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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結案

奚朝看着面色微微有些發紅的蕭容瑾,就連她伸手推開自己也沒有介意,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又覺得此刻不能太過得意,只能收了笑容,看向蕭容瑾真摯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一定會惱我,可是話已經說了,親也已經親了,你要是想罰我,怎麽着都行。無論你現在心裏是怎樣的想法,我都願意等,等你願意把心底的答案告訴我。”

奚朝說完這話,見蕭容瑾只是微微側首,并沒有回答,心裏也不覺得又多麽失落了,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鬧你了,你明日就要回建安了,早些休息吧。”

她說完這話已經轉身走向屋外。

蕭容瑾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等到門吱呀一聲被關上了,她才反應過來,松開了因為用力攥緊有些發白的手指,微微閉了下眼睛。

……

錦州是藥廬的大本營,奚朝此次來宣州也是聽從藥廬中幾位老人家的安排前來支援顧桐舟,如今東山瘟疫病情已經解決,顧桐舟需要和奚奉書一同回建安城為此案做佐證,因此奚朝自然要先回去告知長輩近日的情況。

那天清晨,奚朝先是去了醫館辭行,同時也拜托趙大夫對洪小鸾多為照看,才離開醫館。出門之際恰好見顧槐修與鄭茗淵同行,便也順便問了他們的行程。

顧槐修和鄭茗淵本來就是以游歷為主,對于行程的安排向來随心所欲,并無定數。聽到奚朝的辭行之後便笑道:“哪日到了錦州,你定要請客吃飯啊!”

奚朝笑笑:“有顧大哥在,那裏輪得到我來做東?”

顧槐修哼哼一聲:“看那他那般窮酸,怕是請不起什麽好東西,還得你來。”

顧槐修和顧桐舟原來是親兄弟倆這事,奚朝還是在他們從東山回來之後才知道。不過聽思源說這兄弟二人相處模式相當怪異,同一般的兄弟大有不同。

或許他們之間另有故事,不過顧大哥從未提起,奚朝便沒有再過追問。不過此刻看來,這二人的關系似乎也不是那般差吧。

又說笑了幾句,奚朝便拱手告辭了,轉身之際,恰好看到顧槐修伸手覆在鄭茗淵的衣袖之上,她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麽,不由得笑了出來。

只是想到自身的情況,面上的笑意又散了下去,奚朝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什麽時候,她也可以像這二人一般……

回到驿站的時候,車馬已經整頓好,奚奉書見她回來,便又叮囑了幾句,告知她錦州複命之後定要回家一趟,奚朝滿口應下,恰巧看見從院中出來的蕭容瑾。

蕭容瑾看着二人行過禮後,便颔首看向奚奉書:“奚大人,人馬可已經安頓好?”

奚奉書回道:“大致收拾妥當了,只是還需要再檢查一遍。”

“那本宮想出去走走,想必不會誤了行程吧?”

“自然不會,殿下請便。”奚奉書雖然有疑惑,但長樂公主開口,就是叫所有人站在這裏等着,自然也不能說什麽。

奚朝跟在蕭容瑾後面出了驿站,過了長街,待走到一處石橋處,蕭容瑾才停下腳步。

“你獨自去往錦州,路上要多加小心。”

“我會的,你放心。”

“瑄兒的大婚定在九月,你記得時間,莫要晚了。”

“錦州事情一了,我就會回建安。”

“嗯。”蕭容瑾應了一聲,嗓音有些微低沉。

奚朝微微偏過頭去,就那樣定定的看着蕭容瑾,等到她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奚朝才将視線收回,看向遠處:“這處石橋,像不像建安的那座?”

蕭容瑾聽了這話,居然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才搖搖頭說道:“不像。”

奚朝笑了一聲:“那要是在晚上,又放上煙花呢?”

蕭容瑾怔了一下,似是沒明白奚朝話中的意思,等到看她望向石橋下的河水之時,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那一年的上元節。

“若真是那個樣子,或許有幾分相像。”蕭容瑾靜默了片刻說道。

奚朝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也覺得像,不如回到建安之後,我們再去看看,好對比一下?”

蕭容瑾杏目微擡看向奚朝,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閃爍着某種異樣的光彩,在夏日的朝陽映射之下,變得愈發耀眼。

奚朝等了好久,終于聽到蕭容瑾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

“絨絨,謝謝你。”奚朝面上的笑容和身後的朝陽融為一體,顯得格外溫暖舒心:“你要多多保重,我走了。”

那聲感謝,是為了你願意留給我的這一線希望。

奚朝獨自一人,輕裝簡行,到錦州也不過幾日行程。

藥廬裏那些老先生都各有志趣,平常是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家中的。奚朝将大致情況同管事之人說清之後,就先在錦州一處醫館幫忙,一來要等幾位老先生回來,二來經過東山一事,奚朝也覺得自己的閱歷其實還太淺薄,遇見這些詭異的病情便無力招架了。

