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王長治一愣:“江少的意思, 難不成李嬸也要作為選手參賽?”
江一執笑了笑,随口說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特務處作為明面上的政府機關,總該有一個人參與其中才是, 難不成,王處長想要親自出馬?”
聽見江一執這話,王長治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在他的計劃裏, 論武力, 特務處絕對是比不上四大派的,但是論抵禦奸細間諜滲透,他特務處作為這方面的頂尖好手, 肯定是不遑多讓的。所以估計到了交流賽上,四大派是絕對的主力,他特務處最多也就是過去維持維持秩序什麽的。
沒成想現在還能參與進去, 王長治高興還來不及。江一執的能力不容置疑,他肯定是要占一個席位的, 剩餘四個參賽席位,王長治可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和四大派的掌門長老們搶, 可現在突然要把李嬸加進去,她能行嗎?
王長治一臉疑惑:“可是江少, 李嬸在我特務處只能說是摸到了中堅好手的門檻, 這派她參賽, 是不是?”
王長治欲言又止。
江一執卻是胸有成竹, 緩緩說道:“那是以前, 你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那,”王長治忍不住的又看了江一執一眼,“好吧!”
王長治剛剛離開,江一執擡頭往樓梯口看去,顧方許披着厚厚的浴衣,拿着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江一執眉眼一緩:“醒了。”
“嗯哼!”顧方許輕哼了一聲,走了下來。
江一執站起身,從樓梯拐角處的櫃子裏拿出一床太空被,回到沙發上,把人包的嚴嚴實實,這才抽過顧方許手裏的毛巾給他擦拭頭發。
顧方許把江一執拉下來,一把盤坐在他的腿上,又在江一執懷裏找了個舒适的姿勢,稍微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剛才要下樓的時候聽見你說的話了。”
“嗯!”江一執表示自己知道,畢竟他的鼻子向來靈敏,顧方許一出現,江一執就嗅到了他的味道。
“所以是什麽比賽?”顧方許回過頭,漂亮的眉頭擰成一團,他可記得上次在王後號上面,對方奄奄一息的樣子,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第二次。
江一執卻不急着回答,他把顧方許轉身的時候一不小心伸到外面的左腳塞回被子裏,這才笑着說道:“寬心,一場交流賽而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要是你不放心的話,到時候也可以去看看。正好,也叫你瞧瞧你家老攻霸氣側漏的時候的樣子。”
顧方許身體一抖,腳趾蜷成一團,一腳把江一執作亂的手按在沙發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摸我就不客氣了。”
江一執忍不住的輕笑一聲,把手抽回來,捏着顧方許精致的下巴,親在他濕潤的眼角上。
等兩人分開,看着顧方許一副噎住了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發作的糾結樣子,江一執低下頭和他平視,忍不住又湊上去在嘴角上啜一口。
還真是好哄呢!
想到這裏,江一執微微側過頭,正沖着中間吻上去。
沒一會兒,顧方許微仰着頭,摟着江一執的脖子,可不就又黏到了一起去了嗎!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李嬸到了,大章魚照例是一把跳進了小花園的水池裏,追着兩條大鯉魚上蹿下跳,敖業趴在岸邊的小太陽傘下面——這是楊建國孝敬的。看着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伸頭咬了一只蓮蓬下來,剝一顆蓮子,看一眼正前方。
江一執将從閻君手裏得來的木盒交給李嬸。
李嬸連忙放下手裏的茶盞,雙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冰藍色的三顆大小一樣的透明珠子出現在木盒之中。
李嬸雙手一抖,猛的擡起頭,兩眼瞪成一對圓珠子,語氣急促的說道:“這,這,江先生……”
江一執說道:“這是蘊靈珠,本應該是萬年海蚌出産的珍珠。雖然只是人家的分泌物,但是對普通的靈獸來說确是最好的進階寶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章魚之前之所以能夠進化成馭獸,應該正是吞噬了這東西吧。”
李嬸忙不疊的點頭。
江一執又說道:“這三枚蘊靈珠足夠讓大章魚再進一步,到了和RB的交流賽上,也好為我國勝上一場。等過個一兩年,我那院子裏的藥材再長出一批來,你身體裏的暗疾也就能治愈了。”
李嬸哆嗦着嘴,一臉激動:“多謝,多謝江先生。”
“應該的。”江一執笑了笑。
他該多謝閻君,有了李嬸和大章魚這個利器,他勝一場不在話下,有大章魚這樣的利器,李嬸再勝一場不難,剩下的三場,四大派人才濟濟,贏一場的能力總是有的。
否則江一執怎麽敢對王長治許下九成的勝算。
李嬸強忍着驚喜,又問了幾個修煉上遇到的問題,江一執盡可能的答了,她才離開。
隔天,華國政府方面對RB政府發出正是書面邀請,說起來邀請函的內容還是由一條顯親自起草的,言辭之間,極盡嚣張,恨不得把RB貶到塵埃裏,直把王長治看的熱血沸騰。
可見RB王室方面為了這場交流賽還真是裏子面子都不要了。
事件過程自然正如同明仁策劃的那樣,RB政府現任領導人原本還想着将邀請函壓下去,明仁卻早就将事件情散布到了激進的議會議員和軍方高層的耳中。
所以沒等RB政府領導人反應過來,這些激進分子已經包圍了政府辦公大樓,堅決不允許政府如此漠視華國方面的挑釁,并嚴厲要求政府方面給華國一個刻苦銘心的教訓。
至于文仁,則是像吞了翔一樣,偏偏哪怕臉色再難看,也不敢跳出來說三道四。
結果自然是RB政府方面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接了華國的邀戰函。
一月初的時候,江一執接到了消息,華國和RB方面終于達成了協議。
RB最終後退一步,同意了華國這場交流賽在太元門所在的尚首山舉辦的條件。但他們妥協的條件是,比賽時間必須是在一月十五號舉行,因為這一天是華國陰歷上的大年三十。
同時又要求,雙方履行賭注的日期就定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也就是華國的大年初一。
聽到這裏,江一執笑了,這小RB還真是心大,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能一只手就把華國打趴下了!
