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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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也只有這麽想,我才能給自己找些安慰,好讓自己不要那樣失控,因為周知遠。
我四處看,試圖找出些許證明我觀點的痕跡,最後也真的如願以償,從衣櫃裏翻出一個盒子。
我幾乎是松了口氣,想要打開那個盒子。手伸出去,停在空中,竟然又有些近鄉情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和茫然,不敢去打開了。
反應過來才暗罵自己沒出息,一咬牙揭開了盒蓋。
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裏面的東西破舊廉價,比起遺物,倒更像一個孩童的收納盒。
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就是沒有我以為會有的東西。
我覺得憤怒,心頭一陣無名火起,可是火氣無處發洩,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讓人難以喘過氣來。
鋼筆,便利貼,運動手環,甚至還有一個失去光澤的耳釘。
我氣的想笑,這種扔到大街上都沒有會收的破爛和垃圾,也就周知遠這種人會當個寶貝地收起來。
虧得我還以為這是什麽東西。
原來就是和他一樣的廉價貨色。
我閉了閉眼,覺得我來這一趟就是浪費時間,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這一切都無趣至極,我甚至不明白我做這些的意義。真的就只是因為一個夢,大清早的不睡覺,鬼上身一樣跑到這個破地方自找罪受,惹得一身不痛快。
沒意思透了。
我把那個盒子扔到一邊,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是我自己閑得慌,我自認倒黴。
21.
自從上次檢查碰到周知臨之後,說不清什麽心思,我再沒去那家醫院看過病。
但好像往往越是想避開什麽,就越會碰上什麽。
用碰上這個詞來形容算不上貼切,更貼切一點的形容,應該是他主動找上了門。
聽到助理的通知時,我還有些不可置信,第一反應還是我也許在夢裏。
就按周知臨那個護短的性子,估計早心裏恨透了我,沒有主動給我使絆子已經是他最大的風度,怎麽可能還會想要見到我。
所以我沒見。
說不上來,也許是怕沒好事,也許是回避心理,我不想看見他的臉。
那張我曾經心心念念了那麽多年的臉。
22.
面對他的時候,我好像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助理是個年輕女性,他真的要硬闖,說實話,誰都攔不住他。
只是我完全沒有想到,他這種性格,竟然真的會做出硬闖這樣沒有風度和教養的事。
“我連家都沒有,哪裏來的教養。”他整了整衣袖,看着我的時候,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笑來,說:“比不得宋總,這麽好的家教。”
“家教”這兩個字,他刻意咬重,比起笑,那個眼神更像是鋒利的刀。
如果眼神可以實質化,我想,我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
“周知臨,”我呼出口氣,說:“有事你就直說。”
“別一副我欠了你的樣子,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來指責我。”
“我怎麽敢指責你。”他似乎覺得好笑,語氣很輕,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我腦子裏的神經一下一下地跳着,提醒着我,他的狀态很奇怪。
我擰着眉頭,努力壓下心裏的不安,硬聲說:“有病就去治,別來我這裏發瘋。”
“抱歉。”他頓了頓,眼眸漆黑無光,終于恢複了理智似的,略微低下頭去,說:“是我失禮。”
我張了張唇,剛想要說話,就被他接下來的話打斷。
他道完歉,緊接着就用着一副平直的語調,眼神波瀾不驚,宛如一潭死水,緊緊地盯着我,好像我今天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沒有辦法把他打法走:“但我想問,你去過我家,是嗎?”
我被他問懵了,甚至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華南公寓。”他看着我,勾了勾唇,眼睛裏卻沒有半分起伏,說:“我查了監控,請問你來我家,有經過我的同意嗎?”
“還摔了東西,”他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尖銳地敲擊着我的耳膜,讓我覺得眩暈,聽不懂他的意思:“宋總,您覺得,您有什麽權利這麽做?”
“你什麽都不在乎,可不是每個人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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