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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釣魚之法下

因謀劃釣魚,賈珍又去信, 催了催賈敬一行盡快南下, 同時提及了一筆利用警幻的事情。去天庭之事, 賈敬不知曉,他們也被封口了。但警幻,以當今那“半個叔叔”的熱情, 其他人沒準不告訴, 但是賈敬, 定然是被知曉了。

看着帶着信件快馬加鞭離開的密探,賈珍深深嘆口氣, 回去跟包勉吐槽了一句:“在哈城的時候憋着, 現在可以痛快叨叨幾句了。早知道, 我也要個賠償了, 想要個電,有了電,電燈電報之類的研究很飛躍了。哪裏像現在。”

對于電, 包勉還是隐約知曉功能的, 不由擡手拍拍賈珍肩膀,語重心長勸、谏道:“倉廪實而知禮節, 衣食足而知榮辱。” 饒是賈珍口中的世界比“世外桃源”還令人向往,但是有些事情不适合眼下的政局。最為簡單的一點—眼下沒有錢去搞這些研究。

“飯要一口一口吃, 我們處理完那幫餘孽, 開設雜學學院, 招收些有天賦的孩子。然後我們再繼續努力, 封侯拜相入閣,進行革新。到時候整個社會風氣就會重視了,沒準,我們有朝一日還能見到你所言的手機。”

說完之後,包勉發現自己竟然違背原則,給了賈珍如此一個遙不可及的承諾,不由扼腕嘆氣。他真是愈發耙耳朵了,萬一日後夫綱不振,可如何是好。

賈珍借機,默默攬住包勉,将腦袋枕在人肩膀上,弱弱着開口:“道理都懂,否則之前我也不會憋三年了,就是感覺愁啊!”

他們都挺忙的,也就晚上這機會聊聊天談談情。這還得見縫插針。

不過,到底還是有進步的。

雖然不能同床過夜,但摟摟抱抱親親的,包勉已經很習慣了。

“耐得住心,沉住氣。”包勉微微一側頭,看着神色“厭倦”的賈珍,面色紅了紅,閉着眼親了一下臉頰,羞道:“你……你說的鼓勵。”

“另一邊也要。”

包勉:“…………不你呀,在這樣下去。對你名聲不好的,不好撒嬌的,知道嗎?尤其道長馬上就來了。若你真是女子,道長都得把我大卸八塊了。而且都是男人,也很……很……”

包勉臉紅得都能滴蠟了,“很容易擦、槍、走、火的。”

“那你有本事走一個!”賈珍在心理無比期待,但沒膽說。畢竟,包勉很認真的在規劃他們的未來,那種滿眼都是積極把他娶回家的小眼神,光是看看,就覺得勾人。

也值得他去耐心的期待。

看着羞澀的包勉,賈珍身形微不着痕跡往後挪了一分,清清嗓子,聲音帶着分喑啞,低沉道:“那……那我們說一說籌建報紙和網點的事情吧。”

包勉聞言,看看整個人都透露着不開心三個字的賈珍,很鄭重的開口強調道:“等餘孽全抓住了,我們就成親,以天為媒,以地為證。”

天地君親師,君王不答應,那就自然往前選擇了。

賈珍也跟着鄭重點點頭,“好。”

哪怕他也知曉賈珍定然會同意,但聽人親口說,離得如此之近,近得都能看得見賈珍的眸子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包勉都感覺自己似乎有些不想談公務了,就想跟人這麽靜靜膩歪在一起。

帶着一分甜蜜的期待,包勉幻想了一下老來退休的生涯,愈發有種緊迫感,道:“報紙倒是沒事。不過你确定要用三教九流那些人員送報?”

“這些人組建起來,也是一批勞動力。”賈珍緩緩述說自己的規劃,“除非天生惡,其他人後天還是有很多可塑性的。現在我們還算初來乍到,根基不穩。我把那些黑老大們控制住。一來能夠讓你少些治安事件,二來從他們身上追查地頭蛇,三來,他們若是訓練好了。這幫人膽子大,有些混混腦子也靈活,而且也熟系地形和周邊百姓,很容易發動起來,成為朝陽群衆,熱心好市民。”

“現在的技術,先推行半月刊,然後報紙刊印後,讓他們按着地盤分包掉,先從鄉紳士林中産生影響,老百姓間,也不用你出面,這幫人培訓幾個說書的,說相聲的,很容易。”

“這些規劃起來,也不是為了單純打擊禦龍閣,你日後也可以政事發布,亦或是也可以讓老百姓搞搞娛樂,商家宣傳賺廣告費等。”

“說來,有你還真好。”包勉想着自打他赴任後,賈珍或明或暗的給他提供了不少幫助,忍不住直抒胸臆表白了一番。

“這些不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罷了。”賈珍感覺自己氣息平複了些,又一擡手緊緊抱住包勉的腰,“不過,我這顆心到時真的。”

“你後面那小兄弟也是真的。”包勉暗暗在心理嘆息了一句。他好歹也是成婚過的,再者,他斷案無數,就賈珍在他眼皮底下挪來挪去的,哪能不知。

不過因為這樣,他感覺自己似乎真得夫綱不振了。

因為他聽聞後,好想再親另外一邊獎勵獎勵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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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被後世戲谑為“病、毒、式直銷”的《黃金眼》報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江蘇安徽兩省。

上到巡撫下至販夫走卒都驚呆了。

聖女也驚呆了,而後便是怒發沖冠,拍案而起,将手中的《黃金眼》,狠狠的揉成一團。長長的指甲都在報紙上戳出了五個洞。

“來人,點了兵馬,我們去把那妖孽賈珍他的家眷全部截殺了。”聖女咬牙切齒着吩咐道。

這報紙非但将他們禦龍閣批為邪教,還詳細記載了一則有關京城剿滅的邪教魁首。其中非但有她師傅靜塵,而且還點出了警幻尊者!

