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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皇子

那晚過後,奚朝就推脫自己身子不适,不能過了病氣給公主,便不再每日請安以及陪同用膳,

蕭容瑾聽到這,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準了,只是面上卻帶有一絲猶豫。

知琴想了想,便多嘴說道:“朝兒小姐大概是來了小日子,才感覺不适,其他并無關系。”

見蕭容瑾雖然只是點點頭,但面上猶豫之色已經退去,知琴便知道自己這話并不算多說,便躬身退下了。

退下之後,見了從外面進來的知畫,知琴便有些惆悵的說道:“也不知道殿下和朝兒小姐這是怎麽了,好生生的怎麽就突然起了隔閡。”

知畫端着茶案的手微微收緊,面上的表情卻無甚變化:“主子的心意,豈容我等做婢子的随意揣測,殿下吩咐什麽,便做什麽就好。”

知琴略微有些低落:“聽你的便是,我本也不該想多。”只是這話裏頭聽着并不十分贊同,知琴看了知畫一眼,便道:“我去看看小姐,你小心涼了茶,快進去吧。”

知琴說完便轉身去了奚朝的院子,只是思索了一下,又拐了一趟才回來,手裏已經提着一個精致的食盒。

知琴見奚朝房門緊閉,輕聲敲了幾下,便聽見裏面悶聲悶氣的應了一聲:“進來。”

奚朝今日早早的醒了,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起來翻看她的醫書,只是書已經翻看了小半,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一時之間竟然無端發起呆來。

此刻見是知琴進來,奚朝心中不禁有些放松,她趴在桌上,歪着頭看向知琴:“知琴姐姐,你怎麽來了?”

知琴見她沒精打采的模樣,忙拿着食盒過來,便打開蓋子便說道:“你不去前殿用膳,總不能餓着,這是喜元公公給你留的一份,只不過你現在需要忌口,只是些熱菜,快吃了吧。”

說着,飯菜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奚朝揉揉肚子,聞見這香味,還真的就有點餓了。她接過知琴遞來的筷子便要吃起來,又想起來什麽似得放下筷子:“殿下今日怪罪了嗎?”

知琴手中動作一頓,又将剩下的一碟小菜端了出來:“殿下知道小姐你是身體不适,并無怪罪。”

奚朝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并無怪罪,想必是問都沒問。”

知琴張了張口,沒了話說,但見奚朝蔫蔫的樣子又覺不忍,便出口安慰道:“朝兒小姐性子直率,對着殿下也是同常人一般,或許是哪裏出了差錯,殿下一時沒有想通罷了。”

“你若是也在這裏生悶氣,兩個人都想不通了,這便成了一個打不開的死結。所以啊,小姐,你要想的開些,和殿下說清楚了,便沒什麽事情了。”

奚朝停了這話,打起了一些精神:“你不騙我?”

知琴笑着把飯塞到奚朝手中:“我哪敢騙小姐你。”

奚朝折騰了半夜,早就沒了氣性,再加上她這難過來得快去的也快,聽知琴一說并非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邊放下心來。

她一邊扒着飯一邊道:“那等我吃飽,便去找殿下說說。”

知琴一雙眼睛看着奚朝此刻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等你吃完殿下人都已經在學宮了。我看你還是乖乖等殿下回來吧,莫要再做些惹她生氣的事情了。”

奚朝扒飯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小聲嘀咕着:“大不了,我下次不爬樹了還不成麽?”

知琴笑着應了:“不光是翻牆爬樹,還有不能再偷吃糕點了,小心傷了身體。”她看看桌子上的殘渣:“昨晚拿進來的糕點,都吃完了吧?”

奚朝趕緊扒飯,裝作自己嘴巴被飯塞滿,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

蕭容瑾辭過幾位老師,便緩緩走回錦墨居。

途中恰好遇見兩位下學的皇子,蕭容璨笑着行過禮,蕭容瑄更是自在一些:“姐姐今日辛苦了。”

說完這話,便看見蕭容瑾身後只站着知畫并兩個小太監,便疑惑問道:“姐姐不是有個小侍讀麽。怎麽沒見她跟着?”

蕭容瑾今日見到胞弟,心裏也算欣喜,免了蕭容璨的禮便看向蕭容瑄,只是聽到這話,心裏又不知是怎樣的滋味,只淡淡的答了一句:“奚朝身子有些不适,恐來此地過了病氣,便留在宮中了。”

蕭容瑄對奚朝倒還有幾分好感,見她不在心中還有幾分遺憾,一旁的蕭容璨倒是看出些蕭容瑄的心情,便恭恭敬敬的說道:“因之前發生的事情,倒是有好幾日不曾到了皇姐宮中了,今日有空,不知能否……”

蕭容瑄雖未說話,但心中也是贊同,便用期盼的眼光看着自家長姐。

蕭容瑾笑了笑:“便過去吧,恰巧還有些好茶。”

一行人到了錦墨居,動靜倒是不小,驚動了主殿的陳皇後遣人來問,知道是幾位皇子前來玩耍,便命人送了上好的香茶糕點來。

蕭容瑾剛命人收了,進了前殿,便隐約聽見幾個下人在那邊小聲說着:“要是朝兒小姐見了這些糕點,指不定多開心呢。”

蕭容瑾心中暗想,奚朝啊奚朝,你這吃嘴的毛病,怕是整個錦墨居都知道了。想到此處,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只是擡頭卻看見蕭容瑄有些驚訝的樣子:“皇姐可是想到了什麽趣事?說來與弟弟們聽聽?”

