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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愛情在左,幸福在右1

快一年了,我站在上海外灘翹首盼望着王桐飛的歸來,在他走的這些時光裏,我搬了好多住所,從市區搬到郊區、又從郊區再搬到市區,總之繞來繞去都沒有繞離過上海,我怕哪一天王桐飛回來了找不到我了,我唯一做的就是等他、等他、還是等他,我知道他會回來,哪一天我無法估算,我開始學會了等待,在等待中我終于體會到了當初王桐飛的心情了,等一個人浪費的并不是時間,可惜的是你等他這麽久,他卻無動于衷。

上海浦東機場,大廳播音員那細膩而甜美的聲音響徹大廳,從新加坡A航班已抵達上海浦東機場,謝謝各位對A航空公司的支持,歡迎下次乘機。上海的天氣已開始漸漸轉涼了,機場大廳王桐飛穿着一身休閑裝,外配了一件淡棕色的薄風衣,看上去沉穩不失風度,他的這個快奔四十的年齡已不适合用帥氣這個詞了,雖然确實是帥氣,但也只好用風度來描繪概況了,他旁邊挽着他的那個女人穿着裸色齊膝套裙,一頭淡黃色的波浪卷頭發走起路來一颠一颠的,格外的妩媚耀眼,那雙粘了假睫毛的大眼睛暧昧的看着王桐飛,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他們顯得是那麽的搭配耀眼奪目,是的,你沒猜錯,她就是顧漫離,現在的她終于如願以償的站在王桐飛身邊了,仿佛這本該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即将30歲到來的我,曾做過別人眼裏的過客,別人也曾是我眼裏的風景,在愛情裏我曾是個失敗者,可是現在的我還在期待下一站的幸福,我等待着屬于我的那一輛班車,前車後座,我要坐着它抵達到我的終點。我開了一家格子鋪,不大的門店開在外灘向北的那條街,裝修的不算奢華但是很随意,顧客可以在我這裏挑選各種不同平時難以弄到的稀奇首飾、古玩、挂件等這些小玩意,當然顧客也可以把自己珍藏寶貝稀品放在我店裏銷售,店裏生意不好不壞,能維持我的生活,我過着散漫而又平淡的生活,我又養了一只小狗,種類叫博美犬,它又懶又笨,我就給它起了名字叫;笨豬,沒有生意的時候我就躺在店檐下的搖椅上,笨豬吃飽了就躺在我腳邊打盹,我會在情緒不佳的時候出一趟遠門,不管去哪兒都行,我還是會在下雨天感到莫名的憂傷或淚牛滿面,只不過現在的我心境倒是看淡了許多,曾執拗過不屬于自己的那份愛情,也錯失過本屬于自己的那道風景,我得到過,失去過,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呢?

躺在我搖椅上的肥肥因為懷孕肚子大的不像話,我邊擦着櫃臺上的玻璃邊調侃着問道;不會是雙胞胎吧?

肥肥四腳朝天的躺在搖椅上回道;已經到醫院去查了,不是一對,是一個,男娃

兒子有什麽好,我到時候要生就生女兒,小丫頭片子多好啊!小時候你給她紮小辮子、給她穿小裙子,打扮的跟公主似的,多招人喜歡啊!我擦着玻璃幻想笑着說道

關鍵是你要和誰生啊?賀小白在我店裏拿拿這個、瞅瞅那個插嘴道、、跟誰生都可以,反正不是和你生,你多嘴什麽,我鄙視的看着賀小白回嘴道

我嘞個去,你和我生,那肥肥還不拿刀先把我分屍,在把你活埋了,就算我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賀小白一臉驚慌的表演着他的戲碼

躺在搖椅上的肥肥細聲膩語道;小白白,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分屍的,分屍太浪費時間了,就算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怎麽說你都是我肚子裏孩兒他爸,我就給你來點痛快的,直接把你閹了、、

賀小白用眼蔑了肥肥一眼道;你還不如分屍吧!這招我傷不起啊!

在賀小白你一言我一語中,我插嘴笑道;你們倆別貧了,說,怎麽今天有空來我這?

躺在搖椅上的肥肥坐了起來瞄了一眼站在香爐邊的賀小白,這倆你一眼我一眼的來回竄着,我輕咳一聲道;你們別擠眉弄眼的,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裝什麽深沉啊!