等到這樣忙碌了半月,幾位老先生也回來了,奚朝一一拜訪過後,便将回家一事說出。

幾位老先生自然是沒有異議,只是告訴她,近日裏建安城似乎有大事發生,孫老那邊也沒能告知是怎麽回事。

奚朝心裏一驚,又打聽了一番,卻還是沒有什麽結果。

她心知這番變動定然跟宣州一事有關,此事暗訪是蕭容瑾,欽差是奚奉書,哪一個都是叫她牽心之人,如今消息不明朗,饒是她一向豁達,此時心中也有些急了。

奚朝本打算盡快離開錦州,待到了建安便得知事情真相,卻未曾想将要離開之時,卻又收到了一封書信。

那封書信是從宣州寄過來的,落款是張昆。

趙大夫有意培養張昆,便命他多多接手藥廬事務。因此對于錦州這邊的聯絡,他倒也是頗為熟悉。因此才能知道奚朝此時仍舊身在錦州。

信中的內容主要說了兩件事。

其一是洪小鸾前幾日已經離開了宣州,至于她去了哪,卻沒人知道了。

奚朝看見這消息,倒也不是十分驚訝,大概是見那日洪小鸾的反應,她就該知道這人絕對不會放棄吧,

其二便是聖上已經頒了聖令,将謝崇義收押,罪名是貪污赈銀。但是那謝崇義在收押之際,居然喊出了一位高官的名字,直指他私養軍隊,叛國通敵。

那位高官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公周荻。現在朝廷已經開始徹查此事。

奚朝擡頭看向遠方,殿下和周家的舊怨……這個時候,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蕭容瑾站在院中,接過知畫遞過來的書信。

這三年來,大梁同北魏雖然表面議和,但邊關之地确實紛争不斷。當年二皇子蕭容璨雖代父出征,但同鎮國公手中的軍隊相比,這位皇子自然是一點兵權也無。但是蕭容璨英勇善戰,又善用計謀,數年來在軍中立下了極大地威望。

鎮國公唯恐自己手中最大的王牌也被皇家所奪,又心知自己早已功高震主,一旦失去兵權,定不會落得安穩。因此兵行險着,私養軍隊,以保後路。

但是養上一只軍隊所需的銀兩,遠遠比周荻想象的多得多,又因這些年蕭容瑄暗中培養勢力,想要從軍饷中做手腳也是頗為困難,恰巧謝崇義同他乃有舊交,才讓他想到了用着采買藥材的銀子,而與此同時,北魏的人也找上他,從而才有了後來的瘟疫爆發,直到這疫情太過詭異,引來了聖上的關注。

蕭容瑾看過那些信件,心中酸澀不已,竟不知該如何說是好。那些居于高位的如鎮國公周荻這般,早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終究是逃不了心裏的貪念。

只是他累得東山百姓遭受這般劫難,這等罪行實在是罄竹難書。

蕭容瑾了一口氣,心中只得感嘆世事難料,當年母親的事情周家逃過一劫,如今還是毀于自己的險惡與貪婪了……

只是這般,大梁和北魏表面上的和平怕是也難以維持了。

蕭容瑾早在前年便已經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不過從宣州回來之後,永和帝念她勞心勞力,還要每日入宮請安,便允她這些日子暫且住在宮內。

周家的事情,永和帝做的雷厲風行,但因為周貴妃身在後宮,又育有一子,便将她先打入冷宮,之後再議。

蕭容瑾那日,終是忍不住踏入了冷宮的門。

周貴妃在冷宮呆了半月,早已經沒了力氣哭喊,見蕭容瑾進來,她也只是冷笑一聲,抱住懷中七歲的蕭容玥:“玥兒啊,你看,你皇姐居然有空來看咱們娘倆呢。”

蕭容玥還不能理解這幾日的變故,他現在只知道躲在母親的懷中,用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看着眼前這個一直不怎麽親近的皇姐。

“這冷宮的格局,倒是沒怎麽變化。”蕭容瑾環顧四周,揮手叫知畫站到門外去,才又看向周貴妃:“當年瑄兒陪着我娘親來着的時候,和他的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吧。”

“你果然還在記恨當年的事情!”周貴妃的表情有些扭曲,她伸手攬住蕭容玥,不想讓他看到此刻的光景:“蕭容瑾,你處心積慮的,不過是想為芸妃讨個公道吧?可是,你還不明白麽,這宮中哪有什麽公道可言啊,今日就算是我一頭撞死在這裏,你那位娘,怕是也不得瞑目的。”

“因為,你不會知道,真相,永遠比你想象的要殘忍!”周貴妃的眼神陰沉的可怕,但是說出的話語卻如此輕柔:“更可悲的是,你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不會有。”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一下,小奚朝很快回來。

謝謝昵稱寶寶的地雷,麽麽~

大家的評論會在周末回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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