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聽着秋祁講完整個事件經過,這樣的遭遇使得餘枭面色很難看,童涵中槍生死未蔔,Phoebe被撞得昏迷不醒,策劃陰謀的何木卻遠在另一個城市,這樣的密謀讓所有人始料未及,最可怕的是,尤非凡被劫走如今沒了下落。
整個局面變得撲朔迷離,似乎一下子沒了主持大局的人,餘枭走到簡語夢面前,掌心無力的扶住她的肩頭:“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簡語夢表現得異常冷靜,她雙手環胸蹙了蹙眉:“明天新聞會鋪天蓋地,對于兩家公司而言會是災難。”
餘枭不理解簡語夢的說辭,她背過身訓斥着:“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藍氏官氏幹嘛,人命關天啊!”
這時,江查布置完追查工作趕到了醫院,她跑到手術室門口看着一行人,雖然面上毫無波瀾,但蹲下身子追問官書勻時還是顯露出了擔憂:“童涵和藍總怎麽樣了?”
官書勻魂不守舍的樣子看上去讓人心疼,她紅着眼圈疲憊回答:“童涵還在手術,Phoebe已經在監護室了。”
期間,菲濬和素維安頓好Phoebe也走了回來,江查站起身平緩情緒後轉頭看向衆人:“我們在官宅後院的樹林裏發現了趙泰安的屍體,雖然現場被僞裝成了自殺的樣子,但是根據排查結果,我們初步判斷趙泰安的死屬于他殺。”
趙泰安已經死去的消息讓一衆人毛骨悚然,就在朋友們紛紛議論的時候作為最有話語權的哥哥,藍菲濬做出了冷靜回應:“素維,馬上通知Doris回國處理趙泰安的後事,就算是最後的交代吧。”
面對異常巧合的兩次事故,江查必須置身事外充當一名不近人情的警察,她召集了在場所有的人要求道:“童涵和藍總遭受意外我很遺憾,但是尤非凡被綁架的案子現在毫無頭緒和線索,我們警方需要各位的支持,也請大家配合我的工作,接下來,與案情相關的人,我們會分批次進行錄口供,請各位不要隐瞞細節。”
說完,江查接到同事的電話又急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
“藍先生,藍先生,對于昨晚您妹妹遭遇的車禍方便透露事情經過嗎?”
“藍先生,接下來你會作為代理董事長主持公司大局嗎?”
“據可靠消息,藍菲懿的女朋友尤非凡被歹徒劫持至今沒有消息,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綁架嗎?您怎麽看?”
“此次事故導致貴司股價跌破創最新記錄,您接下來會做出如何對策?”
“官氏老板昨晚也遭遇了歹徒綁架,這次流血事件太過巧合,您能透露其中原委嗎?”
“藍先生…藍先生…”
藍氏大廈的門口又一次被記者堵得水洩不通,好在公司安保擠開一條小道供藍菲濬經過,他戴着墨鏡,面對記者犀利的提問充耳不聞。
一大早,聞訊趕來的大小股東們齊刷刷的坐在會議室裏,個個都是焦頭爛額的模樣。
藍菲濬徑直走進股東會議室,見着他現身,其中一名股東并不在意如今Phoebe的安危,開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質問:“怎麽搞的,為什麽發生這麽惡劣的事?”
這樣的質疑引來衆人附和,一向溫潤随和的藍菲濬如今神色沉凝,他坐進董事長的位置,面對發難只是擡眼掃視了一圈,随後便讓杜秘書準備咖啡,會議室裏議論聲此起彼伏,被叨擾得心煩意亂,藍菲濬發火了,這是前所未有的。
他剛端起杯子小呷一口咖啡,随即直接砸了杯子,猛然站起身憤怒的看向衆人:“你們搞什麽,Phoebe給你們賺的錢還少嗎,現在她還躺在監護室裏昏迷不醒,你們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現在就跟白眼狼似的,她出了事你們有什麽好果子吃嗎?一群牆倒猢狲散的東西!”
藍菲濬氣急敗壞根本不給衆人面子,字字犀利紮心,會議室終于安靜了,股東們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安靜了好一陣子,菲濬才開口安排着:“Phoebe不在,我作為公司第二股東有義務在此期間擔任代理董事長的職務,你們有沒有異議?”
股東們紛紛搖頭,對此沒有異議,菲濬便進行了第二個決策安排:“公司處于年中財報階段,跟官氏前期的合作股權定增計劃還在進行,董事會大股權持有人變動也照常進行,參與其中定增的股東們請留下,沒有參與的各位可以散會了。”
藍菲濬沒有拖泥帶水,他不想看到這一屋子財迷的嘴臉,免得又怒火難抑,既然代理董事長下了逐客令,中小股東們只好灰頭土臉散場。
會議室總算是清淨了,可杜秘書還沒來得及主持第二輪會議,便有人不請自來推開了門,藍希頌帶着自己的律師還有一疊厚厚的資料出現,他習慣性的把玩着雪茄,矗立在門口欣賞着會議室裏的布置。
藍菲濬知道來者不善,但依舊強裝鎮定簡單詢問:“你來做什麽?”
