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藍菲濬突然接到素維的電話,他示意終止會議便急忙走出會議室:“喂?素維,怎麽了?”
“Phoebe醒了,你快來趟醫院。”
這大概是這些天以來收到的最好消息,藍菲濬的臉上終于舒展揚起了笑意:“你等我,我馬上到!”
一路驅車趕往醫院,當藍菲濬走到病房外時,只見餘枭和簡語夢還有soso都已到場,醫生也已經檢查完病況走了出來,素維尾随其後,藍菲濬迫不及待的趕上前想要了解清楚。
醫生見衆人憂心忡忡,便簡單解釋着:“病人骨折需要花時間康複,現在醒了也會有嗜睡的情況,不過沒什麽大礙漸漸就會恢複正常,不過…她太瘦了,需要營養補充,我這邊開一些營養劑點滴,你們可以配合一下食療,後期根據她的恢複情況再作調整。”
昏迷了好些天的Phoebe病情得以好轉,聽了醫生的話,所有人的心裏壓着的石頭終于掉了。
只是如今尤非凡不在,餘枭只能暫時充當她的角色,謹記醫囑連連點頭,随後又站在門外悄悄打開了一條縫,她想進去看看Phoebe卻被簡語夢攔住:“還是先不打擾她休息,既然二哥來了,咱們聊一聊?”
簡語夢鮮少跟菲濬打交道,她突然的提議讓其他人有些莫名,索性開門見山改口道:“算了,你們都在,還是一起讨論一下非凡的事吧,江警官那邊依然沒有查到她的下落,現在Phoebe醒了,我們該怎麽跟她解釋?我怕她知道非凡…”
停頓片刻,簡語夢沒再把話說繼續說下去,提起失蹤的尤非凡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挂不住的擔憂。
素維嘆息着面露難色:“剛才Phoebe醒來時明明意識模糊又很虛弱,可開口就是非凡在哪裏,我無言以對只能騙她回答非凡在另一個病房休息,哄了一陣她才又睡了過去…接下來該怎麽辦?”
一向咋呼的soso如今沒了精神勁兒,一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綁架沒了下落,忍不住的紅了眼圈,鼻子酸楚得吸了又吸,最後只能走去安全出口穩定情緒。
藍菲濬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衆人編織謊言欺騙她,被識破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Phoebe那麽聰明,我們怎麽可能騙得過她,等到意識恢複我們還是如實回答比較好。”
……
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秋祁帶着藺晨直接奔往自己的公司,一路馬不停蹄目的就是為了将何木帶回Z城。
前一天在簡語夢的推測下,想要盡快找到尤非凡的下落,除了藍希頌或許只有這個男人能給出可靠的線索。
當二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何木的辦公室,何木正靠在老板椅裏閉目小憩,雖然他遠在北邊,可Z城發生的事情他清楚明了。
尋聲睜開眼,何木直勾勾的盯着秋祁不懷好意的笑了:“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呢。”
何木穩如泰山的态度叫秋祁火大,但她沒有開口質問而是選擇沉澱心緒坐進了會客沙發裏,但藺晨就不一樣了,沉默寡言的他向來我行我素,直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一把擒住何木的後勁狠狠一扣,硬是将他的頭摁在了桌上。
藺晨這個狠角色會來是在何木意料之外的,他試圖掙紮卻徒勞無功,藺晨開口簡短逼問:“你的人把尤非凡帶去了哪裏?”
何木額間青筋凸起臉也憋得通紅,聽了藺晨的話,他喘着粗氣冷笑道:“你覺得就你這樣的态度,我會老實告訴你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
面對硬碰硬藺晨從來不會心慈手軟,他從褲兜裏掏出钛鋼質仿造名片夾,就着牙齒咬開折疊口露出鋒利的刀尖,快而狠準的插在了何木的手背上,力道強勁使得刀尖深深的嵌進了木桌裏。
從辦公室傳出疼痛的嘶吼聲引來了隔壁的秘書,秘書推門而入看清狼狽不堪的何總,還有桌上的文件被駭人的鮮血侵染,一時間吓得面色鐵青不敢多嘴。
秋祁依舊穩坐在沙發裏,只是轉頭瞪了秘書一眼,厲聲呵斥道:“出去!沒我的安排誰都不許進來。”
既然大老板都發了話,秘書自然慌忙脫身遠離是非。秋祁不緊不慢的站起身走到何木面前,畢竟多年交好相互扶持,她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慘像,索性探過身子湊近了臉,好聲好氣的勸說着:“趙泰安想要綁架官書勻當時我就在場,他拿着槍逼我們的時候,你知道我對你有多失望嗎?我們相識十多年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為什麽你就是跨不過琴勻的坎?我不想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深淵,就算是你鬧得雞犬不寧,可琴勻就是回不來了。”
提起琴勻,何木的脾氣瞬時炸裂,他倔強的擡起頭,痛苦的叫嚣着:“你閉嘴!口口聲聲說着琴勻,你為她又做了什麽?對…她回不來了,可是憑什麽官書勻就能活得自在快活?你聽好了,就算前路深淵就算波及無辜,官書勻一日不死我必磕到底!”
