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端午節―番外
這是很久以後的一天。
蕭容瑾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空如也。
她起身換了衣裳,開了房門,門外的知琴正備着熱水候着,見蕭容瑾起來面上帶着笑意:“殿下今日睡得可好?”
蕭容瑾點點頭,見知琴進屋把水放下,洗漱過後,才問道:“朝兒呢?”
“朝兒小姐今天一早便出門了,好像是有什麽事情,婢子也不清楚。”知琴将毛巾遞過去,又加了一句:“她這幾日總是早出晚歸的,沒和殿下說是什麽事麽?”
蕭容瑾擦擦手放下巾子:“随她去吧。”
即便是奚朝不說,她也猜得到幾分的。
今日是可是端午,別人家都忙着懸艾草菖蒲,或是去況湖邊上瞧那賽龍舟的。可她家這位,心裏怕是想着的,只有那各式各樣的粽子吧。
就像是去年中秋節,她回去宮中參加宮宴。怕這樣的節日她一人在家着急,酒過半巡,她便向皇帝請辭,她那性情本來沉靜的弟弟居然也學會了開玩笑,笑她仿佛家中有只猛虎才這般着急回去。
猛虎?蕭容瑾想想自家那只貪吃饞嘴的,頂多算是只家貓,就連野貓都算不上的。
那晚她到家之時,便看見這人正拿着一盤子的精巧月餅在躲着知琴,嘴上還得意的呼喊着:“今天絨絨不在,你們誰也管不了我啦,我今天一定要……”
“一定要怎麽樣?”蕭容瑾的一句話吓得正得意的奚朝差點摔了手中的盤子,等到回頭看見她,忙把盤子往剛跟上來的知琴手裏一塞,便像只八爪魚一般纏在了她身上:“絨絨,絨絨,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蕭容瑾一臉冷漠的扒開她的手,看着她嘴角的殘渣:“說,吃了多少了?”
奚朝不甘心的又纏上去,黑白分明的眼眸閃着亮晶晶的光芒:“沒吃幾個,真的!”說着,還舉着手作發誓的模樣:“騙你是小狗!”
蕭容瑾也不看她那副谄媚的樣子,看向站在一旁的知琴:“吃了幾個?”
“一個桂花蓮蓉月餅,一個五仁冰糖白果餅、兩個玫瑰小餅、再一個蛋黃月餅,除了蛋黃的,都是甜的。”知琴趕緊一溜煙說出奚朝今日的“罪行”。
奚朝在一旁對着知琴張牙舞爪,卻在蕭容瑾的視線轉回來之際立馬恢複乖巧:“也沒有幾個啊。”
“當日腹痛哀嚎的人,怕不是你。”蕭容瑾心中有些悶氣。
她擔心這人在這佳節孤單一人甚是無趣,便從皇宴上早早退下回來。這人倒好,只巴不得她晚些回來,省的擾了她飽這口腹之欲。
因此說了這話,蕭容瑾也不看奚朝直接甩袖進了內室。
奚朝在後面跟着,卻吃了一個閉門羹,鼻子差點撞到那突然合上的雕花門上。
“絨絨,我錯了……”奚朝在門外委屈說了幾句,門內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嘆了一口氣,索性就坐在門前的石階上,看着天空中又大又圓的月亮,哎?話說劉家鋪子還出了一種冰皮月餅,模樣甚是可愛,明日可以買來叫絨絨嘗嘗啊……哎,不行不行,絨絨看見月餅怕是又要生氣了。
奚朝心裏暗暗的想着,本來想着今天是過節呢,還想着絨絨回來之後,兩人到後花園的亭中賞月。若是再飲上些酒,看着絨絨那白皙的面上升起些緋紅,就像是剛盛開的芙蓉花一般,叫人忍不住……奚朝想着腦海中浮現的場景,不由得傻笑出聲。
不過笑聲剛一出來,奚朝便反應過來,這會兒別說花前月下,美人在懷了,陪伴她的只有這滿堂清風,和滿腹寂寥啊……
蕭容瑾打開門,便看見那人靜靜坐在門前臺階上,輕聲嘆了一口氣。
她走出門外看着已經睡着的奚朝,微微俯下身想要抱她進屋,卻不曾想懷中的人兒突然往前一湊,倒是親了一個結結實實。
她看着那人黑白分明的眸中帶着一絲奸計得逞的微笑,無奈搖頭道:“你啊!”
奚朝聽見她話語裏無奈中卻仍舊帶着一絲縱容,愈發放肆起來,眼眸中的光芒愈甚,擡頭又湊了上去在她嘴角邊厮磨着,
蕭容瑾被這突如其來的的攻勢驚得先是一愣,繼而又伸手回抱住奚朝,深深的回吻住過去。奚朝察覺到她的回應,嘴角的悄悄帶了一絲笑意,不光口上愈發放肆,那雙手也不安分的動起來……知道蕭容瑾發出一絲嘤咛,奚朝才舍得分開,鼻尖頂在蕭容瑾的微微蹭了幾下,才低聲道:“絨絨,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蕭容瑾也不回話,只是伸手又攬住了她,吻了上去。
空中的月兒皎潔,散發出溫柔的光來。
……
蕭容瑾穿過堂前,看到院中正在忙碌的人們停下向她行禮,她點點頭示意免禮,又走過去看向那已經懸于堂中的艾葉,又有用菖蒲作了劍,插于門楣。
以前在宮中的時候,這些東西都只是象征意義的擺上一些罷了,自從奚朝到了府中,倒是熱鬧了不少。
她是醫者,對于這些講究卻另有一番解釋。這艾草可以散發芳香,驅趕飛蟲,清除濁氣。前些日子,她又吩咐了下人将艾葉和蒼術、白芷、大黃、芸香等草藥放在室內燃熏,說是能趕走蛇蟲百腳。
都說“杏子黃,大夫忙”,因這天氣漸轉濕熱的緣故,百病易生,奚朝為這院中之人的身子倒是想了不少法子。
想到這裏,蕭容瑾心中倒是安慰不少,她這幾日也可能是因為醫館事忙,因此早出晚歸吧。
這樣想着,蕭容瑾心下一動,轉身走向了東面的廚房。
廚房的人見了蕭容瑾進來,都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行禮,然後看向這位主子,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管事的向前走了一步,哈着腰恭敬問道:“殿下可是有什麽吩咐?”