随便找了位置坐下,藍希頌斜靠在椅子裏翹着二郎腿嚣張的點燃雪茄:“當然是來參加董事會會議的。”
面對挑釁,藍菲濬開口便是驅趕:“藍氏董事會跟你有什麽關系,請你出去。”
“堂哥,即便你是代理董事長,現在怕是也沒資格趕我走,畢竟…”
說到這裏,藍希頌享受的吸着雪茄,示意自己的律師發言,律師将所有資料攤開擺在桌上:“我的老板現在持有藍氏總股權的百分之十,按照章程規定,他作為大股東擁有董事會的參與權與決策權,這些資料藍先生可以過目核實。”
藍希頌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已經不難看出,他與何木的合作目的已經達成,藍菲濬面色難堪的走到桌前随手拿起資料潦草的看了一眼,随即單手插兜彎腰靠在藍希頌耳邊噓聲試問:“你現在出現想要說明什麽,說明你成功擠進藍氏,還是說明…昨天的鴻門宴很成功,你跟Phoebe的車禍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又或者,非凡是你綁架的?”
遭到懷疑,藍希頌并不慌張,他深吸一口雪茄,又将煙圈吐在了菲濬的臉上,得逞的笑容讓人厭惡極了:“堂哥,話千萬別亂說,我的律師就在這裏,告你個诽謗,咱們兩家人撕破臉皮那得多難看啊。”
藍希頌的張狂落在菲濬眼裏,他卻只是站直身理了理領帶,沒有過激的憤怒,也沒有厲聲呵斥,反倒是嗤之以鼻的回應:“哼…你以為的大獲全勝,在我們的眼裏只不過是愚蠢的行為罷了。”
藍菲濬現在沒辦法跟藍希頌對着幹,畢竟這是關乎公司發展的事,Phoebe不在他不能亂來,但是作為代理董事長和第二股東,他依然能壓着藍希頌一頭,并且繼續說着:“一切關于董事會內部調整,均由藍菲懿董事長親自處理,此期間不做任何變動,散會。”
語畢,藍菲濬示意杜秘書送客,藍希頌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今天他來并不是為了急于證明自己的股東身份,而是趁着Phoebe昏迷不醒讓公司混亂的局面既成定勢。
目送藍希頌離去後,菲濬走進了Phoebe的辦公室,他如同往日的Phoebe站在落地窗前深思熟慮,或許習慣了一切重大事務都由Phoebe決策,如今自己的妹妹躺在醫院裏受苦受難,他不得不挑起擔子主持大局。
想到Phoebe滿臉是血的模樣,藍菲濬一拳頭砸在玻璃窗上,他痛心的垂下頭,咬牙切齒的暗暗發誓:“我不會讓你的心血流失在惡人的陰謀裏!”
……
四十七個小時二十一分鐘前。
“老大,人已經成功劫到手,按照原計劃彙合嗎?”
“老三,我這邊有些變動,你們盡快根據計劃換車,記住走省道別上高速,不用中途彙合直接終點見。”
被稱呼老三的人挂了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還未蘇醒的尤非凡,随即點上一根煙提神,坐在副駕駛的女人打開車窗扔了手裏的香蕉皮,嘴裏含糊着罵咧:“又他媽的不按計劃行事,陸麒是不是瘋了?”
“這一票幹了咱們又可以快活一年半載,老大有老大的安排,你少說兩句行不?”
“吳老三,你是陸麒的狗嗎,什麽事都護着他,我告訴你,咱們幹的可是吃牢飯吃到死的差事,要是因為他亂來,搞得警方把我們一鍋端,誰都沒有好下場。”
吳老三笑着抖掉煙灰,又回頭看了一眼尤非凡:“陸倪,怎麽說陸麒也是你親哥,咱們跟了他這麽多年,你還信不過他?怎麽…你怕了?”
“哼,大不了大難臨頭各自飛,有什麽好怕的。”
坐在後排的李斯默擡手就是一記暴栗敲在了陸倪的頭上:“沒大沒小,你就不能盼你哥好,老三,開快點趕緊去換車,我們必須要趕在警方出動前離城。”
說到這裏,李斯默側頭看向坐在靠窗邊的謝佩瑤,謝佩瑤一直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麽,李斯默便從袋子裏扯出一根香蕉遞給她,關心詢問:“餓不餓?吃根香蕉填填肚子。”
謝佩瑤回頭看向他,只是笑了笑:“不用,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