其實這麽說也沒錯,畢竟在上世紀,華國可不就在被RB的兵鋒下,險些逼得無路可走,這也是RB方面的底氣所在。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坐井觀天,沉浸在往日的成功裏面,終有被打臉的時候。
臨近歲末,四大派連同着楊建國所在的新貴圈,顧家、趙家以及其他壓根沒有什麽來往的家族,按照傳統習俗先後給江一執送來了年禮,為此楊建國特意挪出了一棟別墅給他裝這些禮品。
上一世自從當上國師之後,他已經很少打理這些瑣事了,突然被這麽多的禮單淹沒,江一執頭暈眼花,好在有顧方許幫忙。
他帶着自己的助理團,除了來往親密的,不怎麽想幹的家族的回禮都交給了他們打理。
當然,絕大部分回禮都是顧方許掏的腰包,畢竟江一執手裏雖然有些小錢,但是應付這些還是很勉強的。
至于四大派以及顧家,楊家這樣的,肯定是要慎重對待的。
為此,江一執好不容寬裕起來的腰包,又一次見了底。
距離交流賽還有五天的時候,江一執和顧方許一起啓程前往太元門。
王長治抽掉了特務處名下将近一半的好手,包了一架飛機,帶着江一執兩人直飛南省。
尚首山頂峰,山門大開,象征着喜慶的大紅燈籠早早的就挂上了,連帶着門口的兩座石獅子脖子上都帶着紅花。太元門上下連同其餘三大派弟子一起,整整齊齊的列成五排。
韓知非引着江一執等人踩上最後一階石階。
以玄虛子為首的四派掌門袖子一甩,帶着勁風,三兩下的走到江一執身前,齊齊拱手作揖:“晚輩等恭迎師叔祖回歸宗門。”
跟在他身後的是整齊劃一的聲音:“晚輩等恭迎師叔祖回歸宗門。”
江一執上前一步,将玄虛子扶了起來。至于他身後的王長治一幹人等早就識趣的在韓知非的帶領下離開了這裏。
江一執兩人則是在玄虛子等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向山門內走去。
只聽見玄虛子嘆了口氣說道:“自明末以來,戰火滔天,太元門幾經戰火,前前後後重修了四次,大半典籍遺失,如今的太元門恐怕早就不是師叔祖記憶中的太元門了吧!”
江一執環望四周,入眼的依舊是雕欄玉砌,層巒疊榭,雖不是記憶中的建築,卻依舊給人莫名的傷感。
玄虛子帶着江一執直奔山頂的大殿。
他指着寫着尋一殿三個大字的牌匾說道:“這裏便是如今太元門供奉歷代祖師爺牌位的地方。”
江一執點了點頭,等踏進大殿,入眼的果然便是一塊塊整齊有序的牌位,一眼望去,起碼不下三百塊。
一幹太元門弟子分列四周,玄虛子上前兩步,燃起兩炷香。
江一執牽着顧方許的手,走到供桌下并立的兩個蒲團前。
兩人正要下跪,只聽見噼裏啪啦的一陣撞擊聲,自第九十二代掌門人空明子以下,所有的牌位争先恐後的倒在供桌上。更有一個牌位因為靠近供桌邊緣,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衆人的目光頓時齊齊望去。
牌位頃刻間僵住了,它動了動身體,打了個滾,又打了個滾……滾到了一個圓柱子後面,才沒了聲響。
江一執兩人跪在蒲團上,玄虛子将三炷香各交到兩人手中。
江一執舉起香,眼眶頓時就濕潤了,哽咽着說道:“不孝弟子江一執今日回歸山門,拜過師父,師祖,各位祖師爺!”
說着,便是三跪九叩。
一旁的顧方許跟着做了。
兩人站起身,将手中的香插進香爐中,又跪回蒲團上,如此三次,玄虛子端上來一杯茶水,江一執手一歪,将茶水盡皆倒在地上。
大殿之外,浩蕩悠遠的鐘聲響起,足有八十一下,這場回歸宗門的儀式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