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官書勻陷入沉思,她從來沒有思考過當初囚禁尤非凡的行為到?底是錯是對,一切都只是為了喬安的死而?去不?計後?果的報複,但是此刻情難自?抑的Phoebe就像個說書人,娓娓道來的故事沒有華麗巧妙的詞彙修飾,更沒有憑空捏造的橋段,聽上去如此真?實。
沉寂了一陣,官書勻擡手安撫着Phoebe的後?背,為了緩和哀傷的氣氛,她将心底的小秘密道出:“不?瞞你說,我曾經真?的喜歡過尤非凡,甚至偷偷期盼你們快分手,這?樣?我就可以把這?塊大寶貝撿回家,肯定比你更寵愛她!
哈哈哈,可是…當我看見她的眼裏容不?下任何,只能有你的時候,我才明白,此生她非你不?可…真?羨慕…好了好了,你這?段時間把這?輩子積攢的眼淚都流幹了,緩一下情緒,我還等着下文呢!”
吸吸鼻子抹去眼淚,被官書勻的小秘密逗樂,Phoebe露出一抹淡笑?感嘆:“對手…朋友…原來還是情敵呢,小心被童涵知道。”
提到?童涵,官書勻立馬慌亂的比劃着手指:“噓!千萬別讓那個小心眼知道,免得跟我鬧上天!”
感覺有點兒冷,Phoebe緊了緊外套繼續回憶:“接下來的發展是關乎Doris風投的,趙泰安那場車禍對于多然來說相當慘烈,她當時已有四個月的身孕,車禍導致流産并且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作為一個女人這?簡直是失去了全部。
算是彌補當初犯下的錯誤,我決心既要保住她的命又?要讓趙泰安牢底坐穿,所以瞞天過海更改了她的身份,期間也?是通過喬安在國內和海外的關系才達成了目的,為了不?被人揭穿,我要求多然定居德國并且給她取名Doris,這?是她的名字諧音直譯而?來。
其?實早在我懷上傾凡的時候,陰差陽錯的了解到?藍希頌一家在德國的産業,所以我很自?然的把多熱安頓在了德國休養,一來那邊醫療條件先進,二來是為了監視他們一家的動态。
多然在德國療養期間也?在着手替我考察海外風投,她有着資深財務背景,又?曾是北盛國際的高管,從一個投資小白重新?開始,我給了她一筆錢試水,兩年不?到?的時間回報率超百分之八十?,她簡直是這?方?面的人才,于是再三評估後?,我注資成立了Doris風投。
起初,我們的出發點很簡單,拿着藍氏每年分紅的錢作為Doris風投的投資啓動金,賺到?的錢又?進入下一輪投資,虧損的項目就靠其?他投資回報進行填補。
從另一個層面來看,Doris風投是藍氏的資金存備庫,藍氏則是Doris風投的動力源,它們有着相輔相成的關系,一轉眼Doris風投像滾雪球似的越做越大。
再後?來多然提出假想,如果藍氏遭遇財務危機或者因為惡意競争導致公?司股價大跌,Doris風投肯定會作為海外投資進行補救,前提是必須要保護風投公?司的所有信息不?外洩,換句話說,不?能讓外界聯想到?兩家公?司的直接關系。
我覺得挺有道理,便要求多然對風投公?司進行層層分撥,多然幹的很漂亮,Doris風投對外公?布的信息裏根本查不?到?跟藍氏和我有任何聯系,這?也?就導致了兩年前你的出現,原本勝券在握卻栽到?了風投這?一個環節上。
Doris風投發展至今,我們只有一個項目在持續虧損,那就是德國喬克通電訊設備,這?家公?司正是藍希頌一家的産業,為了不?打草驚蛇,多然培養了好幾家空殼公?司進行輪番注資,我們一旦停止投入,喬克通就會進入破産重組環節,換言之…喬克通是我的。”
官書勻被Phoebe的商業格局深深的震撼,不?得不?感嘆慕多然在這?場發展史裏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Phoebe的遠見是她始料未及的。
明面上官氏和藍氏旗鼓相當,可這?家海外風投進入到?官書勻的視野時,她如夢初醒,原來官氏已經輸了一大截,想到?這?裏,官書勻提出了質疑:“既然藍希頌的家業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為什麽還要做虧本生意一直投入,賺再多錢也?經不?住你這?樣?玩啊!如今你只要一回公?司召開董事會,他就能順理成章的當上執行董事,這?豈不?是本末倒置?”
Phoebe知道官書勻不?是局中人,所以很多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于是繼續補充道:“喬克通這?種夕陽産業早晚都會關門大吉,但是作為通訊設備老字號公?司還是有一定的期望值,只要通過整改研發核心技術,未來依然可期,只是我不?曾涉及這?個行業,未知數太多不?敢輕易冒險。
所以我一直在耐心等待,等着藍希頌有所作為了再收網,可惜的是,他們把心思全都放在了藍氏,那麽問題來了,就算Doris風投定期投資,也?只是勉勉強強養活喬克通,他們大手筆的收購藍氏股權,錢從哪裏來?他們還試圖收購官氏股權,為什麽又?突然收手只針對藍氏呢?”