最後還是賀小白開口道;那個、那個可兒啊!那個王桐飛回來了,還有、還有、就是他要和顧漫離結婚了,就這樣、、、,賀小白說完蹭的溜溜跑到肥肥身邊将肥肥扶起,我手裏拿着抹布正擦着的花瓶砰地一聲落到了地板上,如我此刻的心一般,碎落滿地。

那個、可兒,這個消息也不完全可靠的,你、、、,肥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掉,你們怎麽知道的?我雙手攥的緊緊的從牙齒裏擠出了這句話問道

名為XXX報社報紙頭條登出來的,我們是知道王桐飛是個土豪,有錢,但沒想到他那麽的土豪、那麽的有錢,原來他就是上海有名的A影視外加B外貿公司的老板,還有、還有那個顧漫離啊!她也不得了的,她是上海一名二流演員,家室也是C集團的千金小姐,賀小白邊感嘆着邊用一種替我難過的表情看着我說道

怪不得顧漫離那丫的趾高氣揚的,走路恨不得頂着天走,原來是千金小姐啊!唉,這人啊!除了長相好,還得爹媽生的好啊!賀小白沒有理會肥肥的擠眉弄眼繼續搭腔說道

你嘴不說話會生屎啊!肥肥搶白賀小白道

我也沒說錯什麽嘛,這些本來就不該瞞着她,你瞞着她一時,能瞞得住她一生一世嗎?再說了,這,我們可兒早知道不就可以早做出行動了嘛!賀小白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嗆着肥肥道

行動,什麽行動,人家都要結婚了,我們能怎麽行動啊!肥肥偷瞄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搶婚喽,可兒,你去搶婚吧!賀小白眼睛放光的看着低吼道

搶婚?我說小白白,你今天是沒吃藥出門的嗎?搶婚,這是21世紀,不是演電視劇,搶哪門子婚啊!再說了我們可兒也不是那種舔着臉倒貼的人啊!還搶婚呢!搶你個頭啊!肥肥噼裏啪啦數落賀小白一通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面子啊!面子值幾個錢啊!我告訴你,肥肥老婆大人,現在我們可兒再不主動點,到時候恐怕會後悔一輩子的,你眼睛沒長米啊!你看不到自從那只土豪飛到新加坡之後,我們可兒跟丢了魂似的,守着這間破格子鋪自怨自艾的,你以為她活的快樂嗎?我和她從小在一個胡同長大的、穿着開裆褲玩過家家、倆人夏天舔一塊雪糕長大的,我能不知道她強顏歡笑背後的難過嗎?我只是說讓她去搶婚,又不是讓她去搶劫、搶人,你激動個毛線啊!我可以說這是我們可兒能挽留下王桐飛最後的方法了,賀小白眼睛盛滿真誠與關心低吼着

我蹲下身撿起剛剛打碎在地上的花瓶碎片,有一言沒一語的聽着他們倆的對話,唯一進我耳朵裏的就是賀小白說的那句搶婚,還有挽留下王桐飛的最後方法了!我撿着花瓶碎片嘴巴卻冷淡如冰的說了句;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肥肥挺着大肚子本想過來在和我說些什麽,卻被賀小白拉住道;讓她一個人想一想吧!我們先回家吧?

被賀小白拉出格子鋪的肥肥還是回頭略微擔心的看着我,聽着他們開着車消失在這條街上的時候,我飛一般的跑到馬路對面的報刊亭買了一份XXX報社的報紙,入目到眼底的頭條是;A影視城與B公司老板王桐飛與二流演員以及C集團千金顧漫離在D酒店舉行婚禮,後面是幾句炒作的話;二流演員顧漫離潛規則A影城老板王桐飛成功擠入二流演員的位置上,終調得金龜婿,上位闊太生活等等一些八卦的新聞炒作。報紙上的王桐飛休閑裝外套一件淡棕色風衣,顧漫離親密挽着王桐飛的胳膊,可以看得出這是在機場地下拍攝到的,報紙從我手裏滑落,我蹲下身繼續撿着我沒有撿完的花瓶碎片,我心痛的緊緊握住一個碎片,血順着手掌向下流,一滴、兩滴、三滴,而此時什麽樣的痛也比不了我心裏的痛,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這經年來我的等待只是這個結果嗎?這個結果殘忍的讓我不敢直視。我想我需要一個結果,一個我想要的結果,這個結果當然需要我自己去争取制造,哪怕像我的閨蜜賀小白說的那般難以啓齒,為了我的幸福,我願意丢人現眼的去放手一搏。我想我更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屬于我前車後座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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