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顧方許趴在江一執懷裏,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 強忍着褲子上的不适, 問道:“你要回去?”
“嗯, 回去看看。”江一執的下巴搭在顧方許的腦袋上, 毛茸茸的頭發安靜柔順的貼着他的脖子,癢癢的。
“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江一執摸出一枚紅色的玉牌,挂在顧方許的脖子上。
“這是?”顧方許捧着平滑光整的玉牌, 呼吸一重, 擡起眼看着江一執。
江一執吻在顧方許閃爍的眉眼上,輕哼一聲,擡起嘴角:“定情信物!”
顧方許抓緊江一執的衣襟,又慢慢的松開, 嘴角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嗯!”
江一執握住身上人的左手,閉上了眼睛。
從顧氏出來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三點,和他一起的還有顧方許。
顧方許不由分說的把江一執帶去了他自己名下的一家大型商城。沒一會兒, 兩套果機四件套入手。然後又給江母買了一只镯子。到了江父這兒, 顧方許有些遲疑了,他看向江一執。
江一執示意顧方許看向對面的櫃臺,說道:“我爸是個老煙袋了。”
顧方許眼睛一亮,當即拉着江一執走到對面的煙酒櫃臺,旁邊候着的商場經理大概也是個老煙民, 對這些比較了解,當即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們這裏的香煙的品種很多,外煙,像是555,黑魔什麽的,味道比較淡;國內的像是紅塔山,雲煙,中華什麽的,口味比較重,還有一些水果煙……”
經理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最後才意猶未盡的說道:“如果顧少是想要送人的話,當然得先知道對方喜歡什麽樣的口味。”
顧方許聞言看向江一執。
江一執想了想,只能說道:“我記得我爸一直都是抽旱煙的。”
經理很有涵養,面不改色的說道:“那顧少可以準備一些口味偏重的香煙。”
顧方許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你把這兒有的都來一條好了。”
經理當即說道:“好的,顧少。”
從商城裏出來,江一執看着商城的員工将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後車廂,突然開口問道:“要是我爸媽問起來,這些東西是誰買的,你說我該怎麽回?”
顧方許沒說話,卻豎起了耳朵。
果不其然,只聽見江一執自顧自的說道:“嗯,就說是我媳婦兒買的好了。”
顧方許眯起眼,顯得心情很愉悅。
一旁指揮着員工搬運東西的商城經理,正想問顧方許還有沒有什麽需要他們的地方,沒想到一轉身,就聽見了江一執這句話。
經理腿一彎,差點栽倒在地上,好在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然後到了嘴邊上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
江一執買了當天晚上的飛機票。
第二天下午,一輛大巴開進通鎮破舊的汽車站。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看見大巴車開過來,興致沖沖的圍到車門口,使勁的盯着下車的乘客。
直到他看見了江一執,眨了眨眼,眼前的江一執和他印象中的哥哥不大一樣,沒了那份書卷氣,他穿着一看就是好料子的白色襯衣,一絲不茍的,和從車子裏撲出來的悶罐味完全不搭。
難道進了大學,他哥哥就能有這樣的變化?江一唯這樣想着。
但他還是興高采烈的沖了過去,聲音高亢的喊了一聲:“哥——”
江一執看着眼前和自己七八分相像,臉上笑出了一朵花的少年,心裏突然一暖,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卻被對方躲了過去。
江一唯捂着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能摸了,我到現在還這麽矮,就是被你們摸的。”
江一執嘴角一彎,決定尊重江一唯的意願,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不早了,來幫我搬一下行李。”
江一唯開了車過來的,普通的面包車,看起來老舊的很,但是維護的不錯,車子裏還算幹淨,能看出來主人對這輛車很用心。
江一唯幫着把江一執帶回來的東西全都搬上後車廂。
江一執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随口問道:“這車從哪兒來的?”
