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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隐瞞

蕭容瑄坐在廳內,看着薛晴從門外進來,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王妃今日進宮陪母後了?”

薛晴盈盈行上一禮,走至桌前為蕭容瑄斟上一杯熱茶送到他手中:“嗯,今日去得也巧,恰好遇上皇姐和二皇子殿下。”

“皇姐?和容璨一起去的麽?”蕭容瑄有些驚訝。

“估計是在宮外遇見了。二皇子剛走,皇姐便進來了。”薛晴頓了一下,面上有些猶豫。

蕭容瑄見她這樣,問道:“怎麽,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薛晴忙搖搖頭,道:“倒也沒有。只是我今日見皇姐面色有些蒼白,又低咳了幾聲,不知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适。”

“你沒問問她?”蕭容瑄看向她,厲聲問道。

“皇姐只說是有些着涼了……”薛晴一愣,低聲道了一句:“妾身知道你擔心皇姐,今日出宮時邊說我有些頭疼,叫張太醫過來了。”

蕭容瑄站了起來,又回過來看向薛晴:“方才我有些着急,你,莫要放在心上。”

薛晴搖搖頭。

蕭容瑄握緊了拳頭,朝着前廳走去。張太醫早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他聽着張太醫說的那些話,眉頭越皺越緊,直到最後終是按捺不住心裏的怒氣将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誰給你們這麽大的膽子瞞着本王?!”

張太醫心知他二人姐弟情深,對于蕭容瑄此刻的作為倒也頗為理解,只是微微拱手道:“殿下,現下能夠勸動公主殿下的,怕是只有您了。”

蕭容瑄閉了閉眼,沉默良久,才說了一句話:“你先下去吧。”

張太醫躬身退下,蕭容瑄停駐了片刻,便吩咐下人道:“跟王妃說一聲,我去一趟公主府。”

……

知琴看着一臉凝重匆匆而來的蕭容瑄,忙行了一禮:“三殿下,公主殿下已經歇下了,您有什麽要緊事麽?”

蕭容瑄站在門外看了許久,搖了搖頭:“沒什麽要緊的時,既然皇姐已經歇下了,那便不要在打擾她了,叫她,好好歇息吧。”

知琴看着蕭容瑄的面色,剛想答應什麽,就聽見院子南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蕭容瑄面色一冷,他身後的暗衛已經像一道影子一樣閃去了那邊。不過片刻已經抱了一個身影過來:“殿下,是葉星。”

知琴聽見這話,忙走進前看,果然是葉星!

“葉星,他不是在朝兒小姐身旁?”知琴驚呼出聲,心中一驚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蕭容瑄聽見奚朝的名字,心裏一驚,低聲道了一句:“去其他地方說!”說罷又看向知琴:“此事,先不要告知皇姐。”

知琴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蕭容瑄淡淡的掃了過來:“皇姐身子的事情,你們都敢瞞着本王,還有什麽不敢的?!”

知琴面色一白,不敢再說些什麽。

一旁的知畫對着她使了一個顏色,叫她去看看殿下有沒有被驚醒,又轉身向蕭容瑄低聲說道:“殿下,還請先到前廳去。”

蕭容瑄這才轉身走向了前廳。

等到知琴再回到前廳之時,蕭容瑄已經離開了。

知畫面上有些沉重,她看見進來的知琴只低低說了一句:“朝兒小姐出事了。”

知琴雖然有所預感,真的聽見這消息時還是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她微微定了下神才說道:“這件事……”

知畫看着她,搖了搖頭:“不能叫殿下知道。她……受不住的。”

知琴猶豫了一下。

“三皇子殿下已經派人按照葉星所說的線索去找了,這事幹着急也沒有用。”知畫安慰道:“我們要相信三殿下的能力。”

知琴應了一聲,她看向知畫,突然說了一句:“你說,要是朝兒小姐出了什麽事,殿下會如何?”

知畫少見的愣了一下,她默默垂下頭,竟然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夜半。

屋頂上隐隐傳來一絲異動,沈老頭瞬間睜開了雙眼,不帶一絲剛剛清醒過來的迷茫。

他翻身下床,悄悄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鬼丫頭,居然想逃?也不看看他毒醫當年在江湖上的名號。沈老頭面上帶着一絲狠戾,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除了他那個寶貝蠍子之外,再拿什麽□□折磨這鬼丫頭。

只是這樣的想法,卻聽見一聲清脆的笑聲後霎時間無影無蹤。

“前輩,你也睡不着啊?”奚朝一臉笑盈盈的站在屋頂上看着他,腳下還有些顫巍巍的,來回搖晃了幾下才站穩了身子:“今天總算能動了,我這身骨頭都要癢死了。”

沈老頭擡頭看了一眼,心裏沒來由的氣悶:“鬼丫頭,你跑到房頂上作何?”

