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兵禍起
羅宇天這種妖獸, 在修真界已經消失了數千年。它的延續方式并不是通過繁衍,而是把卵寄生在別的生物身上, 汲取寄主的營養, 将寄主的轉化成同類。
此物最多只有三級妖獸的水平, 對于修真界沒有大害,但是對于凡人卻無異于一場災難。而這種東西最後之所以會在修真界絕跡, 主要還是因為它的價值。
若一個人是水火雙靈根,那麽用羅宇天的殼加入靈器中, 就可以兼顧水火兩種相克屬性,威力大大提升。而羅宇天全身皆可入藥,不但能夠避免藥性沖突,還兼有激發藥性的奇效。
也不知蜀昭是從哪裏得到的羅宇天的卵,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 他們是想把這當作提高戰力的手段。
幼年的羅宇天力量介于一二級妖獸之間,若是數量足夠,的确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奇軍。
本來蜀昭幾人那是志得意滿, 意氣風發,就等着給蒼炎來個下馬威看看。也就是最先出場的崔揚覺得用這手段對付一個普通人有點勝之不武,結果被推出來試水。可是最後根本什麽都沒試出來,就這麽輕易地被幹掉了。
陸遷将已經被摔暈的崔揚扔下了擂臺, 看向剩下的二人:“你們一起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羅宇天這種妖獸,想拿一只來端詳一番。
再未完全轉化的時候, 羅宇天的幼蟲是可以剝離的。有兩種方法,一是強制型, 找見羅宇天的寄生位置,直接把已經孵化的幼蟲從體內拽出來就可以了;另一種方式就比較柔和了,将幾種和羅宇天相克的植物碾壓出汁液,兌于水,灑到羅宇天寄生的個體上即可。
藥水調制比較麻煩,所以修者一般會采取第一種方法。畢竟疼的只是寄主,摘取的人又不心疼。
走過來的陸遷在那二人眼裏簡直自帶黑色背景,每接近一步,二人就退後一步。崔揚那家夥都走不出十招,他們也不可能啊。
而且他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遷,速戰速決。”孟長亭的聲音飄過來,頓時引來那二人的怒目而視。這蒼炎的新帝絕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
長亭都如此說了,陸遷自然不會不從。對付崔揚如果說還算‘溫柔’,那對付這兩人,陸遷就算得上兇殘了。
即使他們激發蟲卵後的速度夠快,也快不過被靈氣錘煉千萬次的陸遷。既然是和諧而友好的‘比試’,他自然不會弄出人命讓長亭難做。
抱着這樣的想法,那兩位蜀昭的将軍就這樣被剃光了衣服……若不是還有生成的甲殼擋着,恐怕就要被來圍觀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找見最先瞪他阿柳的那個人,點了啞血,從脖頸後的大椎處捏住一根羅宇天幼蟲的觸須,就這麽扯了出來。
随着幼蟲一點點離開身體,他蟲化的程度也越來越淺,直至最後恢複人形。
別人看不出來,卻逃不過陸遷的眼睛。這人的體型,要比蟲化之前瘦了一圈。等最後羅天宇的幼蟲成年,這個人就會被完全化為養料了。
那人之前的表情猙獰得吓人,不少觀看的女子都移開了眼睛,再看陸遷的時候更是染上幾分驚恐。
陸遷捏捏手裏一坨像極了線團的東西,微微揚眉。他承認剛才的确是故意的。因為這些女子的話語态度而讓長亭感覺不快,實在是沒有必要。如此一勞永逸,甚好。
看向另外一個失去了行動力的人,陸遷沉思,這只要不要也拿出來?
那人一看陸遷的視線看了過來,幹脆地暈了過去。剛才他同伴的表情太吓人了,好像是在生生從體內把骨頭抽出來一樣。那個男人絕對是個魔!
陸遷看了一瞬,還是放棄了。先留着,等需要時再來取也不遲。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師父,陸遷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若是讓那個人知道羅宇天出世的消息,不只是什麽反應。恐怕那蜀昭的奇軍,會在一夜之間被掃蕩一空。師父他老人家,可不是個講究的性子。
巫源徹底愣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崔揚他們,都敗了?!他們的蟲将可是只有供奉才能勉強壓制的存在,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蒼炎的百姓們看見他們的将軍勝了,那真是滿滿的驕傲感。這可是在他們蒼炎,豈是他國嚣張的地方~
“蒼炎萬歲!陸将軍萬歲!”
“蒼炎萬歲!陸将軍萬歲!”