非但用語之粗鄙,還講警幻尊者的容貌都刊在了報紙之上。

警幻尊者之名,豈容這些賤民口耳相傳!

“師妹,冷靜!”蘇念慢條斯理的将報紙折疊放在茶幾上,又惬意的抿口茶,随後撥弄茶盞,不急不緩道:“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這幫朝廷的爪牙注意力都在江南,渾然不知玲姨他們已經大功告成。現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話雖然如此,可是師兄,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賈珍等如此欺辱師父,還敢辱罵警幻尊者,若是尊者顯靈怪罪下來,到時候我們恐怕連命都沒有了!“說到最後,聖女帶着分惶恐,又夾雜着怒氣,“你難道不知泰安府外,警幻尊者顯靈,将那些朝廷爪牙一舉殲滅?”

聽到這話,蘇念視線微微一轉,看了眼密室正中挂着的畫卷,眼眸一沉,正色道:“那既然如此,為何師父出事的時候不顯靈呢?警幻尊者雖然可靠,但是我沒有見過,不能将禦龍閣百年的基業因此全搭上。”

說完,蘇念語氣又加重了一分,“師妹,你若是要報仇要洩憤,也随你。那我們便不妨分道揚镳,我南下去見東桑使臣,幫助玲姨完成大業。”

“你!”聖女聞言,心頭一顫,怒火中燒,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想獨吞複國的好處?”

聽到這話,蘇念眼裏飛快閃過一抹殺氣。對于光長臉不長腦子的蠢女人,他再也沒有多少耐心與人相處了。

“是又如何?”看着被自己匕首刺進肚腹,臉上寫滿了驚駭的女人,蘇念眼裏閃過了陰霾:“這不是你們所教授的,無用舍之。”

說完,蘇念命人拿過了火把,對準堂上挂着的畫扔了過去。看着似乎能夠吞噬蒼穹的火苗,蘇念左邊唇角稍稍一挑,帶着分暢意。

這些年,他一路伏低做小,隐忍負重,終于全部掌控住了禦龍閣。

別以為他不知內情,靜塵那老尼最為疼愛的徒弟—妙玉,是他的替身。他才是蘇家從宮裏偷龍轉鳳出來的太子遺孤。

所以,他拿回皇位,理所當然!

點燃了畫卷之後,蘇念冷冷撇了眼躺在地上,似乎死不瞑目的聖女,眼裏帶着輕蔑的笑意,毫不猶豫甩了甩袖子,像是在彈走髒東西一般。

“來人點火。”

吩咐完之後,蘇念毫不猶豫連夜南下。按着他的行程,等他到廣東,正好入營,借着戰敗的南安郡王,得軍功,待到班師回朝,将來歷昭告天下,順勢推翻了當今。

就在蘇念離開之際,賈珍似有所感,飛躍上了衙門內的瞭望臺,立在高處瞭望了一會,喚來密探:“你們南下,抓緊時間南下。不要管前朝餘孽這些,想辦法先查軍中戰鬥力。”

“珍大爺,闵越也有我們同僚,若真出問題他們定然會禀告的。您也莫要過于憂慮。現在夜深了,您且休息,我們把那客棧查清,便分出人手南下。”

“客棧我來,你們立馬走。”賈珍分析道:“先前都一直蟄伏了,現在卻起內讧,就說明走的那人并不信警幻之類,他才是難對付的,有自己的主見。不像那些,被洗、腦了。”

經人這麽一分析,密探也旋即面色凝重起來,像他們也是暗探出生,雖然也有為帝王死的意識,但皇家沒随便讓他們去死,亦或是放棄同伴等等毫無人性的教育。這些餘孽人員都壓根算不得上人。

“是。”

目送人帶隊離開,賈珍抹把臉,趕去案發現場—靠近青樓的客棧。

半個時辰前,他和包勉正商議着接待南下禮部使臣團的事情,忽然火光四起,而後密探來報,此火災不對勁,手法幹脆利落,恍若昔年禮賓閣大火。

禮賓閣是忠順派人放的。忠順的人來源于甄家。甄家選人,現如今根據調查,有一部分跟禦龍閣的美人們重合了。

禦龍閣利用了甄家的錢財,培養着他們的人,到頭來還卷走了甄家貪墨的錢財。

黑吃黑玩得賊溜。

不過到底幕後之人還是沒沉得住氣,露出了破綻。

賈珍看着密探依他吩咐拿過來的畫眉石,傲然走進了還帶着滾滾熱氣的密室,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屍體上插着的匕首,面無表情蹲下,開始拿到先将畫眉石削成粉末。

邊削邊跟衆人解釋:“簽字畫押我們都懂,也知曉指紋具有唯一,但凡人手捧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指紋。只不過有些肉眼無法看出來,需要通過一定的輔佐工具進行提取。”

密探一驚,看着屍體上那光滑的匕首把柄,忍不住問出聲來:“珍大爺,諸如這匕首上的指紋,可以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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