“你的意思是,惡意收購藍氏股權的實際買家不?是藍希頌和何木,而?是另有其?人?”
聊及股權,推敲前因後?果,Phoebe神?色不?再萎靡不?振,眸子裏也?滿是敏銳的光芒,甚至無意識的散發着魅力,這?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是經過歲月歷練而?來,她轉頭看着官書勻,試圖引導她往深處去想,官書勻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其?實你早就意識到?惡意炒底我們兩家公?司股價,趕在定增前大肆收購股權,何木和藍希頌只是明面上的擋箭牌,至于為什麽只收購藍氏股權,是因為何木中途被踢出局,所以官氏這?一塊不?得不?放棄,那你是怎麽發現其?中貓膩的呢?”
Phoebe有些累了,她靠着椅背單手扶額低嘆:“之前有所懷疑,只是這?些天我一直在回顧事故前後?的細節,藍何一夥幫着趙泰安假釋出獄,我們都以為非凡是受到?最大威脅的人,他們制造出這?樣?的假象,是便于趙泰安挾持你。
同一天,藍崇銘邀請我們一大家子去他宅邸做客,發生了一件蹊跷的事,中午非凡只喝了一杯酒就暈了整整一下午,我們不?得不?留到?晚上用了餐才離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天就是為了固定我們的行蹤,便于匪徒們在同一時間段作案,所以我們相繼遭遇了迫害。
藍氏和官氏多多少少會給警方?帶來壓力,破案效率極高的江警官本來就對案情熟悉,又?還是童涵的老同學?,按理來說,她經手處理這?件案子無可厚非,卻偏偏在非凡遭遇綁架的節骨眼上被突然調職。
于是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敢這?麽操作的人絕對不?是何木和藍希頌,因為他們都不?是Z城人,論人脈關系無法做到?,我感覺有一個無形的力量在幫着藍何二人推波助瀾,又?在阻止事态往好的方?向發展。”
越說越玄乎,官書勻扶額苦惱的搖着頭:“如果你推測的都是對的,何木和藍希頌的背後?還有第三人,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呢,為了那點股權不?惜得罪我們兩大家族,興師動衆又?還犯法,這?不?是得不?償失麽?”
Phoebe不?動聲色的盯着不?遠處的保安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微微蹙起眉頭,似乎不?願面對內心深處漸漸浮現的答案,那個答案讓這?個無所不?能的女人都感到?了可怕,但是為了追求真?相她不?得這?樣?去想,因為真?相能讓她盡快找到?自?己失蹤的愛人。
再三思慮後?,Phoebe組織着最委婉的言辭提醒官書勻:“你有沒有想過,在我們的身邊有這?麽一個人,同樣?有着深厚的家族背景,可以通過人脈關系促使江查調職,更能動用自?己的黑勢力制造車禍,綁架,殺人,一條龍服務一應俱全,論經濟實力确實不?如我們,可黑白兩道混得着實比我們好。”
官書勻又?不?傻,被Phoebe這?麽一點撥,自?然明白她懷疑的人是誰,只是這?樣?的推敲無理可據,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選擇了不?去相信,于是連連搖頭反駁:“Phoebe…這?些話你千萬不?可以亂說,會傷感情的,這?些日子全是靠…”
“嘿!你們倆在這?兒說什麽悄悄話呢?這?會兒起風了冷飕飕的,趕緊回病房待着,小心着涼感冒!”
餘枭每次來探病都會準備兩大束新?鮮的百合花,她适時的出現打斷了官書勻的發言,寒暄着變天了,又?幫着Phoebe拉了拉外套,很細心的替她扣上領口的扣子防止滑落。
整理了衣服,又?獻寶似的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高興的解釋着:“喏,這?個季節剛出的糖炒栗子,粉粉糯糯都不?會有壞的。以前我就聽非凡說喜歡吃栗子,後?來又?還帶動着Phoebe一起吃,我瞅見大門口有賣的趕緊稱了兩斤,童涵看了肯定嘴饞,快,跟我上去剝栗子!”
官書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我先回一趟家取東西,散了好半天的步,你來的正好,快帶她上去吧,想吃什麽讓童涵點餐,她是吃貨這?方?面最在行,但是盯着她,千萬不?許吃炸雞!”
“行行行,你趕緊走吧,這?邊交給我。”
目送官書勻離開,餘枭懷裏抱着一大堆東西又?忙着攙扶Phoebe,她樂呵呵的打趣道:“這?些日子跟童涵住一起肯定特好玩吧,那姑娘我挺喜歡的。”
Phoebe微笑?着點點頭:“确實是個有趣的女生,對了…怎麽不?見語夢跟你一起來?”
餘枭自?然不?會察覺到?Phoebe輕描淡寫的詢問裏暗藏玄機,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忙呗~其?實我很少過問她的工作,我也?奇怪,很久不?見她這?麽忙了,可能在忙着追蹤非凡的下落吧。”
Phoebe了然的點點頭,側頭看着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不?自?覺的展露出會心的笑?容:“餘枭,你真?是個溫暖細心的人,謝謝你的栗子。”
被突然感謝,餘枭愣着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我把非凡當‘大哥’,你就是我嫂子!一家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