江一唯打着方向盤,臉上挂着笑:“我這不是在七叔家的汽修店幹活嗎,他那兒平時給客人換配件積下不少舊的,我琢磨了一段時間,從王哥那兒弄來了一輛快要報廢的舊車,試着改裝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成了。”
反正這小鎮上,除了過年那段時間,一年到頭根本見不了交警幾面,雖然還沒成年,但耐不住江一唯膽子大,方向盤一打,就敢上路。
“是王全嗎?”江一執問他,這是他以前的同學,初中畢業之後去沿海打拼了幾年,回來後在鎮上收破爛,聽說做的不錯,去年的時候,娶了個漂亮的媳婦。
“對,就是他,我在鎮上多虧了王哥他照顧……”
車子在鎮上的馬路上颠簸了一段時間之後,開上了一條平坦的兩車道,又過了将近半個小時,面包車左拐右拐的駛進了江家村。
江家村依山而建,村子裏多是一些平矮的二層小樓,只除了村子最右角,那是村長陳遠健的家,三層的小洋樓,牆上貼的瓷磚在太陽餘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江家落在村子西南一腳,幾乎是整個江家村最偏僻的地方。原本四進的江家祖宅在大動亂的時候被村裏人拆除,江家人只得在原址上建起了現在的江家。
孤零零的一層小樓,屋頂上扯了一根鐵絲晾着衣服。
江一唯氣喘籲籲的抱着一個大紙箱,沖着屋子裏面大聲喊道:“爸、媽,大哥回來了——”
然後就聽見裏面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房門拉開,率先沖出來的是江母,她走到江一執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眶一紅,嘴裏忙不疊的說道:“回來的正好,我剛想着給你打電話問你怎麽還沒到呢……”
說着,她無論如何都要把江一執手裏的行李箱接到自己手裏,江一執沒辦法,只好松了手。
跟在她身後的江家小妹江一薇沖着江一執甜甜的喊了一聲:“大哥……”
然後一擡頭就看到一手扶着門口眉開眼笑的江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群人擁着江一執進了屋,江母看了看牆上挂的鐘,忙不疊的進了廚房。
江一執打開他帶回來的紙箱子,先把給江父的煙酒,和給江母的镯子拿出來,然後指着紙箱子裏面剩下的東西對江一唯兩人說道:“諾,這是給你們的。”
江一唯兩人看見紙箱子裏大件包裹的商标,面面相觑,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給我們的?”
江一執笑着點了點頭。
倆人幾乎就要跳起來,歡呼雀躍的說道:“謝謝大哥——”
然後果斷的圍了上來。
江父随手翻了翻眼前的煙酒,他不怎麽識字,對這些也不是很了解。但眼前的這堆東西光是看包裝,他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便宜貨。
他看了看一臉溫和的江一執,忍不住的問道:“一執,這些,這些都是你買的?”
江一執擡眼看向江父,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您兒媳婦孝敬的。”
“什麽?”說話的卻不是江父,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來的江母,她把兩只濕漉漉的手在圍巾上擦了擦,兩眼放光,樂的合不攏嘴,“我家一執果然是長大了,知道談對象了。”
江父卻依舊皺着眉頭,“這是哪家的孩子,這麽大的手筆——”他掃了一眼被江一唯兩人拆出來的筆記本和手機,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家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配不上人家,光是一句門不當戶不對,江一執可就免不了被村裏那些好事的人背地裏說些難聽的閑話。
江一執依舊笑着,也沒接話。
正拆着東西,江一唯的電話響了,他摸出來一個舊手機,接通了電話:“喂,七叔啊——”
“哦,讓我去柳叔哪裏接一批零件送到廠裏——”
“急用啊,好吧,我知道了。”
說完,他挂斷了手機,說道:“爸媽,我現在得去一趟鎮裏,晚飯你們先吃吧!”
說着,他看了一眼還沒拆完的包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江一執眉頭一皺,說道:“怎麽回事?”
江母面色不太好,忍不住的抱怨道:“不就是從他家拿了點舊零件嗎,他本來也是要當成廢品處理掉的,更何況咱家一唯又不是沒給錢。這會兒倒好,車子一修好,他心裏不舒坦了,就把咱一唯當成長工使喚,三天兩頭的讓一唯幫忙拉貨也就算了,關鍵是連油費都推三阻四,還真當自己是哪門子的老板了。人家小王,當初那破車可都是半賣半送的,叫一唯去幫忙,哪回不是又塞紅包又給煙的……”
江父沒說話,這也沒辦法,誰讓小兒子還得在他家的汽修店幹活呢!
江一執勉強忍下心裏的不舒坦,說道:“對了,爸,你在電話裏說有人想轉包咱家的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說到正事上,江父瞬間打起了精神,說道:“這事情得從一個半月前說起,那會兒村子裏的路剛修好,我這不是琢磨着重新弄一弄安華山的桃樹嗎。現在正好是出桃膠的時候,我想着能掙一筆是一筆,所以就把安華山裏桃樹上的桃膠都收了起來,小半個月的功夫,收下來的桃膠掙了整一千塊呢!”
江父喜滋滋的,“沒成想,這些桃膠賣出去沒多久,一個老板就順着收桃膠的販子找上了門。他只說他家是做中藥的,這些桃膠藥效特別好,所以想把我們家的桃樹都買下來,然後就起了轉包安華山的主意。”
江一執沉了沉氣:“那他人呢?”
江父下意識的摸向身邊的旱煙袋,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注意到了旁邊桌子上香煙,當即拆了一包出來,點燃了一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你不是說等你回來再說嗎,我昨天和他說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考慮,他勉強答應了,說後天再來。”
江一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爸,明天我去安華山上看看。”
“成,”雖然不知道江一執打的什麽主意,但不妨礙江父對江一執的信任,他說道:“那明天我陪你去。”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那些說我剎車的,你們,對,就是你們——
駕照統統重考!
來來來,劃重點了,這是必考的。
“手心一暖”“把手抽出來”
關于攻受視角為什麽還沒改。
因為在榜,所以暫時改不了。
但是,本文真的是主攻的,不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