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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長大

羿娴尚不知外界情況,約莫見到意識海中多了一抹意外闖入的虛影,虛影龐大,體型比藍瞳的獸型還大上一倍,長相卻十足的倒人胃口,身上滿是疙瘩,一顆一顆,奪人眼球。四足,也頗為特色,似鷹爪,鋒利可見,從外觀看,大致類似于‘蟾蜍’。

除了白狐尚不能動,其他幾小只對新來的盆友個個避而遠之,一個個龜縮到了角落處,抱團行動,就連不死蝶都一副嫌棄的飛遠了。

羿娴甚至能感覺到銀寶大人傳遞來的恐懼情緒,無奈的看着這只誤入的幻獸,試圖驅趕,但對方對她還有幾分抗拒,拒之,态度相當堅決且強硬。她沒轍,身體狀況優于一切,很快将全幅精力放在修複經絡上。

幻獸的血在正常情況下并無什麽特殊,可一旦遇上人族的馭獸師,血為媒介,結契約之好。

無論是哪一種契約,于他們而言都是恥辱。

琴老做夢也沒有料到,他會被坑!!!這小小的異種,竟想契約他!簡直是奇恥大辱!當下也不管什麽封印之事,徒手便要撕爛罪魁禍首。

奈何羿娴身後的紅眼狡猾的很,滑溜溜,比天上翻飛的那些泥鳅更加令人厭惡,行動的軌跡也難以捉摸。

琴老大喝一聲,“哪裏跑!”

謝秦宣等在一旁守着的人就見琴老忽的暴動,與羿娴身後浮現的那只紅眼睛你來我往,神形如風,看到最後就見兩道虛影圍繞着羿娴晃來晃去,着實令人心驚。

“你別過去湊亂。”謝秦宣拽了一下藍瞳,對方高大的身型竟晃了晃,險些摔倒。謝秦宣這才有空仔細打量對方傷痕累累的戰績,從上到下,細小的傷口數不勝數,大多已見骨,尤是那兩條長腿,削肉還骨也不過如此了,能一直站立簡直就一種奇跡,“快躺下,你的傷口需清理敷藥。”

藍瞳卻固執的看着羿娴所在的方向。

謝秦宣遞了個眼神給白星,結果白虎将大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羿娴醒來後,若見你如此,怕是會心疼,你也不想讓她那麽擔心你,不是嗎?”

藍瞳這才乖乖躺下,深情的眸眼卻一刻也沒離開羿娴。

……

半空中至關重要的三滴鮮血,已然僅剩下一滴懸在閣老面前。

至于羿娴殷紅的一滴血正随着兩道影子飛來飛去,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它像個被人丢棄的皮球,來來回回,終沒能成功入琴老的額心。

契約只成功了一半,愁。

紅眼睛一度也露出了困惑的眼神,但閃躲間卻絲毫不見懈怠。

閣老見他們像兩個老小孩一樣,來來回回折騰,偶有幾次攻擊堪堪掠過羿娴面門,可謂危險至極,這下他也坐不住了,“琴老怪,你休要胡鬧,若是影響封印之事,之前的交易便不作數了。”

“你!你!你與她一道騙我和這異族簽訂契約,其心可誅!”琴老火冒三丈,一怒下,水淹竹林,卻不想那源源不斷的水流被閣老截獲,又重新丢回到沁心湖。

棉花糖和小藍手撐着下巴,仰着小腦袋,看着水流聲勢浩大的從天劃過,發出哇的一聲,随後又見它無功而返,免不了又一聲嘆息,神仙打架,一來一回給她們建造了一座比彩虹更華麗的橋,可惜,好景并不長。

“老家夥,莫要生氣,這契約不也沒成嘛?”

這話語中怎麽聽着還有幾分惋惜?琴老一面要防備羿娴那一滴血,一面又被閣老氣了個半死,“你少說風涼話,若真的成了,我便與你拼命。”

閣老,“你可莫要在此時與我置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話音一落,閣老手指輕彈,一直懸在他面前的那滴血仿佛有了自主意識,主動投入了羿娴的眉心,琴老瞳孔瞪大,氣血澎湃,“老夥計!你何必如此!”

要知像他們這樣境界的幻獸,一旦與人契約,便相當于徹底失去了自由。被人奴役,或是聽人差遣。

失了自由是小,失了幻獸一族該有的風骨才罪該萬死。

羿娴的意識海中立即又多了一道虛影,兩道龐大的虛影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各自守着,一時間好不熱鬧,她匆匆看了眼,便繼續抵抗二藍狂風肆虐般的侵襲。

還差了點!

體內的封印一點反應也沒有,羿娴被二藍所挾的那股神秘莫測的力量攻地節節敗退,焦頭爛額,恨不能将二藍從腹部拽出來,打一頓才好。

外界,羿娴的一滴血懸而未決。紅眼睛瞅了眼閣老,又瞅了眼怒不可遏的琴老,眼珠子骨碌碌轉得老快,心中的算盤也啪啪啪撥着。

“就是現在!”

