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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韓知非眼巴巴的看着江一執, 搓了搓被塞進手裏的符紙, 蓬勃的氣場撲面而來。

更想要了怎麽辦?可是他真的不認識江一執啊?

左右掙紮了一會兒,他果斷決定遵從內心真實的想法, 慢吞吞的憋出來一句:“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江一執笑了笑,指向地上的半身佛像:“對了,你想要這佛像?”

說到正事,韓知非頓時回過神來,正色說道:“回前輩的話,晚輩眼下的确很需要這尊佛像,不知道前輩可有意願轉讓?”

江一執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問道:“你是為了趙氏地産安河村的事情而來?”

“正是,”韓知非眼睛一亮:“前輩也知道這件事?”

“接觸過一些,”江一執點了點頭,“有這個機會讓你歷練歷練也好。”

畢竟不經受挫折,怎麽會成長?

他說道:“東西倒是可以給你,只是?”尾音一揚, 言盡于此。

韓知非哪能不明白江一執的意思:“您放心, 晚輩絕不會讓前輩您吃虧就是了!”

他今天可是帶了一個冤大頭, 不, 事主過來的,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趙朗。

卻不知趙朗的腦中正來來回回的重複着一句話:韓知非叫江一執前輩=江一執和太元門關系匪淺=江一執能力或許比之韓知非更勝一籌。

趙氏地産一直都是趙家最為重要的經濟支柱,可以說趙家能有今天, 趙氏地産功不可沒。不敢說全部,趙家超過一半二代、三代近十幾年來,履歷表上面看似令人眼紅羨豔的政績,或多或少都離不開趙氏地産的資金支持。可以說一個趙氏地産養活了大半趙家子弟。

這也就是為什麽明明有趙家明裏暗裏的扶持,趙氏地産在房地産行業卻無論如何也越不過背後沒有強有力的靠山的楊氏地産,而成為房地産行業的領頭羊。畢竟每年超過七成的利潤被趙家主家支走,趙氏地産的管理層已經習慣了各種緊要關頭資金鏈短缺的麻煩了。他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也明白趙氏地産的發展還得靠趙家這群當官的出力。

因而安河村的事情一出來,趙氏地産的高層哪還能坐得住,第一批被派進安河村進行實地考察的工作人員裏面除了趙氏地産将近四分之一的中層骨幹之外,還有不少是趙氏旁系子弟,原本是想找個機會給他們鍍一層金,結果這一去,人回不來了。

他們火急火燎的跑去拜訪趙老爺子,趙老爺子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先是讓人壓下了考察隊工作人員集體失蹤的消息,又請了趙家供奉的一位玄學大師親自跑了一趟安河村,結果對方也一去不複返。

事情發展到現在,趙老爺子也急了。加上旁系那些失蹤子弟的家人三天兩頭的跑來祖宅鬧騰,趙老爺子也是沒辦法。一跺腳,給太元門的玄虛子道長去了一封信。

說起來他和玄虛子道長倒是頗有淵源,只是感情卻并不深厚罷了。

事情得追溯到五十餘年前,那時的趙老爺子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正是因為當年極力附和大動亂,然後果然就像是坐火箭似的青雲直上。

只是趙老爺子和那些腦子裏一根筋的人不同,他精明的很,一邊裝作死心塌地的樣子,給心懷不軌的左派分子做打手,一邊又暗地裏幫助那些被污蔑打壓和被pd折磨的無辜人員。趙老爺子就這樣一路左右逢源到大動亂結束,然後靠着這些被他救助過、大動亂結束之後又被平反的官員的支持,一舉奠定了京城四大家的位置。

說白了,趙老爺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政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的确确救了不少人,知識分子也好,普通官員也好,其中少部分也成了後來華國學術界,政界的中堅力量。

被他救過的人裏面就包括玄虛子道長。

只可惜玄虛子道長這些老一輩的玄學大師歷經這場大動亂之後,對政府無甚好感,一個個的隐世不出。趙老爺子倒是想和太元門培養出深厚的世交感情,奈何人家不給機會。

但玄虛子道長當年也答應過,只要趙家有難,無論什麽時候,太元門都必須無償的出手幫助趙家一次。

趙氏地産幾近關乎到趙家的未來,那麽多趙氏子弟和趙式地産的骨幹折了進去,這要是不救,該寒了多少人的心。

他也找了特務處,然而特務處卻直接給出了無能為力的答案,最後竟然直接建議趙老爺子封鎖安河村。

趙老爺子怎麽可能答應。

他只好派人跑了一趟太元門,玄虛子道長正在閉關,不能中斷。這件事便落到了韓知非身上,好在太元門的一位專攻算術的長老給出了那些考察隊隊員還活着的消息,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作為趙家長孫,趙朗今年就要研究生畢業,這就意味着他即将正式插手家族事物。趙老爺子有意讓趙朗在趙家旁系面前刷一把好感,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接待好韓知非。協助韓知非将困在安河村裏的考察隊救出來。

