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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宮

翌日,蕭容瑾同奚朝離開了奚府,只是宮轎卻未直接回到皇宮,而是進了孫府。孫府衆人顯然已經早有準備,請公主入府之後,便叫顧桐舟前來診脈。

約莫半晌後,奚朝看顧桐舟終于站了起來,便急切的問道:“顧大哥,殿下的身體如何?”

顧桐舟看了一眼孫老,才緩緩說道:“目前的狀況來看,殿□□內的毒已經有所壓制,并不會危及性命,只是平日裏還是要注意調養。”

奚朝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殿下的,孫爺爺和顧大哥就放心吧。”

孫老撫須笑道:“朝兒和桐舟出去轉轉吧,此次一別,怕是有些時日不能見了。”說罷有隊蕭容瑾行禮道:“殿下,不知可願同老朽閑談一番?”

蕭容瑾點點頭:“自然願意。”說罷又看了一眼還站在身邊的奚朝,說道:“去吧。”

奚朝應了,便跟顧桐舟走了出去,到了後院的藥圃旁,奚朝才問道:“顧大哥,殿下的毒?”見他點了點頭,奚朝心中一沉,又看向顧桐舟:“那,你曾說過的解讀之法?”

顧桐舟嘆了一口氣才說道:“時至今日,大哥也不瞞你了,我與師父的确在北魏見過那毒,不過不是尋常人家,而是北魏皇宮!”

“皇宮?”奚朝重複了一遍,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毒?”

“這毒其實是北魏宮中的密毒,當年北魏皇帝後宮有一位寵妃便是中了這毒,不過當時被發現時已經深入骨髓,無藥可救。”顧桐舟說到最後,有些神傷:“那藥性蟄伏的極好,只會慢慢使人虛弱,女子身上有些陰虛之症本屬正常,因此鮮有醫官能夠察覺。到最後發現是毒也無計可施了。”

“我師父同那位朋友研究了多年,也不過是發現了血赤蛇之毒的解法,但血殇之毒是否完全同血赤蛇一樣,就不得而知了。”

顧桐舟将這段前情細細講來,便看奚朝面色有些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張了張口“那血赤蛇的解法,又該如何?”

顧桐舟心見奚朝年紀雖小,遇事卻頗為用心,心中有些訝異,又有些敬意,也不在賣關子直接說出了師父當年研究出來的藥方,繼而又解釋道:“這制藥的過程并不繁複,只是,有幾位藥材着實不易尋得,但殿下既出身于皇家,應該不難。”

“可是,這鬼水蓮是何物?我之前從未見過這味藥。”奚朝疑惑道。

“鬼水蓮和血赤同是沙漠中少有的毒物,傳說鬼水蓮所在之處必有水源,血赤依傍鬼水蓮而生,死後便在蓮下充作養分。兩者相生相克,倒也算是世間一件奇事。”顧桐舟詳細解釋來:“雖然同為毒物,那沙漠中人将血赤視作妖魔,卻将鬼水蓮當做寶貝,還稱之為‘聖蓮’。”

“若是我在沙漠見了這預示着水源的植物,也會将它當做聖靈的。”奚朝笑了笑說道,倒是緩解了下方才有些緊張的情緒。

“倒也是。”顧桐舟笑了下,禁不住伸手摸了下奚朝的發鬏:“朝兒果然聰明。”

奚朝白他一眼:“這是個人都想得到吧……哎,你不要把我頭發弄亂了,很難梳的!”

顧桐舟見她這般炸毛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朝兒可是個官家小姐,梳頭這種事自然有人代勞吧?”

奚朝正要躲開這怪叔叔的魔爪,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奚朝……”大概是看到此情此景,聲音也戛然而止。

奚朝擡頭看去,蕭容瑾正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難道,又惹了公主不開心了?奚朝心裏哀怨的罵着顧桐舟,都那麽大人了怎麽這麽幼稚!害公主看到我這麽不雅的樣子!

顧桐舟倒是調整的很快,順了下衣袖便行禮道:“殿下,草民失禮了,還望見諒。”

蕭容瑾只是瞥他一眼,便看向奚朝:“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奚朝撇嘴哀怨的看了一眼蕭容瑾的背影,剛想追上去,又想起還沒問清楚顧桐舟制藥的事情,只有先留在這裏,卻見顧桐舟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那藥方我已經留給師伯一份,帶你湊齊了藥材,我們在一同商議。”

奚朝嗯了一聲,便擺擺手道:“那我走了,再見!”說完轉身就去追她的公主殿下了。

顧桐舟看着她的背影笑道:“這丫頭,心心念念的可都是這位公主殿下啊……”

蕭容瑾從藥圃出來,腳步一轉,卻走到了孫家的側門之處,那又幾位下人見了她,只是府中的貴客,便行過禮不在打攪,一會又見了奚朝也跑了過來,才疑惑的問道:“朝兒小姐,這是除了什麽事,怎麽都來這側門?”

奚朝吐吐舌頭:“只是無聊,轉轉而已,你們不用管我。”

她推開了側門,看見蕭容瑾正站在石階之上,正要喊她,卻見蕭容瑾轉過身來看着她:“你可還記得這裏?”