蕭容瑾聞言,心中一驚,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她微微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說道:“無事。”

蕭容瑄便不再過問,端起茶盞品起茶來,三人就茶與點心,倒是閑談了一會兒。

蕭容瑾微微帶着些笑意看向瑄兒,大約是兄弟少的原因,這些年瑄兒和蕭容璨的關系倒是好了很多,兩人平日裏學習打鬧,倒是什麽都在一起。

這樣也好。蕭容瑾心中慢慢思量着,瑄兒因為小時不得父皇重視,總是有些患得患失,氣性又不十分穩重,遇事常常是能躲則躲。到大了些,才學會這去面對這皇宮中的許多事情。只是又喜歡故作深沉,未免有些謹慎過頭。

蕭容璨這人性子粗野,喜怒言于表,雖然看上去有些魯莽沖動,但是受其母趙貴妃影響,還算是粗中有細,這樣一來,也能帶帶瑄兒的性子叫他不那般沉悶。

蕭容瑾這般想着,突然想起父皇見到奚朝後說過地一句話:她那古靈精怪的樣子,或許能叫朕這皇女改改她那沉悶的性子。

蕭容瑾心中一怔,或許她和父皇都是存着一樣的心思,但是奚朝……她看着蕭容瑄和蕭容璨相視撫掌而笑的樣子,奚朝和她,同這兩人終是不同。

奚朝,奚朝,蕭容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想到那個小家夥,她心中有些暗惱,只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起了茶盞飲了一口,聽瑄兒和蕭容璨繼續讨論這茶的湯色。

只是蕭容瑾這邊不動聲色,倒是急壞了殿外的奚朝。

她聽說了公主殿下回來,便跑了過來想要見見蕭容瑾,未曾想竟然還有其他兩位皇子。奚朝雖然調皮了些,但家中畢竟是官宦之家,這待客之道還是懂的,總不能冒冒失失的闖了進去。畢竟這不比那日的緊急情況。更何況,這樣沖動做事,奚朝只怕殿下再生了自己的氣,才更糟糕。

“唉!”奚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聽見殿內出來了人喚她:“朝兒小姐,殿下找你呢。”

奚朝停了這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步已經邁了出去,只是走至殿前,又放緩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腳走了進去。

殿下既然傳喚自己進來,想必應該是想通了吧?哎,自己在這邊東猜西想,說不定殿下其實并未在意……不過這會子,諸位皇子都在,又叫她進去作甚?

如此胡思亂想了一番,奚朝已經進了殿中,先給蕭容瑾請了安,又給兩位皇子行禮。

然後便低着頭站在一旁,雙眼只盯着自己的鞋子和面前的地板。

蕭容瑄看着這般乖巧的奚朝,頗為驚訝,只是還未來得及說話,已經被蕭容璨搶了先:“這丫頭怎麽變得如此乖巧?”

“就是,莫不是換了一個人?那欠下的那份點心,我倒是不用還了。”蕭容瑄接着話說道。

奚朝停了這話,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只覺得這兩位皇子說起話來口無遮攔,百無禁忌,絲毫沒有她們家公主殿下那般的端莊氣度。

不過這會的奚朝在蕭容瑾面前也只是腹诽幾句,要是真的說出來,怕是她就要被公主殿下打入冷宮了。

蕭容瑾見他二人打趣奚朝,也不接話,只是問了一句:“身子可好些了?”

奚朝聽了心裏一喜:“好了!”卻不敢多說廢話。

蕭容瑾便也不多問,白手說道:“坐吧。”

蕭容瑾一邊說,一邊又看向蕭容璨,問了他趙貴妃近日的身體,又問了他平日裏學習,生活上的一些瑣事,繼而轉過頭來同蕭容瑄交談,說些瑣碎的話語。視線竟再未曾回到奚朝身上。

奚朝只當她許久不曾見過蕭容瑄,想念弟弟,便乖乖坐在一旁,悄悄擡起頭看着蕭容瑾。

此時蕭容瑄一一答了長姐問過的話,便又問起蕭容瑾的身體。

蕭容瑾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口中只說到:“我哪裏會有什麽不适,好着呢。”那雙杏眼微微翹起,蘊着一絲暖意。

奚朝見到這樣的蕭容瑾,心中一怔,她張了張口,想跟蕭容瑾說些話,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得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姐弟兩個寒暄,直到蕭容璨有些無聊的站起身子說道:“皇姐,我坐的有些乏了,可能準我到院中走走?”

蕭容瑾也不在意,便點了點頭:“去吧。”

蕭容璨看看一旁的奚朝,眼珠一轉又沖着說道:“你這丫頭也陪我出去轉轉,皇姐也好說些體己話,哈哈。”

說着,已經拉着奚朝出了殿門。

奚朝還未反應過來,蕭容瑾已經驀地從位上站起,只是看見瑄兒不解的目光後又緩緩坐下:“無事,瑄兒繼續說吧。”

奚朝待出了殿門,一個甩手已經閃了蕭容璨一下:“堂堂皇子,居然随意拉扯一個女孩子,你倒是不害臊。”

蕭容璨也不氣惱,只是哈哈大笑:“這才是那日闖入殿前的大膽丫頭,剛才那束手束腳的樣子,看着可真別扭。”

奚朝見他嘻嘻哈哈,倒是能開玩笑的樣子,倒也不介意他尊貴的身份,只是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蕭容璨沒成想這小丫頭一言不合就要走人,忙伸手拉住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來走個場哈。

來個小劇場歡騰一下。

奚朝(煩):不開心,公主不理我!

蕭容璨:來來來,讓本皇子安慰一下小丫頭你……

奚朝:滾!pia 飛!

公主:朝兒,本宮忘了說,你這幾日情緒會一直不穩定的……

大姨媽笑(無辜臉):這不關我的事啦啦啦

希望每一個妹紙都能和姨媽友好相處!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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