何木執迷不悟的回應讓秋祁意識到她根本救不了這個男人,無奈與傷感從心底湧出,秋祁咬着牙根不得不做出選擇:“告訴我,尤非凡被帶去哪裏了?”
“哼…我不知道。”
“何木!能不能別鬧了,這是會坐牢的!趙泰安的死已經驚動警察,算我求你了!”
就算秋祁提高音量不停的乞求着何木,可他依舊無動于衷,只是幹笑着搖頭。
藺晨松開摁住何木後勁的手,又迅速一把扯出自己的名片刀,何木吃痛的捂住傷口倒進椅子裏,秋祁不知道藺晨想幹什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藺晨拿出自己的手機播放了實時記錄的監控,瘦得皮包骨頭的何禾被固定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除了眼睛從頭到腳都無法動彈,他的頭上懸着簡易的陶壺,水滴每每落在額心,都會引來何禾神經質般誇張的鬼哭狼嚎。
這樣的畫面落入何木的眼裏,他再也坐不住了,扯着嗓子破口大罵:“媽的!有什麽你們沖我來,放了我弟弟!”
藺晨收回自己的手機冷酷解釋道:“相比皮開肉綻的拷打,水滴石穿的酷刑根本傷不了你的弟弟,只不過在這麽黑暗的環境裏,不能動彈不能睡覺不吃又不喝,每天都要忍受着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特別是面對慢慢死亡的恐懼,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傷害的無辜者裏還有你的親弟弟。”
何木站起身一把扯住藺晨的衣領,他惡狠狠的瞪着眼前高大強壯的家夥最後終是妥協:“我要見簡語夢。”
……
尤非凡的額頭上還留有撞車時的創傷,她的嘴被貼了膠帶無法說話,雙手雙腳也被捆得嚴嚴實實,就這麽面色呆滞的坐在吊腳茅草樓的小陽臺上無法動彈。
她的膝蓋也因為車禍受了傷,陸倪從屋子裏走出,一手拿着繃帶一手拿着酒精走到她的身旁坐下,似乎準備替她包紮傷口。
周邊的環境很陌生,庭院外茂密的叢林将唯一的車道擋得若隐若現,已經是十月金秋天氣卻異常燥熱,從樹林綠植能判斷出,尤非凡現在所處的地方絕非Z城附近。
這時,陸麒開着一輛敞篷軍綠吉普車駛進院子裏,他按了按喇叭大概是召集同伴們彙合,沒一會兒躺在吊床上打盹的吳老三積極的跑了過去,李斯默也懶洋洋的打着哈欠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謝佩瑤沒有上前而是幫着陸倪一起替尤非凡清理傷口。
酒精帶來的刺痛感使得尤非凡清醒幾分,她挺直腰板死死的盯着院子裏的三個男人,陸麒将從十幾公裏開外的集市上采購的日用品和食物分發給兄弟們後,便徑直朝尤非凡走來,他示意陸倪把膠帶撕開。
陸倪猛的撕開膠帶下手不輕,尤非凡痛得眯起眼睛緩了好一陣,方才開口急問:“你們是誰?這是哪裏?你們到底想怎樣?”
三連問惹得陸麒掏掏耳朵全當什麽都沒聽到,直接扔來一瓶礦泉水吩咐着:“給她喂點水,把人看好咯,她要是死了咱們可會少訛一筆巨款呢。”
謝佩瑤幫着擰開瓶蓋準備替尤非凡喂水,尤非凡得不來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緊咬嘴唇別開頭不肯配合,這下子謝佩瑤有些為難了。
陸麒對待自己綁架的人質向來比較人性化,當然,遇到了硬氣的刺頭他也多的是招數打壓,見尤非凡不肯喝水,他慢悠悠的點上一根煙後,很是魯莽的奪走謝佩瑤手中的瓶子,就這麽當着衆人的面把水一滴不剩的倒在了地上。
臨末了還不忘多甩幾下,生怕瓶子裏剩出多餘的水分,語氣更是戲谑十足:“你有本事一直不喝,到時候千萬別腆着臉求我們要水。”
語畢,他将空瓶子砸在地上叼着煙屁股離開了院子,謝佩瑤側頭看着倔強的尤非凡無奈的感嘆:“你何必為難自己呢?”
這時陸倪也包紮好了膝蓋,紗布牢牢纏住傷口,她最後不忘惡作劇的緊了又緊,惹得尤非凡忍不住的叫疼,陸倪擡頭看向她,做了個鬼臉嘲笑:“你活該,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