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夯泥很快就回來了, 去了幾個人和他處理食物後, 他們快速将那頭八足魔蛛處理好。
一群人吃完飯後, 看時間還算晚,又匆匆忙忙去殺了幾頭普通的獵物, 這才往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到達的時候已有一隊的人在那等着,看着他們過去, 在夯亮隊伍裏的夯實上前幾步, 先是探頭看了看他們幾個人身上帶回來的東西, 頓感詫異。
“這是?”他仔細看了一眼,感受了一番從它身上散發的氣息與還未消散的能量。
這才确定下來,很是複雜看了啓一眼後繼續說:“這是八足魔蛛, 二級威脅野獸, 怎麽碰到的?那個方向應該不會有。”
“我們碰巧遇上的。”夯磬推開前面的人,擠出去說道。
“不得已只能将它殺死。不然, 你知道的,這八足魔蛛雖在二級威脅野獸裏實力算是差的,但它卻是最纏人的, 遇上只能殺死!”夯磬接着說。
啓倒是沒有阻止, 巫莫更是沒有出聲。
“那你們沒受傷吧?”夯實用眼神詢問啓。
“沒有。”啓看看自己的身體說。
他現在身上胡亂斜搭着一個獸皮,只将某些實在遮不住的傷擋住。
肩膀處的獸紋,重新又被巫莫用一個獸皮包着, 他不問原因,知道巫莫這是為他好。
身上戰鬥留下來的污跡早已用水清洗了一下,加上族巫給的草藥粉, 簡單地上了一下藥。
就算沒有巫莫異能的作用,獸紋之力恢複後,他的傷口恢複的也很快,本是很吓人的傷,現在硬是只剩不到一半的恐怖。
因此,夯實看不見他身體的具體情況才問。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和混亂的腳步聲。
一直站在後面的夯亮出聲道:“回來了。”
“呼呼~,人、人都到齊了吧!”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夯羌一手搭在夯蠡的肩膀上,喘着氣說。
他看上去很慘,身上頭發上沾滿了泥土和植物的汁水,不時從他身上幾個貌似被什麽野獸頂出來的幾個大口子裏流出黑紅的帶着泥土的血水。
身後的幾人差不多和他這個樣子一樣,甚至比他還慘,不過他們臉上并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一臉興奮。
“去幾個人接應一下把風狼屍體搬過來。”夯羌看到他們,拍拍夯蠡,讓他把自己放下,小心坐到地上後,他倒吸一口氣捂着肚子上的傷口對着一臉擔憂看着他的其他人說。
“那我們去吧。”夯實出聲,“啓你們辛苦了,也好好休息。”
夯亮認同他說的,點點頭,對身後自己隊伍的人簡而言之說:“将獵物放下,走。”
他們這隊的人,今天只獵殺了三頭普通的獵物,早在看到啓他們那隊居然帶回來了一頭二級威脅野獸後,心裏就有一種莫名被搶了風頭的感覺。
接着又看到族長一身戰傷的回來,就有另一種預感,聽到族長說的話後,在果然如此的同時,不免對自己的實力産生了懷疑。
話說,他們似乎不必他們弱啊!就那什麽啓那隊,實力總體來說還比不上他們呢!
可就是為什麽他們隊就能獵殺一頭二級威脅野獸回來?
抱着這個疑問,他們跟着隊長飛快地去族長說的那處接應。
……
休息,他們休息什麽?
累死累活拼了老命殺死一頭二級威脅野獸的夯羌不滿地擡頭朝啓望去。
剛準備發飙,下一刻看到啓身後幾個人合力擡起的獵物,此時他們正準備将獵物放到地上,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什麽野獸。
一瞬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錯了。連忙用兩手揉揉眼睛,驚訝說道:“八足魔蛛?二級的?”他看看啓又看看身後的夯蠡。
到最後,他撐起身子想要過去看看,卻被夯蠡攔住了,“你還是先不動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太過于匆忙,他們到現在身上的傷還沒上藥,其他的人就不用說了,不然也不會只留幾個傷不嚴重的人在那守着。
“對對對,族長你上藥吧,我們這還有點族巫給的藥,現在我用不上就給你們用吧。”夯磬剛說完就發現自己似乎被什麽盯上似的,抖抖身子,望望周圍确定不會有野獸靠近這才繼續從背後的獸皮裏取出東西遞給夯羌。
夯羌一臉憋悶的接過,開始自己處理身上的傷。
啓和巫莫對視一眼,滿是無奈。
夯羌處理傷口期間都沒怎麽和啓、巫莫說話,等到他弄好後,其他的人也擡着一頭巨狼回來了。
巫莫好奇地看着完全異于地球上帶角的狼,它的體型很大,比那個八足魔蛛大多了,身上很多傷口,看來剝下來的獸皮很難保持完整。
其中最令人矚目的就是砍在狼頭脖頸上的很大一個切口,看來這是殺死這頭野獸的最關鍵的一擊。
那個切口直到現在還流着血,一個獸人正用帶來的能夠盛液體的容器接着。
休息了一會兒上好藥的夯羌感覺身體好了許多,加上這會兒天也不早了。再磨蹭下去,夜幕徹底降臨後,那時候這片區域的危險程度提高的不止一級二級。
“收拾收拾,我們快點回去,”
“族長這麽快就回去?”一人疑惑問,畢竟以前出門都至少兩三天才往回走。
“嗯,你們忘交換日了嗎?”