奚朝一愣,不知道蕭容瑾這話是何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道:“這是孫家的側門啊……”她走出門,下了臺階,看看四周有些空曠的景色:“這是我同孫爺爺認識的那個側門。”

“你同孫老,是在這裏相識?”蕭容瑾有些驚訝。

“對,那是我在這裏等一個人,可惜等了好久,她都沒有來……對了,就是那個帕子的主人,那個大哥哥,啊不對,是個姐姐。”奚朝想了想又笑道:“姐姐沒等來,卻等來一個爺爺,果然古人誠不欺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你的書,倒是比那時候背的熟多了。”蕭容瑾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哎?”奚朝疑惑出聲:“那時候……”

她看着蕭容瑾像是變戲法似得,拿出一只耳墜來,一只雲白色的碎玉滴珠耳墜……在陽光的照射下,打出晶瑩的光來,和她百寶箱裏的,恰是一對。

“殿下,是……”奚朝長大了嘴巴,驚訝的快要說不出話來:“是小姐姐?!”簡直太神奇了吧!奚朝內心一下子激動起來了:“這,這怎麽可能?”

“不信便算了。”蕭容瑾看她一眼,收回耳墜,就要回了院內。

“不是,我沒有不相信啊!”奚朝趕緊追上前去,抓住蕭容瑾的手喊道:“我只是太驚訝了,沒有想到,殿下,居然和我早就見過!”

蕭容瑾見她激動至此,心中倒是十分開心,也不去管奚朝竟然抓住她的手這種十分失禮的事情,只是淺淺說了句:“倒是應了一句話,緣自天定。”

奚朝擡頭看着蕭容瑾,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有些耀眼:“既是天定的緣分,殿下就不能再威脅要把我扔回來了。”

蕭容瑾走上臺階,緊握的雙手還未松開,帶的奚朝也往前走了一步:“不想被我扔回來,就好好跟在後面。”

奚朝心裏偷笑,嗯,雖然這句話聽着有些別扭,可也算是公主殿下給的答複不是麽!

……

回到宮中,蕭容瑾換了衣服便去了禦乾宮。雖然已經讓暗衛禀告皇上,但一夜未歸,還是需要前去說明一下。

永和帝正在禦書房議事,聽南德明說是長樂公主求見,便揮揮手對下首的兩位中年臣子說道:“此時容後再議,魏國之事,非一朝一夕能夠解決。”

那下首的臣子,其中一位正是蕭容瑾與薛淩曾聊起的鎮國公周荻,另一位便是丞相季謙昀。

文臣向來主和不主戰,更何況季謙昀有事文官之首,自然對于鎮國公的早作防備,先發制人不置可否,此時見聖上也無心再議,他便行禮退下。

一旁的周荻雖然不滿自己的谏議未得到恩準,但也只此事不能急于求成,便也躬身退下。

帶出了禦書房的門,便見長樂公主蕭容瑾站在一旁,雙雙行過禮後,周荻便爽朗一笑:“殿下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不知可有中意的人家啊?”

他是武官出身,這樣子開玩笑,旁人只當他是不拘小節,平易近人。只是季謙昀知道身邊這人絕對不可能只是一介草莽,便拱手說道:“公主婚嫁于私是皇家事,于公是國事,怎能在此妄論!”

周荻也不管身邊這老對頭說勞什子禮節,只是笑道:“昨日上元宴上,多少世家子弟等着一睹殿下風采,只可惜了……”

“勞煩周國公挂念,本宮的婚事,自然全有父皇做主。旁人說的,都不算數。”蕭容瑾微微一笑:“天色不在了,國公與丞相還是早些回府的好。”

說吧,便轉身進了禦書房。

永和帝見蕭容瑾進來,叫南德明賜了座,又摒退左右,才道:“此次出宮,可去見了孫老?”

“見過了,孫老也說了,瑾兒的身子比之前好多了,還望父皇不要擔憂。”

“如此便好。”永和帝頓了一下,道:“昨日上元宴上,你未曾出席,朕便對皇後說你是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若是這幾日有人去你宮裏叨擾,都拒了吧。”

蕭容瑾應了一聲,又說道:“方才國公同丞相可是與父皇商讨魏國之事?”

“嗯。”永和帝點了點頭:“自前朝破滅,便華夏兩分,我大梁同那魏國各占江山,雖常有争端,但這局面尚算持平。”

“如今周荻以邊關信為報為由,屢屢提起備軍之事,他以為朕當真不明白麽,周荻不過是擔心朕收了他的兵權。”

“鎮國公若是借着保衛河山的由頭起兵北征,自然得了這滿朝文武和天下人的心。父皇要是一再拒絕,恐引起非議。依兒臣看來,不若……”蕭容瑾猶豫了一下。

“如何?”永和帝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再過一月,便要到父皇的壽辰,不如借此機會,邀魏國來人,一來表示我大梁的求和之心,二來也好試探魏國的動向。若是魏國派人前來,表示出對壽宴的重視之意,便可以此否決周國公的谏議,如若不然,我大梁也可早做準備。”蕭容瑾将心中所想一一說出,突然覺察永和帝有些沉默,便停下看向他:“父皇?”

永和帝眼神一暗,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瑾兒,若你為男子……”話語未盡之處,已是一聲嘆息。

蕭容瑾垂首低聲道:“瑾兒是父皇的女兒,就已經很幸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這一章情景切換的比較快,大家有沒有感受到這文的節奏要快起來了哈哈

然後,謝謝聲囧寶寶的地雷!謝謝昵稱寶寶的地雷!謝謝昵稱寶寶的手榴彈!(話說第一次收到這個,看見的時候還有點小激動呢!)兩個都抱住,麽麽噠!比心!

再然後,小寧檬破蛋日快樂啊……雖然晚了兩天,麽麽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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