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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婚

九月十七這天,奚朝去了一趟雲溪山。

明日便是蕭容瑄大婚之日,奚朝苦想了半月,終于決定好了賀禮送什麽。蕭容瑄貴為皇子殿下,那些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或是古董字畫,自然是手到擒來,因此這些東西便被奚朝毅然決然的排除在外,當然,也有一個不可否定的原因,是她根本送不起啊……

定下了要送的東西之後,奚朝便轉身去了公主府。

前些時間,聖上病體痊愈,孫老便功成身退,又開始了他的游山玩水逍遙自在的生活。當然,在臨走之前,還見了張昆一面,與其閑談了半日。

這次孫老離開之後,奚朝倒不因為無處可去而覺得無聊了。用奚夫人的話來說:那公主府都成了你奚朝的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嫁過去了。再說三殿下快要大婚,公主殿下也頗為繁忙,你總賴在那裏也不怕煩擾了公主殿下。

奚朝對于娘親的控訴向來都是要耍幾句嘴皮子的,唯獨那次,只是扒幹淨了碗裏的飯,轉個身又去了公主府,用事實向奚夫人證明,她們家公主是一點都不會覺得煩悶的好吧?

不過今日去公主府,府中倒是清冷了不少,奚朝知道這是因為府中多餘的忍受都已經去了三殿下府上幫忙,便自顧自地走向了公主府的後院。

蕭容瑄的大婚因為聖上的病情曾被擱下一段時間,但欽天監的說這日子是合了兩位新人的八字精挑細選定的,不能随意更改,因此這婚前的半個月,就變得極為忙碌。就連身為皇姐的蕭容瑾每日也要接手許多事情。

因而奚朝這幾日雖然看似是來玩耍,其實大多數時候只是跟在蕭容瑾身後看她處理各項事務,順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減輕一點蕭容瑾身上的擔子罷了。

好在明日便要大婚,諸多事宜都已經處置妥當,蕭容瑾此時倒是得了片刻清閑在殿中休息,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便從軟榻上坐起了身子看向從門口進來的人。

不得通傳便自由自在出入她長樂公主寝殿的,怕是也只有這一個人了。

奚朝進寝殿,便看見坐起身的蕭容瑾,忙走了過去,将其身後的軟墊放好,才叫她半倚在榻上。

“你這幾日如此操勞,是要把身子折騰壞了才滿意麽?”奚朝語氣中微微帶了一絲不滿,她心知蕭容瑾的性子,若不是身子實在受不了了,這人絕不會在白日這般倦怠的模樣。

蕭容瑾看她整理好身後的軟墊,又要去那薄衾給她蓋上,忙伸手攔住說道:“不過是得了空,偷會懶而已,等下還要起身的。”

奚朝聽完這話,将手中薄衾放下,又坐到她身邊:“你貴為公主,将事情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做好,何必這般辛苦自己。”

蕭容瑾搖搖頭笑道:“瑄兒成親是他這一生的大事,我自然是想辦的周全一些。”

“要得周全一些,自然有欽天監,禮部那些人去忙活,你便好好歇一歇吧,不然明日哪有好氣色去觀禮?”奚朝知道在這方面是勸不了她了,便換了個法子說道:“若是你累倒了,了可就看不成他成親時的模樣了。”

都說長姐如母,蕭容瑾和蕭容瑄又是生在皇家,這份姐弟之情便愈發顯得彌足珍貴。蕭容瑾對于他大婚的重視程度,怕是比自己的還要上心。

不過,若是蕭容瑾大婚之時,該是什麽模樣啊……奚朝忙搖了搖頭,叫自己不再去胡思亂想,畢竟幻想太過绮麗,而現實又太過殘忍。

蕭容瑾聽了奚朝的話,倒是不再執意起身,只是将事情吩咐下去,便留在殿內好好休息。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蕭容瑾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了一句:“瑄兒成親,你可是為他備了賀禮?”

奚朝點點頭,又故作神秘的笑道:“不過是什麽現在還不能說,等明日你便知道了。”

蕭容瑾點點頭:“我本來還擔心你覺得這賀禮難選,便想着從府庫挑選一件拿去,若是你已經有了主意,那便算了。”

“既然是三殿下成親的賀禮,我自然要用心準備的。”奚朝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看的蕭容瑾不由得生起了幾分好奇心:“哦?那你這用心準備的,究竟是何物?”

“明日你便知道了。”奚朝俏皮一笑,湊到蕭容瑾身前,鼻尖因為溫熱的呼吸變得有些通紅。

蕭容瑾杏眼微擡,倒是毫不回避她的動作:“當真不說?”

