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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來信

蕭容瑾回了公主府,還未歇下,卻又聽見外間一陣躁動。

她今晚本就心情好,也不介意被人擾了休息,只是傳知琴進來,問問她是怎麽回事。

知琴進來,微微近了身低聲說道:“殿下,是葉辰回來了。”

蕭容瑾聽見這話,心下一沉,又将方才的情緒放下一放,順手拿起外衫披在身上:“叫他去前廳等着。”

知琴點點頭便急急退下了。

蕭容瑾道前廳之時,已經看見一人倚在四方椅上,見蕭容瑾到來忙撐着身子行了禮。

蕭容瑾看見他肩上包紮好卻依舊滲血的傷口,伸手免了他的禮,眼神中帶了一些冷意:“出了何事?”

那人正是被她派出打探消息的葉辰。

葉辰雖然肩上受了重傷,面上卻依舊一副隐忍之色,聽見蕭容瑾的問話,便坐直了身子認真答道:“那次在宣州外見到的探子,并不是周家的人。屬下一路跟随他,在建安城逗留之時被他察覺,不慎中了他的計策。好在他身上已經被屬下留下了千裏香,屬下才又追尋到他的蹤跡。”

“那人去了何處?”蕭容瑾擡眸看向葉辰,卻在聽見他口中吐出的那幾個字後,愣了一下。

一旁的知畫走上前去道:“殿下,現下要如何?”

蕭容瑾搖了搖頭:“稍安勿動,你先帶葉辰下去。好好養傷。”後面那句卻是對葉辰說的。

知畫領了命,将葉辰扶了下去。一旁的知琴看了一眼她二人離開的背影,才走上前去将蕭容瑾手邊的杯子斟上熱茶,又奉到蕭容瑾手中,說道:“殿下,此事可要告知二皇子殿下?”

蕭容瑾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先不要說。”

知琴似是有些驚訝:“殿下是在擔心……”

“等到查清楚了再說不遲。”蕭容瑾心中似是已經有些打算,繼續說道:“周家餘下的舊部已經夠瑄兒頭疼了,再說,瑄兒今日方完大婚,這些事情就不必再叫他費心了。”

知琴聽見這話,已經明白了蕭容瑾的意思,又見蕭容瑾站起身子,忙上前扶住:“殿下今日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不礙事。”蕭容瑾應了一聲,待站穩了身子才松開知琴的手。

知琴心下有些擔心,面上有些猶豫,口中張開又合上,終是忍不住說道:“殿下的身子終究是有過虧損的,這眼看秋日已經過半,待到冬季怕是又要……”

“哪有那麽虛弱,你也不要亂操心,平白叫這一府跟着瞎擔心。”蕭容瑾攏了攏衣衫:“你下去吧。”

知琴看蕭容瑾這副神情,終究是不敢再說些什麽,躬身退下了。

……

奚朝回府之際,恰好見奚奉書從書房中出來。

奚奉書見她這麽晚才回來,不由得皺皺眉頭:“去哪了?”

奚朝“呃”了一聲,乖乖答道:“在殿下那裏。”

奚奉書聽見殿下二字,臉色才舒緩了一些,擺擺手叫她快回去歇息,卻在看見她的背影後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得喊住她:“等下!”

奚朝回頭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爹,有事?”她雙手順了順衣服上的褶皺,應該沒有什麽異常之處啊,難道是自己太過興奮了?想到這裏,奚朝又咳了一聲,一本正經的看着自家爹爹。

“今日門房說有人給你送來了一封信,是從錦州來的,已經送到了你屋中了,記得看看,省的誤了事。”

奚朝聽見這話,倒也不驚訝,錦州來的信?那就應該是藥廬的前輩來的消息。往年她在外地之時,也常遇見這樣的情況,心下倒不着急,只優哉游哉的回了屋子,看見那封靜靜躺在桌上的心,打開細細讀來。

她臨行之際,和長老告知自己是回建安參加友人大婚。那時心中只是擔心建安這裏的狀況,倒從未想過會和殿下有這般發展。因此留了話說是大婚結束便要回去的。

長老們約莫是算好了日子,她這邊事情剛結束,催人的信便已經到了。

信中只說這段時間藥廬事務繁忙,她這邊事情忙完過後便速回錦州。

往年在外做游醫之時,也會有這樣的緊急诏令,但多是某地突發了什麽病症,或是像東山這樣的瘟疫,藥廬才會将四散的弟子召回,一同前往疫病地救治百姓。

近日并未聽父親提起何地有瘟疫,更何況這個季節……

奚朝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那信左下角特殊的印記卻證明了這的确是藥廬的消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将信收了起來,開始思索起如何向家人和殿下辭行一事。

藥廬于她,不僅僅是一個組織,更是一個歸屬。同時藥廬教會她的,也不僅僅是醫術,還有悲天憫人救死扶傷的情懷。這些東西,是一個醫者永遠不能放下的。如今她既然是藥廬的一份子,自然就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只是……

