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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定情

羿娴并沒立即動身,主因閣老傷勢太重,藍瞳又斷了一條腿,單腳蹦跶或者三只爪走路的感覺特別怪異。

在少了老太爺和謝家對她的威脅後,羿娴輕松自在,一合計便繼續賴在琴老的沁心湖休養生息,等她們二位傷好得差不多再動身。

“你瘋了,帶她回那地方?”

“小姐自該回她生養之地,這是大家一直期盼已久的事,毋容置疑。”閣老似被琴老怪質疑得有幾分不悅,說話态度比過往強硬。

“呵。自這異怪來了我沁心湖,惹出了多少禍端。”只要一看見羿娴那張臉,一股不爽感萦繞在他心頭。加上他沁心湖上莫名死光的魚,至今想起都覺得詭異,是以聽見閣老要帶羿娴回去,便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什麽異怪!是小姐,是我們的小姐。”

“我不認。随随便便來一個人,便是什麽小姐,簡直妄想!”

兩個加起來年紀近要超一百五十多的老家夥,一言不合争了個面紅耳赤,吹胡子瞪眼,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

咳咳!

偷聽什麽不道德,可這兩老頭的嗓門為實太高,深怕她這個坐在此處釣魚的人聽不見似的,而且争論的內容還關系到她。

羿娴不得不出面打斷,免得他們因情緒激動失去理智,打個天昏地暗,若閣老打贏了不說,萬一傷上加傷,就……

“居然偷聽!無恥至極!!!”

“娘,娘,偷聽什麽?”

羿娴攤手,以銀寶為先,幾小只們一字排開,全手持魚竿專心垂釣,每個人腦袋上還扣了一頂草帽。看樣子哪是什麽偷聽,分明是他們打擾了羿娴一行人的閑暇時光。

自沁心湖中的魚死光後,琴老又不知從哪搞來了許多,比起上次的食肉魚,眼下這些魚兒更為普通,也更加可愛。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這些魚都是小藍、大藍的主食。于是就有了眼前一家幾口集體垂釣的一幕。

琴老語噎,氣氛正相對尴尬間,羿娴懷中的二藍很不适應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仿若一記嘲諷狠狠甩在琴老臉上,他怒氣沖天,“反正我不允許!哼!”

羿娴眼睜睜看他甩袖離開,又瞅了眼一旁的閣老,順勢遞了自己手頭的魚竿,“垂釣嗎?”

于是垂釣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員。

羿娴用手指戳了戳二藍,眼神瞪了小家夥一下,結果小家夥沒皮沒臉的繼續笑,自打出生至今,小家夥都以笑臉對人,唯幾次甩臉色都是針對大藍。想當初,她剛來這世上,小藍對她甩臉色,現如今風水輪流轉,二藍又對大藍甩臉色。

“你呀你。”

“小姐,其實琴老怪很仗義,他只是,只是——”閣老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一個詞來形容。

“他很讨厭光靈師,也讨厭擁有黑翼的人。總結下來,他真正讨厭的其實是我,對嗎?”羿娴有意為難,她這人心眼很小很小,為了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緣由,藍瞳吃了那麽多苦,她可一直都記着。

“這,小姐莫怪,其實這事有緣由的,還得說到夫人和大人相識的時候……”

當年初出茅廬的謝彤來绛青鎮歷練,與想要出去看看除了幻獸谷外世界的時懷結識了,兩人相伴一起游歷,一個俏皮甜美,一個英俊潇灑。最為重要的是,對于契約幻獸,謝彤的想法與那些一門心思想要契約強大幻獸從而提升自己實力的人完全不同。

謝彤想要的是一個喜歡她,願意和她一起作戰的夥伴。至于契不契約,根本一點也不重要。而且她有着對幼崽非一般的耐心,時懷時常在她臉上看到憐憫、心疼。

這大概是讓時懷動心的最大原因。

俊男俏女的組合,彼此間又互生好感,很快墜入了愛戀之中。然,時懷不知該如何與謝彤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直遲疑不決,直到一次意外讓謝彤為他受了傷,差點送了命,他才真正下定決心将謝彤帶回了沁心湖。

“嗯?”

似看出羿娴的疑惑,閣老解釋道,“沁心湖最早是大人和夫人定情的地方,他們在這裏許下了百年,也有了你。”

!!!