奚朝被這一眼看的心跳漏了半拍,忙退回了身子轉過頭,帶了一絲羞惱說道:“不說不說,就是不說。”

蕭容瑾見她這般模樣倒覺得有些好笑了,分明是她先起了撩撥人的心思,這會倒是自己先羞惱起來了。

“那,明日我便要看看,朝兒究竟準備了怎樣的賀禮了。”

……

蕭容瑄幼時便受封為郡王,賜稱為敬安。成年置換後便受封親王,在宮外立府,是為敬安王府。

九月十八這日,敬安王府已經處處張燈結彩,大紅的喜字貼滿了各處,又按規矩安置了各樣擺設,侍女仆從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這般熱鬧的場景其實已經從後半夜起就開始了,一直延續到此刻也未見有絲毫的停歇。

奚朝跟随父親入了敬安王府,趁着他與那寫大人寒暄之際,便離開了前廳。

她前些日子因為陪着蕭容瑾置辦婚禮,倒是來過幾次這敬安王府,因此倒也不覺得生疏徑直向後院去了。

只是剛走了幾步,奚朝便被人攔了下來,認真看竟然是公主府的一位侍女,那侍女對着奚朝行了禮道:“殿下吩咐,若是朝兒小姐來了,便叫我請您去偏房等候片刻。”

奚朝聽見是蕭容瑾的吩咐,便應了一聲跟着這位侍女像偏房走去。

只是還未到了房內,便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說道:“想當年我同容瑄還在泥池裏打滾,如今你都要成親了,這時間果然過得快啊。”

這聲音聽起來倒是有幾分耳熟的,可奚朝卻想不起來是誰了,只輕叩了門,聽見蕭容瑾的聲音說了進來,才走了進去。

那屋中站着,正是今日要大婚的主角蕭容瑄,和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因為他是背對着奚朝,因此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這人雖說不上虎背熊腰,卻也是威武雄壯了,更重要的是,這人身上隐隐透出一股子殺伐果敢的氣質來,并不想那些尋常的皇親貴胄。

不過站在這屋內的,除了蕭容瑾姐弟外,便只有這人了,他的身份倒也不難猜測,應該就是那位三年前便請纓上了戰場的大梁二殿下,蕭容璨。

先到這裏,奚朝便又往屋裏走了幾步,對看過來的蕭容瑾天天一笑,便對其他兩位行禮道:“奚朝見過二皇子殿下,見過三皇子殿下。”

蕭容瑄見她來了,眼前倒是一亮:“皇姐說你給我備了什麽用心的賀禮,我可是一直在等着的。”

“殿下說笑了,您奇珍異寶什麽都沒見過,何必想着我這份賀禮啊……”奚朝被蕭容瑄有些誇張的說辭逗笑了,卻看見一旁站着的蕭容璨擰眉看了自己許久,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指着奚朝說道:“你是奚朝?皇姐身邊的那個侍讀?”

“正是在下。”奚朝微微笑了一下,轉身站在蕭容瑾身邊:“二殿下,好久不見。”

蕭容璨見她站在蕭容瑾身旁,嘴角倒是勾起了一絲笑意:“長相雖是變了,這性子倒是沒改。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黏着皇姐。”

蕭容瑾聽見這話,側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奚朝:“這話倒是不錯。”

奚朝倒是一點也不遮掩:“承蒙殿下不棄了。”

“哎,雖說故人重逢,是值得歡喜,不過今日可是我的大婚之日,奚朝,你可不要轉移話題啊。”蕭容瑄向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又因為親近之人都在身旁,倒是比着平常那位睿智沉穩的敬安王話多了一些。

奚朝這才不再賣起關子,将她昨日去雲秀山上的成果拿了出來。

“這?”三人見她竟然拿出了一份食盒,又想起奚朝的愛好,心裏不由得有了幾分猜測。

“雖說禮輕情意重,可這樣的日子,只有一份點心,也未免……”蕭容璨最先忍不住,已經說了出來:“未免太拿不出手了吧!”

奚朝倒是對這話毫不在意,自故打開了食盒:“那是殿下不知點心的故事。”說着已經将那點心端了出來。軟白的糕點帶着一些粉嫩,中間一點嫣紅印記,添了許多喜慶意味。

見他們有些疑惑的模樣,奚朝便将這月老祠與張婆婆的喜餅又來一一道出,而後又加了一句:“且不說點心的美味,即便只是為了這份美好的寓意,我也覺得送殿下這份賀禮,是極好的。”

蕭容瑾一本正經點點頭:“這卻是比那些華而無用的奇珍異寶好多了,最起碼是可以填報肚子的。”

奚朝明知她在說笑,面上仍舊忍不住一紅:“我想了許多法子,還是不知道該送些什麽的。只能沖着這份好兆頭來了,殿下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哈哈,皇姐,我也覺得這寓意極好,既有真心,又願百合,豈不是對新人最好的祝福嘛。”蕭容璨笑的爽朗,繼續說道:“等到哪日我成親了,奚朝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定然也要送一份這真心糕百合糕來!”

蕭容瑄看着那點心笑道:“這怕是我今日收到的最特別的賀禮了。”說罷又看向奚朝:“先不說其他,光是奚朝你這份用心,本王便已經收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吃貨最好的祝福哈哈

謝謝小寧檬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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