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江一執明擺着是站在李嬸這一邊, 所以毫無作為。孫文宏看了看宋泉濕漉漉的下半身,哪裏還有掏槍的勇氣。
這場勉山漁村失蹤案到最後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此後的一個月裏,法院相繼對這兩起案件進行了審理。
為了陷害謝父而選擇害死錢永嘉的王成仁, 因證據确鑿,以故意殺人罪,情節嚴重一審被判處死刑, 立即執行。其他從犯依法判處三年以上, 二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為騙取巨額保險金而蓄意謀殺親子的錢正明,以保險詐騙罪, 故意殺人罪(未遂),兩罪并罰,判處無期徒刑, 不得減刑,立即執行。
其妻唐巧,縱容錢正明犯罪,考慮到她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法院決議從輕處理,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緩刑一年執行, 并處罰金五萬元。
錢正明原本不服法院判決, 還想要上述,但他當初賣房子的錢早就全部進了那些醫鬧的口袋, 醫院和保險公司的錢他一分沒有撈到手, 他原本的親戚朋友一聽說他的事情, 像是唯恐沾染上什麽惡心東西一樣,直接把他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兩手空空的錢正明到最後連律師都請不起,注定了下半輩子只能是在牢房裏度過了
至于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真的斷子絕孫了的宋泉,警察局相關負責人睜眼說瞎話,一口咬定了他是夢游才出的事故,并煞有其事的請醫院方面出局了相關證明。宋泉訴苦無門不說,事情更是被某些好事之人傳到了網上,吃瓜群衆更是不吝諷刺,宋泉的名聲是徹底臭了,出院沒多久就被寧願賠上一筆違約金也不能讓他影響公司形象的用人單位給開除了。
宋泉這時才知道後悔這兩個字該怎麽寫,父母幹脆避而不見,親姐一家對他冷嘲熱諷。他做夢都以為自己還有妻女不離不棄,卻沒想到妻子隔天就把他告上了法庭。
她手裏握有那天晚上的電話錄音,法官幹淨利索的準許了她的離婚訴求,并以宋泉為過錯方,将兩個女兒連同超過八成的夫妻共同財産判給了妻子。
宋泉就這樣幾乎是被直接掃地出門。
孫文宏送江一執去機場,末了,他終于問出了在心裏憋了一路的話:“江先生為什麽會選擇幫李嬸?”
在他看來,特務處不也是國家執法部門嗎?為什麽江一執會選擇幫一個殺人兇手。
江一執笑了笑,給出了和當初對李嬸問的不一樣的答案:“我和你不一樣,你是警察,依法辦案。而我是術士,看人行事。”他頓了頓,說道:“在我看來,李嬸如果真的是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狂魔,那這十幾年來,按照她的行事标準,死的人就不該只有區區五百來個。”
孫文宏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麽反駁江一執。
江一執拍拍手,又說道:“雖然李嬸處事的确是殘忍了些,但不可否認的是。連同你以及千千萬萬各像你一樣的人在內,都是享受到了李嬸帶給你們的恩情。法律無情,大道有情!我們所處的位置不一樣,為人處世的道理自然大不相同。”
他最後說道:“李嬸的事情,你們警察局就不要再幹預了,我回去之後就會引薦她進特務處。”
這樣的人才調教的空間還是很大的,就這麽流落在外,實在是可惜了。
說完,他轉身進了安檢。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暖洋洋的昏黃色燈光照在被子裏的凸起上,江一執輕輕的合上房門,跑到隔壁的卧室裏洗了個澡,這才回來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
剛剛蓋好被子,背着他本就睡的不安穩的的顧方許迷迷糊糊的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一個翻身,滾進了他的懷裏,維持着半趴着的姿勢,滿意的蹭了蹭他的脖子,長吐一口氣,仿佛是心裏的空陷終于被什麽東西填上了一樣。
江一執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無意識的緊拽着自己睡衣的手,顧方許果然松開了睡衣,然後把手送進他手裏。
江一執把他的手送到自己的心口上,吻了吻他的發旋,閉上了眼。
一夜好眠,江一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他低頭捏了捏顧方許的下巴,“該起床了!”
顧方許縮了縮脖子,半睜開眼,看見是江一執,又合上。然後扭了扭身體在身下人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嗓音含糊的說道:“別鬧,昨晚都沒睡好。”
江一執扭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分針已經指向了數字六。要是再不起床,顧方許就該遲到了,到時候背鍋的還得是他。就好比前幾天,他倒是食髓知味,有點不知節制,害的顧方許一連遲到了三回,到現在他腰上的青腫都還沒褪呢,偏偏顧方許還不許他用靈力消掉。
想到這裏,江一執眼神暗了暗。
左手果斷的順着身上人的腰線往下滑去。
原本正睡得香的顧方許猛的睜開眼,而後雙腿下意識夾緊,感受到腿間多出來的溫熱的觸感,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彈……”
江一執笑的得意,這不就醒了嗎?