在此之前,韓知非特意跑了一趟安河村,雖然并沒有深入太多就退了出來,但好在是把安河村的大致情況打探清楚了。

韓知非說還缺少一件必要的法器,趙朗只好陪着韓知非往風水街跑了一趟,結果并沒有找到中意的。無奈之下,只好來這古玩街碰碰運氣。

當你發現那種原本可以由着你拿在手裏随意揉捏的蝼蟻,轉眼間變成了能和你平起平坐甚至是高你一等的存在的時候。心裏那種強烈的落差感,趙朗是真真切切的體驗到了。

高家人向京城大學施壓開除江一執等人的時候,趙朗也出了一把力,只是沒想到就在趙家和高家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京城大學居然主動撤銷了開除江一執的通告。

直覺不太對勁的趙朗第一時間找到了和趙家關系比較密切的一位副校長,對方神情複雜,在他的逼問下也只是給出了一個上面的人發的話,他們只能照辦的理由。

還沒等趙朗弄明白這位上面的人究竟是誰,緊接着楊家,嚴家,莊家,提名街……事情接二連三的爆了出來,江一執以近乎雷霆的姿态出現在京城上流圈子之中。

原本想要對江一執出手的趙家和高家頓時歇了火,反而還要擔心江一執報複。

趙朗也沒想到就這麽陰差陽錯的撞上了江一執。

只是眼下的這種情況,卻讓趙朗神情複雜。

江一執竟然願意将東西轉讓給他,這是不是說明江一執對他或許是餘情未了也不一定,他這麽做說不定就是因為不忍心看着他所在的趙家深陷安河村這個泥潭。那江一執現在要求他出錢買這個佛像,也只能表明他心裏面有的只是怨恨,他現在和顧方許走到一起,肯定是知道他和顧方許之間的恩怨,想要氣一氣他……

趙朗一直在腦補,也不說話。

韓知非頓時皺起眉頭,擡高了聲音:“趙先生?”

一邊是他心心念着的恨不得捧在手心的趙涵,一邊是對他死心塌地,本事超凡的江一執。趙朗有些左右為難。

“嗯?”耳邊傳來韓知非的聲音,趙朗瞬間從這些腦補中回過神來。

與其想這麽多,不如先安撫住江一執。

想到這裏,他瞬間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對着江一執目光灼灼的說道:“這是當然,我趙家還不至于缺點錢?”

江一執眉頭輕皺,這趙朗的心思幾乎是寫在了臉上,不得不說他被惡心到了。

他只是說道:“這樣最好。”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趙朗爽快的掏出支票本,刷刷刷的寫下一長串數字,琢磨了一會兒之後,又添了一個零。這才簽上名,撕下來遞給江一執。

江一執接過了一看,挑了挑眉,又把支票遞還給趙朗,不鹹不淡的說道:“趙大少,我想你少寫了一個零。”

什麽?

趙朗面色一變,面色一冷,聲音驟然拔尖:“你要兩億?”

就算江一執再怎麽想借此機會發洩心中的怨恨,這樣獅子大張口也太過了。

韓知非面色随即也變了,他看向趙朗,語氣不善:“趙先生是什麽意思?先不說這佛像裏面封住的是宋代高僧的骸骨,光是裏面有起碼不下三顆舍利子,區區兩億,前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還是說,趙先生不想管安河村的那些人了?”

我怎麽知道這破玩意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有高僧的舍利子?可別忘了剛才你們還前輩來晚輩去的交談甚歡,你确定你們不是在合夥诓騙我趙家?

趙朗白着臉,這話卻不敢說出口,唯恐韓知非聽了之後,氣急敗壞,拂袖而走,到時候他怎麽給老爺子交代。

想到這裏,趙朗自以為只能咬牙吞下這苦果,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抱歉,這麽大的數額,我暫時還做不了主。要不然這樣,我先支付給江少一億,剩下的一億我回去再讓人打到江少的銀行卡裏,你看?”

作為趙家的長孫,趙朗能支配的金額最高不能超過一億。

“行。” 江一執輕笑一聲,趙家最好老老實實的把剩下的錢補上,要不然可別怪他借機發難,反正他看趙家早就不順眼了。

趙朗勉強保持着臉上的笑意,重新給江一執寫了一張支票。

江一執把支票塞給顧方許,回過頭來看向韓知非,說道:“我就住在東六環那邊的紫郡觀庭別墅區,你要是遇上了什麽麻煩,可以去那兒找我。”

韓知非當即躬下身體:“是,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去吧!”江一執擺了擺手。

看着趙朗手底下的保镖把佛像擡走,掌櫃的顫抖不已的身體終于沒熬住,撲通一聲倒坐在椅子上,就差翻白眼了。

誰能想到被自己當成破爛貨賣出去的東西最後被江一執轉手賣了兩億。

那可是兩億,打眼了,就算他家大業大,也心疼的好吧!

想到這裏,掌櫃的軟軟的拍開夥計火急火燎湊過來掐他人中的手。

掐什麽掐,還是讓他翻白眼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安河村的大大,可以去看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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