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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病

接下來幾日,蕭容瑾便閉門不出在寝宮內抄寫佛經,連用膳休憩也在寝宮內一并解決了。這就意味着奚朝不用再晨省昏定跟在公主殿下身後了。起初聽到知琴說這話時,本來還糾結着要怎麽面對蕭容瑾的奚朝先是松了一口氣,又苦着臉說:“那我豈不是要很久都吃不到糕點了……”知琴笑了笑說道:“怎麽會,殿下還特地吩咐了,去禦膳房拿些別致的糕點回來,有些可是咱殿裏的廚子都做不出來呢。”

“真的啊?”奚朝驚喜的喊出聲來,忙站起身來轉了圈:“太好了!”

“你啊,只是幾塊糕點都能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知琴搖搖頭笑道:“好了,現在不會生殿下的氣了吧?”

“不氣了,早就不氣了。公主殿下,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公主!”奚朝樂的喊道:“哈哈,我的如意糕,我的梅花香餅,我的好吃的!”

只是這樣潇灑的日子過了小半月,奚朝心裏反倒有些不安起來,一是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公主殿下,奚朝的心裏竟然感覺空落落的;再來入宮已經小半年,奚朝突然發現,公主平日裏似乎并未嚴格按照孫老的房子調養身體。諸事安排都如同常人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如此想了一番,安逸過頭的奚朝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需要做點什麽了。

不過又該做些什麽呢?

翻來覆去睡不着的小奚朝到蕭容瑾的寝殿前轉了一圈,看着緊閉的殿門和隐約透出的燈光,心裏有些驚訝,這麽晚了,公主殿內的燈光居然還亮着,莫非還在抄寫佛經?奚朝走上殿前的臺階,擡起手想要敲門卻又放下。

若是公主殿下在抄佛經,我這樣冒失進去,豈不是要打擾她了……也不知道為何。一向大意的奚朝,在想到公主之時,居然也能細心一回……

嘆了一口氣,奚朝在門前的臺階上坐下,想着等裏面有些動靜在進去。誰曾想過了半晌,奚朝都已經打起了瞌睡,屋內的燈光依舊搖曳着。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地打開了,幸虧是一向冷靜沉穩的知畫,才沒被坐在門口的奚朝吓到。

她先是合上了門,才看向奚朝帶着些困意的小臉,輕聲問道:“小姐為何在這?可是有事?”

奚朝用力眨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見來人不是平常同她親厚的知琴,難免有些緊促:“我,我無事,就是想過來看看。”

知畫點點頭:“今日也太晚了些,小姐要是想見殿下,明日請早。”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奚朝看看緊閉的的房門,又看看知畫無情的背影,撇撇小嘴,回屋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早早起來奚朝到公主寝殿前時,卻看見知琴知書知棋等人都在公主寝殿門口,且面上都帶着些擔憂之色。

奚朝過來了也無人在意,只是都眼巴巴的看着屋內。

過了一會兒,知畫從屋裏出來,手中的食盤上依舊滿滿當當。她對屋外衆人搖了搖頭,急性子的知書已經按捺不住:“殿下不好好吃飯怎麽能行,這樣下去,是要出事的啊……”

奚朝聽這話,心裏一陣:“殿下她怎麽了?”

知琴雙手握着:“前些日子殿下便有些食欲不振,沒曾想這兩天居然什麽都吃不下去了,殿下又不願請太醫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奚朝透過知畫說完身影想看看屋內的情景,卻因為屋內昏暗什麽都看不見,心裏一急便張口說道:“各位姐姐讓我進去看看行嗎?”