蕭容瑾看向那廚中物什,微微皺了下眉頭:“今日是端午。”
管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能順着點了點頭:“是,是端午啊……”這端午有什麽不對麽,再說,莫說端午了,就是新年,也不見殿下親自到這廚房裏來的啊。
蕭容瑾皺着眉頭又出去了。
知琴忙完了手裏的事,已經聽了下人的回話,到這廚房尋她家公主殿下。
蕭容瑾見知琴過來,緊皺着的眉頭松開了一些,她喚知琴過來吩咐了幾句。
那廚房管事的,就看着知琴姑娘的面色從一臉驚訝再到了然于心。然後笑盈盈的走過來開始吩咐着。
包粽子這種事,約莫也是要看天分的。
然而蕭容瑾大約是沒有這種天分的。就像同是第一次包粽子,知琴的粽子雖然不算十分美觀,但也飽滿緊實,有模有樣。而公主殿下的粽子便是東倒西歪,松散外漏了……
蕭容瑾看着眼前差別有些大的粽子,眉頭緊皺,面色發冷,伸手拿起了那個不成樣子的粽子。
知琴吓得一個手抖,話說她看到了自家殿下如此出糗的模樣,會不會被滅口啊,這樣想着,知琴又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管事也是一臉驚恐,心裏有平衡少許,好歹也有個作伴的啊……
卻見蕭容瑾緊鎖着眉頭拆了那個粽子,又開始重新包起來……
等到了晚上,奚朝才回來。
她一進來,門口的侍衛就一臉驚喜的像院內跑去:“快,快,朝兒小姐回來了!”
奚朝一臉莫名其妙,這門口的侍衛今天是吃錯了藥麽?
只是往裏一路走去,奚朝都看見那些下人一臉喜色,心下更加奇怪了:莫非他們知道我今日要做些什麽?不過也不至于啊……
等到走進了前廳,才看見蕭容瑾坐在廳前,旁邊站着知琴知畫。
奚朝也不管方才家中怪異的景象,忙湊到蕭容瑾身邊笑道:“絨絨,我回來了!”
蕭容瑾淡淡嗯了一聲。
“今日可是有什麽不對嗎?”奚朝終是忍不住疑問,她的手微微貼近腹部,察覺那物還在腰間又放下心來:“怎麽大家都怪怪的。”
“咳咳,”蕭容瑾輕咳了兩聲:“今日是端午節,廚房裏做了些吃食點心,我叫她們給你端上來。”
奚朝面上立馬盈滿了笑意:“真的啊?”
不過那點心端上來之後,奚朝便有些驚訝了,那疊點心上,只擺了三個粽子。說是粽子,也是奚朝由那蒼綠的粽葉和某些露出白糯米的地方猜想出來的,她瞧向蕭容瑾:“這是?”
“蜜棗金絲粽。”蕭容瑾微微咳了一聲,說道。
“喔……”她點點頭,卻不甚在意。又走到蕭容瑾身邊:“絨絨,今日我……”
“你不吃麽?”蕭容瑾打斷她道。
洗好澡搖搖頭:“不急不急,我有一件事……”只是話還未說完,卻看到蕭容瑾轉過微微有些晦暗的面容。腦海中閃過了一絲猜想:“這,難道是?”
蕭容瑾站起身子,甩袖離開:“不吃算了!”
奚朝大腦一陣咣當:“真的是?!”
一旁的知琴默默的點點頭。
奚朝慌忙追上去,走到門口又回來端起那三個奇形怪狀的粽子,在後面高喊着:“絨絨,等等我啊。”
這一次,奚朝聰明的在那扇門合上之前鑽了進去。
她一臉笑意的看着蕭容瑾:“絨絨親手為我做的?”
蕭容瑾看了一眼那粽子:“你不願吃便罷了。”
“怎麽會,我心裏已經開心到不知該說些什麽了。”奚朝定定看着她:“我方才,是想給你這個。”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五顏六色,玲珑奪目的香囊來。那是用了上好的絲綢包制,又用了五色絲線弦扣成索,結成一個心形,聞上去還有些清香四溢。
“這是?”蕭容瑾摸着那香囊,有些驚訝。
“人家家裏有巧媳婦的都要做這個呢,可惜我笨手笨腳,學了好幾日才做出個這樣的,你不準嫌棄!”奚朝看着蕭容瑾,面上的笑意愈發燦爛:“絨絨帶上吧,我去吃粽子啦!”
蕭容瑾看着那個香囊,面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這幾日就忙這些?”
“絨絨莫不是覺得我只會想着吃?”
“難道不是?”
“唔,這話倒也不錯,不過……”
“不過什麽?”
“不光是粽子,還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最近卡文卡到我要瘋了。之前就說過我一到重要情節就卡,卡到做夢都在想情節,結果還是沒能碼出來……所以,先拿這個湊數了,求不嫌棄(淚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