人們的歡呼最後都合成一個聲音,在表達他們的歡喜。這本是最純粹的喜悅,卻硬是被一些有心人聽出了別的意思。
“功高蓋主,這個陸遷怕是也活不長了。”
袁傑第一時間去看他們蒼炎新帝的神色。見孟長亭沒有露出愠色,才徹底松了口氣。他知道陸遷是不可能有二心的,可就怕帝王心生疑慮啊。
三人成虎,這流言,還是讓陸遷小心為好。
陸遷此舉不得不說大有威懾,至少沈逸興已經收起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終于拿出使臣該有的禮儀來。而齊雲的攝政王,眼裏則升起了一絲疑慮。
這樣的蒼炎,如果知道他們借糧的目的,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不如……
孟長亭勾起一抹冷笑。看看,這就是有武力和被當作軟柿子的區別。“諸位遠道而來,這比試也看過了,晚上不知是否有意參加我蒼炎的宴請啊?”
沈逸興和石嶺齊齊抱拳應是,巫源卻臉色鐵青的婉言拒絕了:“鄙國今日前來只是為了恭賀蒼炎帝登基大喜,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國中還有要事,吾輩也就不便多留了。蒼炎帝的盛情,在下一定銘、記、于、心!”
“哦~”孟長亭連站起來都欠奉,直接擺手:“那朕就不多阻攔了。還望各位在回國路上一路順風。呵~”
巫源氣得甩袖而去,卻不敢多說什麽。他此行的依仗還在臺上躺着,說個屁啊。哼,就算有一個陸遷在又能如何。他們的蟲将可不止百數。蒼炎帝,到時候等着當我們蜀昭的階下囚吧。
跟來的蜀昭侍從灰溜溜地從臺上把他們的三個将軍擡下去,跟着巫源離開了。
“二位使臣先去留塵館休息,宴前自有宮人前來接引。”孟長亭眼神在沈逸興的臉上劃過,閃過微訝,同胡穎一起乘車駕離開。
望着遠走的煙塵,陸遷沉默。有時候将軍之名,着實是個累贅。
陸遷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入皇城,走到長春殿前,果然看見了那個正在院裏等候的人。
特意放重腳步,孟長亭聽見聲音回身:“怎麽來得那麽晚?”從城外到這長春殿又沒多遠。眯起眼睛逡巡地打量着陸遷,皺皺眉,湊近到陸遷身前輕嗅,冷聲問到:“陸大哥身上,何時也用開熏香了?還是齊雲特有的岚樾香。若不是,那就在來我這的路上遇見了什麽美人。”
陸遷看着眼前好像毛都紮起來的孟長亭,忽然有了些惡趣味。“的确是遇見一個美人。”
“哼。”孟長亭坐在院內的石桌前,忽然笑了:“是麽。那估計陸大哥要失望了。你遇見的那個美人,可是齊雲特地送給我的啊。”
死木頭,還以為朕會讓你繼續看笑話~略略略。
陸遷果然如孟長亭預料一般,看了過來。
“唉,你說這美人,朕是收不收呢?”
見某人在故作姿态的模樣,陸遷在他身邊坐下,從茶壺中倒出一杯,悠悠置于唇邊:“随陛下心意。不過你那寝室的床單,怕是要經常更換了。”
孟長亭不可思議地看過來:“陸遷你不是真打算來一個殺一個吧。”他倒是記得這個男人曾經說過的話。你要敢娶,我就敢殺。
陸遷歪頭,青絲從臉邊垂落:“你猜?”
孟長亭:……
好吧,他信。為了不讓這蒼炎都城外的亂葬崗多出幾口薄棺,他就勉為其難的獨寵這一個木頭好了。
甲一從殿外走進來,眼觀鼻鼻觀口,那叫一個目不斜視:“陛下,據金吾衛回報,蜀昭一行并未多做停留就離開了流炎城。
”
孟長亭此時已經換了位置,坐在陸遷腿上拿着陸遷剛剛用過的杯子喝茶。聞言放下茶杯:“如此匆忙?在蜀昭的人有沒有傳來消息?”何家作為蒼炎的皇商,生意卻不僅僅局限于蒼炎一處,在其餘三國也有商鋪。借助他們的人脈,鋪開自己的消息網,要比重新建立快得多。
“未有消息。不過蜀昭今日以來,各個城池的宵禁都變得更為嚴格。”
甲一把所知實情一一上報。
“宵禁?”孟長亭斜靠在陸遷懷裏,享受着人肉墊子的美好觸感,思索。宵禁一般不會輕易變動,看來蜀昭真的是有大動作。
“商鋪的生意有無特別變化?”
“回陛下,何家來信,近日布匹的價格有所上漲。他們在蜀昭的幾個布莊都有人大肆采買。可是糧鋪的生意并無變化。所以不知道蜀昭是否有興兵的意圖。”畢竟糧草不是比布料更為重要?
孟長亭輕敲桌面,輕嘆:“蜀昭倒是幫我一個大忙。這四國分立的格局怕是要變了。”
“蜀昭動手了?”陸遷給腿上的人揉捏着肩膀。
“怕是已經得手了。前日何家報回齊雲地動的消息,你不是說過并無地脈震動的跡象?恐怕那些‘地動’過的地方,如今已經是蜀昭的地盤。”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适當的催更有益于督促作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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