知琴訝異的看她一眼:“你進去?”殿下未能傳召,怕是……

未曾想知畫竟然點了點頭說到:“那你進來,動作輕些。”她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奚朝,便轉過身來要領她進去。

奚朝跟着進入殿中,這屋內擺設卻不似其他宮殿一般富麗堂皇,甚至稱得上是簡潔有度,只是門窗封的甚緊,有些氣悶。

知畫見她望向封緊的窗戶,便解釋道:“這兩日殿下總覺得有些冷意,想必是深秋夜涼,就叫人封了窗戶。”奚朝皺皺眉頭,若是屋內人有不适,這封窗閉氣乃是大忌啊。

帶走到了理處,奚朝才看見公主殿下正半坐在床榻之上,慌忙行過禮之後,才敢認真看去。只見蕭容瑾面容雖有紅潤,但仔細看過便知這紅潤有些太不正常,唇色淡且幹燥,眼神亦不似平日那般銳利。這般模樣,分明了是患了傷寒,怕是身上已經發了熱。

想到此處,奚朝已經顧不得禮節,坐在一旁的軟凳之上便拉過了蕭容瑾的手。

蕭容瑾勉強撐起了心神,待發覺時眼前小小的身影時奚朝後,便放棄了掙紮,任她擺弄號脈。

奚朝一碰到蕭容瑾的手臂便已經吓了一跳,她身上的溫度已經高的吓人,這發熱的症狀已經不輕。又見公主神色有些迷蒙,奚朝便伸手摸向她的額頭,只覺得觸手之處潮熱得不行。

奚朝心裏有些緊張,她是看出了公主的病症,心裏也已經有了應對的方子,可是不知為何離開公主的面頰的那只手卻劇烈的抖動起來。

傷寒之病雖然嚴重,但只要用藥得當,宮內又不短缺保暖的用品,多半都是沒問題的。只是那一瞬間,奚朝突然想起自己小時的那一次急病,這樣的發熱,是可以要了人命的。當年是行醫多年的張太醫救了她,可是她只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已……

奚朝喘了一大口氣,一旁的知畫看着公主殿下的病容說道:“殿下今早清醒時,曾說過,她生病之事,不準第三人知道。可若是奚朝小姐您,便請進來。婢子想,殿下應該很相信您。”

奚朝轉頭看向知畫,她冷靜的面容并不像是在戲弄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孩子。就在這時,床榻上的蕭容瑾,大約是太過難受的原因,發出了一聲叮咛。

奚朝舒了一口氣站起身子,走至一旁的書桌前,上面還有備好的紙墨,想必是公主殿下抄寫佛經留下的。她一邊寫字一邊吩咐道:“将屋內窗戶全數打開,再去打些水來,熱的涼的都要。然後找人按着這方子抓藥,就說,就說是我病了。”

知畫聽了吩咐,忙下去照做了。

抓藥大概需要些時間,但水卻已經端了過來。因為不能聲張,知畫便親自去安排取藥。

奚朝便擰了巾子擦去蕭容瑾臉上的冷汗。

蕭容瑾被熱水擦去臉上濕膩,約莫着是舒服了一些。睜開眼睛看了幾眼奚朝,才又閉上:“你這醫女地身份,還真的用得上。”

奚朝這會兒已沒有心思去管這位主子話裏的意思了,只是狠了狠心說道:“你好了,可不要說我以下犯上!”

蕭容瑾以為她說的是近身之事,便無力地點點頭,本就松散的頭發滑落在胸前。只是腰間驀地一松,她的衣衫已經被奚朝解了開來,微涼的發絲順勢滑落貼在身上,蕭容瑾這才醒覺奚朝手上的動作。

“你,大膽!”蕭容瑾強撐起力氣瞪向,可惜她此刻杏眼微睜,雙頰泛紅,實在沒有平日裏長樂公主的威嚴。奚朝被着一瞪,本來坦蕩蕩的心思反被吓了下,再看蕭容瑾此刻的模樣,饒她還不識得情滋味,心中也是一顫。

只見蕭容瑾衣裳被揭去大半,嫩白的肌膚在燭光映襯下泛着珠玉般的瑩光。

奚朝眨了眨眼睛,竟有些不敢再看下去,她移開了視線,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下,只想着快快地讓公主好起來。

蕭容瑾這個年紀正是女兒家心思最濃的時候,這樣袒露軀體,哪怕對方只是個十多歲的女孩,她面子也有些禁不住,心裏已經罵了千遍奚朝卻也無可奈何,臉上更是抑制不住的通紅。奚朝這會兒腦子裏已經亂做一團,看蕭容瑾身子已經爽利一些,便急忙為其蓋好錦被,然後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兒,知畫姐姐已經去抓藥了。”

“你……”蕭容瑾張了張嘴,但聲音太小奚朝着實沒有聽見,只得俯下身來貼在她的臉頰旁聽她說話:“今日之事,不準告訴別人!”