“哈?”

閣老忽然暴起,大吼道,“別讓它跑了,它是解封印的關鍵。”

遲鈍如琴老,這時也總算反應過來,敢情之前所有的一切包括要一滴血,都是為了引出小娃子體內這只滑不溜的泥鳅?

行!

真行!

琴老氣得吹胡子瞪眼,行動上卻還一如既往的配合着閣老,只因相比較而言,他更讨厭這只泥鳅,兩人一左一右封**鎖了紅眼睛的退路,眼看着要被捉了,血紅的兩眼珠子瘋狂轉動起來。

閣老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定是要重新回到小姐身上去,到時候要抓它難如登天。”

琴老,“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如此坑人。”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強買強賣的主,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機制閃躲,若真是成了,可就是陰溝裏翻船。

大紅眼嘲諷的互看他們一眼,像是臨別贈言。末了,如閣老所料當真羿娴身上靠去。

琴老,“別讓它回去!”

這東西像一縷魂,飄忽不定,極其嚣張,讓人恨得牙癢癢。

嘭!

紅眼睛一頭撞在了一層薄薄的光膜上,光膜還散發着屬于它的聖潔,再觀一旁的罪魁禍首,光衍正一臉無辜的給羿娴周身繼續投射光球,堅定不移的執行羿娴的暗示。

被紅眼睛怒視,光衍不為所動,依舊維持點頭,點頭,再點頭。

若換做其他,哪怕是閣老和琴老釋放出的靈力也未能傷它分毫,可光衍不同,光衍與它一樣,皆是虛無。

紅眼睛被困住了。

羿娴感覺到遲遲未有反應的封印似被撬開了一個角,洶湧澎湃的靈力噴發似的填補了她即将幹涸的身體,猶如神助一樣,将那詭異莫測的力量給擊退,她抓緊時機飛快修補自己殘缺不堪的身體。

再遲一些,她可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家崽弄死,名留九曦大陸的馭獸師了。

……

天色漸陰,一朵烏黑的雲遮擋住了原先的明媚,遠處忽閃忽閃的雷光閃爍着極危險的光,不過是瞬息,就滑到了他們頭頂上方,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棉花糖倏的起身,将小藍推到藍瞳身側。

“雷劫!”

“誰特麽敢在老子地盤上渡劫!”琴老這一日簡直要瘋,他抓狂,恨不能将那躲在此處的人抓到,原地打死。

一旁的閣老卻飛快的将謝秦宣等人送出沁心湖,要知道天雷不講理,太過接近晉級的人,都會被天雷納入攻擊範圍之內,待他回頭,發現琴老還在發瘋,“你這琴老怪,怎的如此固執,再不走可就要挨雷劈了。”

琴老氣得直跳腳,沁心湖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窩,天雷來勢洶洶,一劈再劈,沁心湖還能存在?

“我要逮住那只膽敢在此地渡劫——”他說着說着猛然看向一直盤腿不動的羿娴,他指了指羿娴,又看了看毫不驚奇的閣老,“你這老東西又坑我!”

“意料之外。”

閣老眼看天雷落下,棉花糖徒手去接,他忙将氣在頭上的琴老拉走,“琴老怪你要相信,我真的是想救小姐,此事在我的意料之外,真真是始料未及……”

聲音逐漸遠去,徒留下棉花糖上蹿下跳的往落下的天雷上撞,撞得不亦樂乎。嫌少有幾道被棉花糖嫌棄的細小雷靈落在羿娴身上,像毛毛雨一樣,沒激起任何水花,很快隐入體內。

雷劫來的快,去得也快。

一幹人等在遠處伸長脖子看啊看,待天陰轉多雲一後,“結束了嗎?”

閣老有些摸不準,這些年來,在幻獸谷中晉級的人族少之又少,看剛剛那架勢,分明不應該這麽快,難不成……他臉色忽的一變,“我去去就回。”

沁心湖破壞的面積鮮少,至少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只竹林被劈斷了好幾株,草叢有燒焦的痕跡,琴老看着他完好的沁心居,有些不敢置信,“老家夥,剛剛那是雷劫?”

閣老哪有閑情去理會這,他只記挂着羿娴。

羿娴完好,身上甚至都沒有被雷劈過的痕跡,氣色看起來甚至比之前要好許多,正一點點在康複,閣老偷偷在心中松了口氣,“幸好,幸好。”

“誰!”

“出來。”

兩老頭警惕地看着一處,就見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披頭散發,赤着腳從竹林走了出來,她那一頭藍色的長發格外耀眼,一邊走一邊拉扯她的衣服袖子,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走近一些才聽見她老神在在的,“變這麽大,小藍還找我玩嗎?”

作者有話說

棉花糖: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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