“唉……”奚朝心中只覺得十分失落,本來今日好不容易和殿下坦白了心意,就像是得了水的魚兒一般雀躍,心中已經是止不住遐想起來,只恨不得天快些亮起來好叫她沖去公主府,以确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發生了。

不過好在已經和殿下說了明白,既然已經知曉了她的心意……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待藥廬的事情解決了,她再回來見殿下也不遲啊。

這般安慰了自己一番,奚朝才勉強上床入睡。

天微微亮的時候,奚朝便醒來了。

院中的下人見她起的這般早,都十分驚訝,忙打了熱水送到她房中去。

“三小姐今日可是有什麽事?”丫鬟忍不住問道,她看自家小姐一早起來便若有所思的模樣,才有此一問。

“倒是沒什麽事,對了,爹早朝去了麽?”奚朝突然想到這,忙問了一句。

“這會,老爺應該正收拾着,還沒出門呢。”

奚朝聽見這答複,匆匆擦了把臉,便往自家爹娘的院子去了。

奚奉書正任由夫人給自己打理着衣衫,便看見奚朝進到院中,直直往這來了。

“朝兒今日怎麽起得這般早?”奚夫人見女兒過來,忙拉了她進屋:“這秋日漸深,早起寒氣重的很,你也不多穿些。”

奚朝聽見這話,心下一暖,忙搖頭道:“娘,我不冷的。我……”想起要說的話,她又有些猶豫了。

“我怕爹上朝回來的晚,便想先過來說一聲。”奚朝吞吞吐吐說道。

奚奉書手上動作一停,轉過身看向奚朝:“是昨日那封信?”

奚朝點點頭,她挽上奚夫人的手臂說道:“娘,我也不知道這次怎麽這般着急,我本意真的是要在家中多待些時日的。”說這話時,奚朝還一直瞧着母親大人的面容,生怕她有一絲不悅來。

奚夫人見女兒突然這般親昵,便有些不好的預感,等到聽見這話,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昨日聽見那封信是打錦州來的,為娘就知道你這丫頭怕是又要離家了。”

奚夫人拍了拍奚朝的手:“我和你爹已經商量過了,當年既然同意你選了這條路,便要認了這命。”她揉了揉奚朝的後腦勺:“好在你做的都是些積福的事情,我和你爹也算是欣慰了。”

奚朝看着娘親臉上有些無奈的笑容,伸手抱住她道:“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不叫你們擔心的。”

奚奉書見這場景,微微背過身子。

待她們母女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奚奉書才轉過身來:“有什麽需要的,就和家裏說,在外不比在家,多準備一些東西總是好的。”

奚朝點了點頭,又對着奚奉書行了一禮,看着他轉身離開。

待到日頭升起一些,奚朝便向公主府走去。

這一路上,她心裏便琢磨着應該如何像殿下說起此事。明明昨日才說明心意,結果今日就要說離開,總叫人覺得這份情誼太過虛妄了吧……

再來,若是她說了辭行的話,殿下又會是什麽反應呢?依着殿下的性子,是會杏眼微微挑起靜看着她,還是微微垂下眸子暗自思量?總之,要想看見依戀或者不舍之類的神情,大約是不太可能吧。

這般想了一路,公主府已經近在眼前,奚朝索性把頭一甩,什麽也不想了,先見到殿下才是正事。

只是入了前廳,卻只看見匆匆趕來的知棋。

奚朝一愣,因為她和知琴速來親厚,往常來了,是很少見別人招待她的。她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又看向知棋:“殿下她?”

知棋躬身道:“殿下今日一早便進宮了。”

“進宮?”奚朝愣了一下,又問道:“知棋姐姐可知是為何事?”

“婢子不知,只知道連着知琴也一同過去了。”知棋回道。

奚朝又追問了一句:“那何時回來說了麽?”

“這,殿下臨行之前,并未吩咐。”知棋猶豫了一下,又看向奚朝:“朝兒小姐要是有什麽急事,婢子可進宮去通報一聲。”

“沒什麽急事,我等她回來便好了。”奚朝搖搖頭,心下又思索了一番:“或是殿下來了,煩請知棋姐姐派個人去奚府知會一聲,可好?”

知棋忙應了:“這是自然地。”

說罷,便往前走進了一步,為奚朝斟了杯茶:“朝兒小姐請便,若是有什麽事,可再吩咐婢子。”

奚朝笑道:“知棋姐姐不必這般客氣。”說罷接過她手中的茶,就在這時奚朝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氣息,她面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天使猜一猜情節走向?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節,這下碼字的時候順暢多了。

對了,前兩次忘了說,标簽那裏多了一個主攻主受的視角,咳咳,坦白講這文并沒有分得很清,雖然心裏隐隐有一個答案……但是,各位小天使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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