奚朝本來也沒想過将公主生病一事大肆宣揚,便着急點頭應答,誰曾想角度不對,唇瓣直接觸到了公主還有些濕熱的臉頰上……

蕭容瑾此刻生着病,五感并不敏銳,因此未察覺到什麽不對。只是眼神迷蒙地看了一眼奚朝,又合上眼睡去。奚朝本來還沒什麽,被這一眼看的,倒像幹了什麽壞事似得,僵住了身子。等到蕭容瑾又不适的哼哼了幾聲,奚朝才緩緩直起身子,竭力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擰手中的巾子。

待等了一會,蕭容瑾的體溫還未見落下來。奚朝心裏急了,便叫人端了涼水進來,又動手扒了公主殿下的衣服,給她用涼毛巾敷上。這番折騰下來,奚朝倒是出了一身的汗,那邊知畫也已經回來了,架起了小爐在擱筆煎起了藥。

奚朝人雖小,但心卻細着呢,知畫回來後她也不願離開,連喂藥之事都從知畫手中搶了過來,要她去忙着外面的事。

奚朝就這樣一直守在蕭容瑾身邊,等她的體溫慢慢降了下來。

這一番折騰過後,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知畫語氣強硬的叫奚朝出去用膳,她才依依不舍得看着床上昏睡的蕭容瑾離開了。

這邊知琴正在門外焦急的候着,知畫雖然告訴了她一些大概,但屋內的情況究竟如何卻不知曉。

這會子見奚朝出來了,便急忙應了上去。奚朝便将事情同她說了,又解釋道:“殿下身體不适,屋內人多了怕通風不好,這才沒叫你們都進去。”

知琴聽她說已經無了大礙,倒是放下了心,聽到這話笑道:“你當姐姐們都是不懂事麽,殿下的脾氣我們自然知道。她生病的模樣,是不愛叫旁人瞧見的。也就是知畫,天天冷着臉不愛說話,這才得了殿下的眼。”知琴這會心情放松了,動作也随意了些,揉了揉奚朝的腦袋:“快去用飯吧,已經給你備好了。”

奚朝嘿嘿笑了兩聲,點點頭便跑去了前殿。

只是吃飯時,奚朝才想起來問道:“你剛剛說殿下生病時不喜歡人呆在一旁,她可是常生病嗎?”知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笑道:“這是哪裏的話,殿下身子好着呢,不過偶爾變天時加衣慢了才有些不适罷了。想必是這幾日連夜抄寫佛經,身子有些乏累罷了。”

奚朝哦了一聲,便乖乖吃飯,不再說話,不過她心裏明白,這會兒知琴姐姐,怕是沒跟她說實話吧。方才診脈之時,她雖然有些緊張,但也察覺公主殿下六脈浮急,這是風寒入侵之象,可到後來,脈象游走竟隐隐約約有些艱澀。

脈象往來艱難,有中似無,此為陰份不足,血管充盈不足,是經氣束縛之象,血脈流行不暢,見于血虛之狀。

孫老的話回響在奚朝的耳邊,她搗了搗碗中的飯菜,心中一震,将筷子一丢便跑出去了:“我吃飽了,去看看殿下。”

“哎,小姐!”知琴想喊住她的時候,奚朝已經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食言哦(?-ω-`)

奚朝:殿下,我把你看光光了,就要對你負責!

公主:哦?如何負責?

奚朝:娶回家暖床!

……

稍微修改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表達出來那種感覺,見諒~W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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