一聽他的提醒,原本出來一趟很是熱血準備厮殺一番的人怏了。
“走吧,争取下半夜能夠回去。”說着他指揮着人,将獵物帶好,這才順着原路返回……
…………
夯部落,族巫的石屋內。
巫兕站在石桌旁彎着腰,低着花白的頭,用手擺弄着藥草。
上次夯羌他們去紅山,靈藥雖然只帶回來了一株,不過普通的藥草卻帶回了不少,他要抓緊時間将這些藥草處理好,不然藥效下降了就沒什麽用了。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直起身想了想,什麽人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嘴裏卻張口詢問:“誰啊?”
“我。”
一聽聲音,巫兕的臉挎了下去,他扔掉手上的藥草,随口說:“這麽晚了,有事嗎?”
“巫,我有件事想問您一下?”
聽着外面少有略帶焦急又忐忑的語氣,想到不會他‘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那你進來吧!”巫兕坐到石凳上看着走進來的夯猊。
“什麽事?”
夯猊進來後,躊躇着又将門關好,這才走到族巫面前。
“族巫,你是不是說過無論什麽人說話,在一定距離內都躲不過鈴語獸紋獸人的耳朵?”他突然擡起頭少有認真地看着巫兕問道。
“是,我是說過。”巫兕點點頭,疑惑道。
“那有沒有什麽能阻止鈴語獸紋獸人的‘耳朵’?”
巫兕不自覺将手放到石桌上無意識地敲着,想想後回答:“據我所了解,沒有……當然不能确定就一定沒有,有可能有,只是我們沒見過。”
“你這樣問、難道你發現什麽了嗎?”巫兕反問道,眼神緊逼。
夯猊身子微不可見動了一下,回答:“就那個小巫……每當我靠近他們的石屋,我就聽不到他們裏面的聲音。”看着族巫一臉懷疑地看着他,夯猊連忙說道:“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經過……”
說到這,他最後還是沒能抵住族巫的壓力,像是妥協說道:“有一次我經過他們的石屋,我發現聽不到裏面的聲音,起初我以為裏面沒人,可沒多久,就發現啓從那裏面出來。”
“我觀察了很久,甚至這幾天晚上我都專門去他們石屋周圍,可就是沒有沒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
“我不信,他們兩個人會一晚上都不說話。”夯猊突然激動說道。
“哦。”
夯猊臉一僵,就這反應沒了?
“你要是沒事,早點洗洗睡吧,或者你去河邊聽聽對岸他們有沒有在謀劃什麽。”巫兕淡定說道,完全不為他說的話所動。
“可小巫……”
“行了,莫的事你少問,還有我聽人說,你昨天晚上跑到莫的石屋裏要什麽傀儡鼠?”像是不在乎,話裏卻帶着審視。
猛地見族巫提起這事,夯猊立馬換了一副樣子,緊張兮兮地對他說:“小巫說了要給我做一個傀儡。”
“你既然想要讓他做傀儡,你就得記住一件事。”巫兕眼裏仿佛跳動着光,嚴肅地盯着夯猊說。
“什麽……”被他這個态度弄的更是緊張的夯猊剛問半句。
“那就是,關于莫身上的一切事都不要問,不要想,不要觀察,更不要去深究。”
“聽清楚了嗎?”
“嗯。”夯猊呆呆地點點頭。
“那你回去吧,記住,不要在意莫身上發生的事,還有以後不要在他們附近晃,在他們還沒發怒之前。”巫兕提醒道。
夯猊暈暈乎乎出了石屋。
巫兕看着他離開後,坐了許久,直到夯熾進來将牆上的照明的火把點亮,他這才發現天已經大黑了。
“熾,他們還沒回來嗎?”
正踮着腳點火把的夯熾回答道:“沒有。”
“你去他們回來的那個方向去看看吧!”
“是。”回答後,夯熾離開了石屋,順便将門帶上。
過了一段時間,巫兕突然從石凳上起來,轉而去了地下室。
看了一眼獸神石,手伸了上去,卻只是摸着它閉上眼默念,直到左邊出現一個門,他打開門,從懷裏掏出一個木雕人放在了獸神石旁邊。
也不知道他怎麽弄的,他進了那道門後,木雕人突然發出一道白光變成了一個人,仔細一看這人與巫兕完全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也許只有那雙無神的眼睛了。
巫兕進去的空間是一間很小的石屋,只不過這個石屋地面卻是土。
他輕車熟路地按着一種特殊的步伐走完,一顆發着藍光的小樹出現在他面前。
巫兕盯着眼前的這顆發着藍光的小樹,雙手合十鄭重地朝它一拜。
“遠去的先祖啊,請告訴我答案,他究竟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藍色的小樹聽到他的聲音後,無風自動,一片葉子落下直接飄到他面前,巫兕欣喜地接住,直到藍色的葉子變成白光融入他的身體,他這才重新閉上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巫兕睜開眼,此時眼裏已沒有了迷茫,餘下的只有堅定,“我已聽懂您的吩咐,會按照您所說的去做,希望能拯救我們夯氏一族遠去的輝煌……我以獻身于家族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