羿娴着實被這巨大的內幕消息給砸暈了,一旁的幾小只也露出一副‘喔,好厲害’的模樣。

謝彤和時懷是私定終身,可對于幻獸們而言,人類的存在便是殘殺同胞,它們與人類之間只存在殺戮,不可能生出其他感情。

閣老看着湖,透過五光十色的光彩回到二十年前,時懷的決定讓當時一直追随在側的琴老怪産生逆反心理。其實,閣老當年也不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琴老怪認定謝彤這個壞女人蠱惑了時懷的心,不斷挑撥兩人的情感,奈何,經歷了波折的二人卻對彼此充滿了信任,幾次挑撥最後都無疾而終,琴老怪最後以自己和謝彤之間讓時懷抉擇……

時懷肯定選謝彤,這麽蠢的抉擇可真是很少見。羿娴忍不住扶額,閣老見她已然猜到結果,“小姐,這便是琴老怪禁忌中兩不待見的由來。”

羿娴臉頰微抽搐了下,這狗血的劇情她竟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一來光靈根随了謝彤,至于這莫名多出的黑翼,估摸來源于時懷,“他可真是……”蠢透了。

明明是兄弟情,非要弄得像極了愛情。

這種致命選擇,若換個人,比如時懷的娘親來問,指不定還能讓對方猶豫一下如何決斷,由琴老他……

羿娴光是想起那個畫面,忍不住掩面遮笑,懷中二藍一雙亮晶晶的眼眨呀眨的盯着她,像看出她在偷笑,很快也咯咯咯歡快的笑起來。

魚沒釣到幾條,謝彤和時懷過往的故事倒聽了不少,從而讓羿娴對原身的爹娘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故事很坎坷,也有甜蜜,其中不乏還有兩人共同建造的‘家’,也是原身出生的地方。

對于羿娴并無多大意義,若非閣老一直致力游說,她其實還想在沁心湖再賴上幾日,畢竟藍瞳還是單腳獨立。

“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在某些方面,藍瞳固執地認定羿娴這小身板背不動她,亦或者她根本不希望自己弱的一面被羿娴看見,仿佛這會降低羿娴對她的喜愛。

典型大女子主義。

羿娴見她腿傷也恢複了七七八八,續骨膏的作用加上她繼承的神骨,讓她在恢複上面一騎絕塵,遠遠将閣老甩出去十八條街。

“小藍,去你娘肩上坐,別到處亂跑。”

“來。”

藍瞳見小家夥總去夠那懸浮的小塔,大手一撈将小家夥輕松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下次得讓她嘗嘗小塔的攻擊,要不然她總惦記。”

羿娴,“……”

閣老一臉錯愕,險些忘記在前面帶路,“這,小小姐也太小了。”他說着說着看向羿娴,輕聲問,“不太妥吧?”

之前藍瞳每每找九層塔對練半個時辰,兩只手臂無一不充血腫高。這還是她有神骨加持的結果,若換做小藍的小胳膊,鐵定與閣老的腦袋豁口一個樣,不,可能更慘。

幼兒的骨尚未健全,輕易易折。

羿娴狠狠瞪了藍瞳一眼,手指輕彈,叮的聲,小塔被彈的往旁挪了一下,她很快下了決定,“小藍,鍛體得提上日程。”

玩可以,玩傷了自然也長記性。

羿娴不會剝奪小藍嘗試的心,但在之前得嚴格鍛體,努力将傷害減少到最小。

小藍夾住藍瞳的腦袋,像坐在一匹馬上,沖着幻獸谷深處嗷嗚嗚的叫喚兩聲,“好啊,娘,鍛體鍛體,我要鍛體。”

閣老似感受到小家夥的好心情,笑得一臉慈愛,“小小姐和小姐小時候真的很像,遇到問題總迎難而上。”

呃……

這話羿娴就不知該怎麽接了,以原身好吃懶做的性子,多半是做不到什麽‘迎難而上’,“閣老,不妨說說我出生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一提及過去的事,閣老總會情不自禁的眯起眼,帶着一種複雜的神色,透過羿娴,仿佛看見了當年在謝彤懷中咿呀學語的小嬰兒。

謝彤對于時懷身為幻獸的身份很吃驚,但到底是自己所愛之人,沒多久便欣然接受,之後很快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對于自己懷的是人還是幻獸,兩個剛當上父母的人很快從喜悅中走出,變得忐忑不安,加上懷孕的女人總多愁善感,杞人憂天。

謝彤見識到謝家對待幼崽的态度,越發不希望自己生下的是幻獸一族的幼崽。她害怕被時懷發現謝家所做過的錯事,便越發神經質了。

有幾次更是試圖想傷害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幸好被時懷發現,為此,兩人還爆發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大争議。

直到時懷發現謝彤最想隐藏的秘密。

羿娴發現閣老很會說故事,至少她在不知不覺聽入了迷,“謝彤這種焦躁的情緒應該屬于産前抑郁症。”

若不及時發現,便一屍兩命。

作者有話說

這章回憶有點多。

本來想二更,發現沒榜,算鳥,慢慢日更。

最近疫情比較嚴重,大家主意安全,口罩、酒精都備一點,少去人群量多的地方,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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