫃的,指着這個佛像說道:“掌櫃的,不知道這個佛像你打算怎麽賣?”
掌櫃的當即走了過來,大概是剛做成了一筆大生意,心情好,更不敢诓騙江一執,當即說道:“江少對這佛像有興趣?這佛像原本是我去鄉下掏宅子的時候順手收上來了,江少也看見了,這佛像是宋代的老東西,但是損毀太嚴重。要是江少對佛像感興趣的話,我這兒還有好幾座完整的佛像,只是年份差一點。”
要不是這玩意太占地方,怎麽看也就是随随便便擺在一樓的份,怎麽可能放到用來招待貴客的二樓來。
江一執随意的擺了擺手:“就這個吧,東西挺好,我挺喜歡的。掌櫃的給個價吧!”
掌櫃的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這樣,就八十八萬,我也讨個好口才。”
“行。”江一執點了點頭。
一旁的顧方許抽出支票簿,拿着鋼筆在上面寫下了一長串數字,然後撕下來遞給掌櫃的,“我們倆的一起結賬。”
“好嘞。”掌櫃的樂呵呵的将支票接了過去,卻忍不住的掃了一眼江一執,心下對江一執的來頭更加疑惑。
江一執看着顧方許,唇角微微勾起,直到對方不好意思的撇過頭。
正在這時,踏踏的樓梯聲響起。一個夥計跑上來,湊到掌櫃的耳邊,輕聲說道:“掌櫃的,趙大少來了。”
“什麽?”掌櫃的下意識的看向顧方許,對于顧方許和趙朗的恩怨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又一陣踏踏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男子左手托着一個羅盤三兩步的走了上來,他身後跟着的正是趙朗。
年輕男子穿着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袍,腰間挂着一方玉佩,其中綠意流淌,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手裏的羅盤左右晃動了一會兒,最後直直的指向角落裏的佛像,他頓時眼睛一亮,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順着佛像的脊梁骨摸了下去,入手的突兀感讓他臉上的喜意更甚。
跟上來的趙朗擡頭就對上不遠處的江一執和顧方許,眼睛忽的晃了神。
顧方許瞳孔微縮,唇角輕抿。他總記得身邊這人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為趙朗究竟做了多少。
江一執從年輕男子身上收回目光,察覺到顧方許的視線,他扭過頭,“怎麽了?”
然後他順着顧方許的目光看向對面的趙朗,輕笑一聲:“原來是趙大少。”他頓了頓:“許久不見,趙大少風采依舊。”
說着,他自然而然的牽上了顧方許的手,然後揉了揉他的食指指腹。
換來對方輕咳一聲,一下子握緊了他的手。
趙朗的目光轉移到江一執和顧方許緊握的手上面,神情複雜。裏面有對愛慕自己的人卻移情別戀的失落,有對顧方許對趙涵不忠的嫉恨,有對自己少了一個情敵的興奮,更有對江一執的忌憚。
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裝,臉上轉眼換上得體的笑:“好久不見,江少看起來神采更甚以往。”
“掌櫃的,這座佛像怎麽賣的?”年輕男子終于停了手,長吐出一口氣,把羅盤收進袖子裏,看向一旁的掌櫃。
“這——”掌櫃陪着笑,不好意思的指向江一執:“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這座佛像就在剛才已經賣出去了,買主正是這位江少。”
年輕男子這才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江一執,“咦——”
他皺起眉頭,總覺得從江一執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有點像自己的師傅。
“這位是韓知非,韓少師。”趙朗順勢介紹道,心裏想的卻是江一執和韓知非相比,究竟誰更厲害。
所謂的少師并不是對術師能力的分階段稱謂,只是有點眼力見普通人的對華國年輕一代的玄學弟子還未出師之前的雅稱,無關能力。
韓知非還沒開口,只聽見江一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眼底帶笑,說道:“你是太元門的弟子?”
韓知非遲疑了一會兒,總覺得江一執的話裏透着一種看見晚生後輩的喜愛之情。
他拱手作揖:“我……晚輩太元門第一百二十三代首徒韓知非,見過前輩。”
江一執點了點頭,“不錯。”也不知道是在稱贊韓知非的懂禮還是他上好的根骨。
他在身上摸了摸,只摸出來一個符紙做成的三角包,“第一次見你,也沒個準備,這東西就送你做見面禮,有些寒碜了。”
看吧,不是他的錯覺。
韓知非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紫光流轉的符紙,他回想着被師傅當做壓箱底寶貝的幾枚玉符,和眼前的這張符紙相比,怎麽總覺得差了不少呢?
勉強克制住了想要把符紙收入囊中的迫切心情,他幹巴巴的說道:“不知道前輩是?”
“長者賜不可辭。”江一執将符紙塞進韓知非的手裏,“至于我的身份,日後自然會讓你知曉。”
顧方許嘴角一抖,看着面嫩的江一執對比他大了起碼三四歲韓知非說什麽‘長者賜——’
怎麽就覺得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