只是都到這一步了,哪有罷手的道理。
一只手掌撐開禁锢,另一只手伸進襯衣裏。這兒揉一揉,那兒捏一捏,這麽做的下場就是他腰上果然又多了一道青腫。
江一執舔着臉,低聲下氣的把顧方許伺候好了送走。
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有損形象,夫夫間的情趣,他只恨不得每天都有。
早飯過後,照例是巡視自己的領地。黑甲蟲結成的繭子就這麽安安靜靜的龜縮在角落裏,一直都沒有破繭的征兆。小花園的水池裏,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裏四季如春還是因為孤魚寡魚共處一室,一連多出了幾十條五彩缤紛的小鯉魚,跟在兩條大鯉魚身後,悠閑地游蕩着。
倒是蜂王那裏,這些日子不知道擴充了多少地盤,看見江一執過來,又催促着江一執給她再造幾個蜂箱,好乘下她越來越多的小弟。
江一執剛把兩個蜂箱裏的蜂蜜刮下來——他倒是不好這一口,但是耐不住顧方許噬甜,這玩意兒很合他的口味。
王長治就找上了門。
身後還帶着一個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華語的RB人。
對方看起來很有涵養,西裝革履,從進入別墅的那一刻起,哪怕是心底再怎麽驚訝和警惕,面上卻始終挂着得體的微笑。
直到王長治把他介紹給江一執:“江少,這位是RB敬宮愛子內親王的未婚夫一條顯公爵。”
這位一條顯才滿臉震驚的說道:“沒想到華國竟然還有閣下這樣的洞天福地的地方存在,倒是顯得我孤陋寡聞了。”
江一執照例是給客人端上了茶水,對方正襟危坐,恭恭敬敬的接了。
江一執這才看向王長治。
王長治眼神閃爍,這才說道:“江少可能是不太了解RB王室的情況。”
他倒是毫不介意一條顯在場,直言介紹道:“當下日本現任王室統治者是明仁,他名下有兩位嫡子,一位是浩宮德仁親王,一位是秋莜宮文仁親王。這位德仁親王就是現任RB王室的太子,按理來說會成為下一任日本王室統治者。德仁親王名下只有一個女兒,就是敬宮愛子內親王,也就是這位一條顯公爵的未婚妻。”
“而在2006年以前,因為RB王室一直都崇尚近親結婚,所以導致後代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其中子嗣艱難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和那位德仁親王一樣,文仁親王名下同樣只有兩個女兒。但是按照RB的王室典範裏規定,RB皇位屬于王統的男系男子繼承。但是由于明仁兩個嫡子名下都沒有兒子,所以RB掌管王室事物的王室會議中的新派分子一度想要修改王室典範,确定男系女子同樣擁有繼承權。”
“但就在王室會議即将做出表決的時候,那位年已四十歲的文仁親王通過精子篩選手術使得當時已經39歲的王妃再度懷孕并生下了目前RB王室唯一的男性嫡孫悠仁親王。”
他頓了頓,說道:“江少可聽說過年中的時候鬧的沸沸揚揚的明仁意圖退位一事?”
說到這裏坐在王長治對面的一條顯終于忍不住的開口了,他皺着眉頭:“并不是意圖退位,而是文仁親王串通那些王室會議的老派頑固分子逼迫陛下退位。因為一旦陛下退位,作為繼承人的德仁親王理所應當的會繼承王位,但是與此同時,作為王室唯一男子的悠仁就會自動成為太子。”
他倒是毫不掩飾,直言說道:“相對于文仁親王,我國陛下更喜歡純孝的太子德仁親王,因此他十分認可王室會議修改王室典範,希望能夠讓愛子內親王将來繼承王位。但是文仁親王狡詐多端,多次示意王室會議的老牌分子以陛下身體不好無法處理國事為由逼迫陛下退位。”
江一執看向王長治。
王長治解釋道:“RB王室會議的權利很大,很多決策連作為王室統治者的明仁都沒辦法更改。”
江一執這會兒倒是明白了。
只聽見這位一條顯繼續說道:“我國陛下和德仁親王都知道修改王室典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是眼下我們也知道陛下的身體實在是撐不了那麽久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給我國陛下續命。”
江一執眉毛一挑,果然是打的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