“唔,想來看看月亮,吹吹風,順便……”奚朝笑了一下:“順便睹物思人!”

沈老頭冷哼了一聲,已經一個輕躍,腳尖在一旁的樹枝上點過,人已經到了屋頂之上。

奚朝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地贊嘆道:“前輩好厲害的功夫!”

“大驚小怪。”沈老頭歲上雖這麽說,不過臉上冷漠的表情卻是舒緩了一些。

奚朝歪着頭看了一會,還是搖搖頭,一定是夜色中看花了眼,這老頭怎麽可能會有冷漠和嘲諷之外的表情嘛。

沈老頭看向她:“看來你已經接受了即将死亡這個事實。”

奚朝噎了一下,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跟這老家夥說話還真是累,好想念慈祥和藹的孫爺爺啊,比起這老匹夫不知好了多少倍!

“前輩對自己的醫術這麽沒信心嗎?說不定,我就是那個試藥成功的人啊。”奚朝自信的說了一句,卻在看見沈老頭一臉冷嘲的表情後,默默轉移了話題:“前輩,我要是死了,你會給我收屍嗎?中毒一般死相都很難看的啊……”

沈老頭看着一臉認真的奚朝,難得有了些情緒波動:“不會,屍體留着毒性會有殘存,索性一把火燒了幹脆。”

“啊……”奚朝瞪大了眼睛,手裏的簪子又握得緊了一些:“這麽幹脆?”

沈老頭嗯了一聲。

奚朝還是決定再換一個話題。

“前輩為什麽要定下那個規矩啊……”奚朝瞧着沈老頭,又加了一句:“就是救一人留一人的規矩,只是為了試藥麽?”

沈老頭沉默了一下,居然真的回答了:“因為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不付出代價便能得到。”

“代價?”奚朝覺得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人與人之間的交情,不過是因利益驅使,利益過後,人與人若過眼雲煙。”沈老頭一板一眼說道:“既然以利為結,自然就要付出代價。”

奚朝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是這個意思麽?”

沈老頭點點頭。

奚朝歪着腦袋看向他:“可是,前輩,那些心甘情願留下試藥的人,又是為了什麽呢?”

“如果他們心中只想着利益,那被醫治的人是生是死又與他們何幹?又為何為了這無利之事以身犯險呢?”

奚朝正了正臉色:“這樣一來,和前輩的話,可就矛盾了。”

沈老頭瞧她一眼,嘴角竟然奇異的上揚了一下:“奚丫頭,你可知,感情也是一種利益,不過看是為物,還是為心罷了。”他頓了一下:“那些人也不過是為自己心安罷了。”

奚朝心裏不贊同這話,只是卻不知說什麽來反駁。手裏的簪子已經被握的有些溫熱,簪子尖抵在掌心,有點微微的刺痛。

沈老頭看向那物:“睹物思人?”

奚朝眼睛亮了一下:“前輩,我是不是不能壞了您的規矩?”

“嗯?”沈老頭愣了一下。

“您說救一人留一人,我是留下了,可您還沒救……”奚朝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盯着沈老頭:“孫爺爺說過,除了醫毒之外,您最擅長的便是以藥養身……”

“你人已經在我手裏,我又為何去費那番功夫。”沈老頭冷哼了一聲。

“難道,您不想知道,血殇之毒的遺症究竟為何?不想得知根除此症的法子?”奚朝笑盈盈道,眼裏帶着一絲篤定。

沈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右手突然伸出,奚朝一驚,手中的簪子已經被奪去,在回過神來,那老頭已經站在了院中:“鬼丫頭,這時候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奚朝憤憤朝他喊了一聲:“老匹夫,你還我的玉簪!”

沈老頭聽見她口中罵言,手中銀針已經亮了出來:“丫頭,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奚朝怵了一下,還是弱弱的說了一句:“你把我的簪子還來……”

沈老頭不再理會奚朝,徑直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只出現在臺詞裏的殿下哈哈

謝謝豆沙君的的地雷,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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